二 魚
‘或許這真的是天賦……’
塗彈在海馬上低語道。
隱隱約約的，記憶深處閃現過幾個片段，雖然一閃而過速度極快，可他清晰瞧見駕馭之獸乃是四腳野馬，他最愛的便是駕馭這些桀驁不馴的馬類！
‘算了，海馬也是馬，是馬就能騎！’
‘記憶的事情難以琢磨，不過這自帶的‘大成騎術’，將會是我崛起的資本！’
塗彈心念一動，腳下的海馬急速轉動，一個側身壓出一片巨大的泛白水花。
轟隆隆！
激起的水浪砸在水面上，宛如小範圍的瓢潑大雨。
而此時此刻的塗彈已經駕馭海馬朝着起點而去。
‘砰……’
臨近水木平台的瞬間，塗彈腳下一點，飄飄然的朝着水木平台而去，就在腳尖接觸的瞬間，卻意外的滑了一下。
本就身子不平衡，再加上水木平台邊上滿是積水，長期以往無比濕滑，塗彈直接兩膝着地朝前滑行。
“你的靈力還是稀薄了一些！”教官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邊上。
塗彈面色蒼白，他點點頭，面不改色的起身，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塵土。
“消耗對我來說還是大了點……”
站在教官的邊上，塗彈看向恢復平靜的水面。
只是一次召喚駕馭而已，他的體內靈力便宛如抽空了一般，要不然也不至於會出現跌倒的事情。
那水中的海馬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看似他返程的時候駕馭海馬兇狠的撞向水木平台，實際上在與平台還有些距離的時候海馬便是給他重新送了回去。
“你的天賦是真的恐怖！駕馭海馬返程的壓彎，就算是我也操作不出來！”教官沒有絲毫的避諱，他是一條很坦然的魚，善於承認自己有不會的地方。
“不過，你似乎很追求速度？”教官有些疑惑的問道。
“速度是七十邁，心情是自由自在！”塗彈低語，不過面上教官，他笑道，“或許就是喜歡這樣的感覺吧。”
魁梧漢子點點頭，有些緬懷。
還記得他還小的時候，看着同類給騎時，他便是給了自己一個承諾，那就是一定要化人成功，而且還要做魚上魚！
事實證明他做到了，並且他還做的很好，乃是彈塗一族的金牌騎術教官！
“熱愛能激發更大的天賦！”教官沉吟一下道，“騎術上我不覺得你還有什麼問題，不過你的靈力總歸是薄弱了些，你近期的重心可以放在提升靈力上！”
“好的！”塗彈沒有拒絕。
畢竟是過來人的發言，更是對他用心良苦的建議，自然是不會無腦拒絕的。
“去吧，你回去積累靈力吧，”教官道，“用普通屬族訓練騎術對你反而是浪費時間！”
目送少年遠去后，教官扭頭看向一側的水中，他高喊道，“一對一私人騎行教學開課了，預報從速，之前有報名的過來了！”
很快，便是有幾人走了過來，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
其中一人有些好奇道，“教練，你今天不是要給族中跳跳魚上課嗎？”
你知道什麼是帶薪賺錢嗎？
而且，有的時候我都想要塗彈教我了！
教官面上毫無表情，他輕咳幾聲，開口道，“我自有安排，你們按順序開始吧，一人我教導半個小時！對了，你們兩個新來的？我這邊都是先交錢在教學的，你倆準備一下錢，排後面吧。”
……
……
塗彈並不知道身後的事情，
他走在水木棧道上。
龍屬池的水波在水木建築上的體現便是一個個的波浪，留有空隙的水木並非是釘死的，隨波起伏時，人站在上面跟着上上下下，有種在遊樂園內玩遊樂設施的感覺。
如果是一個還不熟悉的人來到這裏，恐怕會搖搖晃晃的，像是一個喝醉酒的人。
‘咯吱～’
塗彈推開屬於自己的小屋門。
其中佈局簡單，除了一張特製的獨腳床鋪外，便是再也沒有別的傢具了。
“修鍊修鍊，積累靈力先！”塗彈低語道。
他一個輕躍便是來到床鋪上，床鋪同樣會隨着水波起起伏伏，不過因為只有一個支架的緣故，除了要小心體重外，這樣的特製床鋪可以保證床面上是穩定的。
盤膝坐了下來，很快，便是按照族中傳下的法決開始修行。
……
……
夜色降臨。
在一處無人的水木棧道上，一人左右看看，確定無人窺視后，這才手中掐訣，朝水中跳去。
‘明明沒有感覺有人窺視，可族內居然知道我的小動作，正是讓人捉急……也不知道床鋪上的假人偽裝能不能騙過……’
塗彈在水中並無不適，畢竟原身乃是彈塗魚，自然是可以在水中自由活動的，他雙目閃爍微微亮光，藉此看清周圍的環境，簡單的辨別方向，他便是朝着水深處而去。
此刻在他的房門外。
鄰居婦女一手碗筷，一手敲門，敲了幾聲后又叫了幾聲，可卻沒有得到答覆，她便是搖頭離去。
‘這孩子，又不知道哪裏野去了……’
這都第幾次了？每次多做一些吃的送過來，敲門都沒人應！
如果不是這一片範圍的法陣沒有觸發，只怕早就有人去找塗彈了！
橫豎還在安全的範圍內，再加上是一個新轉生出來的同族，心性不定倒也正常，野就野點，只要之後能懂事就好了。
……
水底深處。
絲毫不知道自己暴露了的塗彈終於來到水底，在一顆水木后，一個少年遊了出來。
“你這面色蒼白的，你不會一天都在鍛煉麒麟臂吧？”塗彈有些狐疑問道。
黑暗中出現的少年眉頭一皺，他不屑道，“‘有我’大爺像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嗎？”
“像……”塗彈點頭道。
“……”有我張了張嘴，最後有氣無力的揮了揮手，“算了，這事和你說不清！”
他應該怎麼說？總不能說他面色蒼白是給人騎了吧？
當然不是真的給人騎了，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就像是做夢遇到人追逐，醒了之後格外的累一般。
有我也不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麼。
他只知道每次被抽離之後，都有種給人騎着的感覺，回歸之後渾身都是格外的酸疼……
而這樣的事情，顯然是有些難以啟齒的！
“算了，你注意點身體……”塗彈沒有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結，他搓了搓手，笑嘻嘻的開口道，“那啥，你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