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蒲牢
阿竇，一夢醒來，睜開眼。肚子，一陣陣，隱隱作痛，阿竇不敢吱聲。他以為，是自己，把持不住，花仙子誘惑。胡吃海喝，
導致胃子受撐。尚若，這一會，自己說出緣由，豈不自尋羞辱。
睜眼瞧見，孟章神君，侍候身邊。笑呵呵望着他，喜曰：“阿竇使臣，你一覺，睡得三個時辰。已將，巳時，退後三年。算你
，去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各需一年。合好，正合你意。現在，去南方朱雀，不算時早，恰到好處。為，方便起見，
我帶你，走偏門出。速記蓬萊山，三門方位。日後，來我蓬萊山，無需助力，即可，自由來往。嘿嘿......你可不要記錯噢！”
阿竇，揉揉雙眼，不知，一夢多久。孟章言談，他似懂非懂，模稜兩可。所謂，巳時退後三年，阿竇懵逼，不知其何故。心想
，大勢已去，巳時，趕回有熊，已成泡影。哎......或許，少昊、昌意，兩兄弟，正在有熊部落，大張旗鼓，褫奪統領兵權。
然，虱多不癢，債多不愁。人將死，其心也善。阿竇，一聲長嘆，搖搖頭，自質，因和花仙子嬉鬧，喝多誤事。唉......酒，
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財，是下山猛虎，氣，是惹禍根苗。恨，自毀前程。悔，無力回天。如今，能做的，唯有，聽天
由命。
明知，孟章使壞，卻不得不，懷抱雙拳，苦笑對曰：“唉......既然，孟章神君，安排就緒。阿竇只能，恭敬不如從命，您，
請便！”
語氣中，略帶悲腔。想不聽，蓬萊山，有我阿竇，做主餘地么？阿竇，心裏想。
眾神，簇擁阿竇，走出水晶宮。來到偏門，二太子睚眥，見孟章神君，徐徐而來。迎上前：“睚眥，拜見孟章神君......”
抱拳行禮，彎腰作捐。身邊，海洋動物，無一倖免施禮。阿竇，笑而不語：我去，來蓬萊山，方才一夢。海洋生物，模仿性特
強。行禮走路，模仿我阿竇，有板有眼，不差分毫。嘿嘿，孟章在蓬萊山，洞天福地，世外桃源。黃袍加紗，綾羅綢緞，稱王稱
霸。江山、美女、佳人陪伴左右，逍遙自在。優哉游哉，自得其樂。
阿竇，對睚眥，懷恨在心。白雪悍馬驚擾，他凶神惡煞，張牙舞爪。尚若，不是囚牛阻止，唯恐白雪悍馬，早被他兩，生吞活
剝。其威，頗有，勢不可擋之勢，不可一世。孟章面前，睚眥，變得如此，乖巧玲瓏，溫順隨和。真是，一物降一物，物有所長
；一物剋一物，物有所盡。
確原來，不可一世睚眥，在蓬萊山，也有他怕的孟章。見此情景，阿竇心生一計。“哦，原來，是睚眥神君。雖，與人間凡物
，格格不入，扦格難通。卻，也不是，冷血一塊，尚知人間，人情冷暖。見孟章神君，睚眥神君，也得有禮有節。只是剛才，要
，劫煞我，坐騎之舉，實在不是，神君待客之道！”
借，孟章神君威嚴，阿竇，趁機發泄一下，對，睚眥的不滿。對，睚眥來說，阿竇，有，在睚孟章面前，奏他一本之，行為故
意之嫌。睚眥，突然，面露凶色。一雙眼，凶相畢露，似曾，截殺阿竇之凶光。
以，孟章為擋箭牌，阿竇，無所畏懼：我去，尚若不是，囚牛大太子阻攔。我白雪悍馬，早一命嗚呼！有幸，孟章陪伴，不趁
此機會，奏你一本，日後，我阿竇，再來蓬萊山，說不定，你睚眥故伎重演。以我阿竇，一人之力，是不是，你睚眥對手，阿竇
心裏，還真沒底。至少，現在讓你知道，得罪我，等同，得罪孟章神君。以後，我看你睚眥，還敢不敢，要我坐騎，白雪悍馬命
。
“噢，竟有此事？”孟章神君，轉身責問睚眥。
睚眥聞言，怒而視之。意欲，靠近阿竇。有一種，撕碎阿竇之衝動。意在，暗示其阿竇，不要火上澆油。閉嘴不語，便是得過
且過。
阿竇，緊束孟章身後。“回孟章神君，因，凡間馬嘶煩躁，六神不安，故而，有意擊殺之，此乃，凡間坐騎之過。要說睚眥神
君過錯，莫過於，脾氣爆操。但願，以後，不再有，這樣事發生。”
“啊......後來，後來怎麼樣了？”孟章神君，豈能不知睚眥秉性。以為，白雪悍馬，納入龍口，臉色鐵青。
阿竇見狀，神情緊繃：“不不不，睚眥大神，雖，怒不可及。因，大太子囚牛，及時阻攔，得以罷手。神君放心，白雪悍馬，
安然無恙，安然無恙！”
說話間，白雪悍馬，被八爪魚，等海洋生物牽來。海怪、海神、海仙等等，見到孟章神君，笑臉相迎，搖尾乞憐，賣身投靠。
哎呦喂，堂堂蓬萊山，大神棲息之地。確以人間禮數，彼此待見。對待阿竇，一個個顯得，傲慢無禮！為何？難道，僅僅因
為，來自蓬萊山以外，有熊部落？阿竇，氣得，牙齒咬得，咯嘣咯嘣作響。
睚眥，帶着孟章，走到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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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石前，摒棄呼吸！“轟隆隆，咔嚓嚓......”雙目微閉，運氣震山。
看似，銅牆鐵壁水晶宮，在，睚眥神力作用下，裂開一條縫隙。漸漸地，開出，兩扇大石門。勺大石門，高出兩丈，寬約一丈
。向兩邊，徐徐位移。睚眥兩隻手，輕輕一扣。大石門，即刻，靠近兩邊山體。蜂擁而至海水，嘩啦啦，意欲排山倒海，倒灌。
“哇塞......”阿竇見狀，欲往後退。海水居高臨下，好似飛禽猛獸，泰山壓頂。自知，已，來不及逃離。迅速，舉起右胳膊
肘，遮住額頭。嘿嘿，此舉，引得眾神大笑。阿竇不明白，眾神何故大笑。亦或，是因為，明知此舉，枉費心機。一人一胳膊肘
之力，豈能阻擋，如脫韁野馬海水。至少，那是人體，對來自，不可預測，意外傷害，做出本能反應。
千鈞一髮，在眾神，呼啦一下，全速後退之際。準備就緒虎頭鯊，堵在洞口，擋在海水前面。“孟章神君，虎頭鯊，已等候多
時。有熊使者，請上我背鰭站穩。你，只需摒棄呼吸即可。”
“虎頭鯊，有熊使者，可是凡人。切記，待在海水，時間過長，會窒息而亡。到海面，交由蒲牢，算你是大功告成。速速護送
，阿竇使臣離開吧！”孟章指着虎頭鯊，真言忠告。
神君下令，乾淨利落。於水晶宮，用餐相比。一番景象，判落兩人。孟章，屬於，什麼類型神君？阿竇，心裏疑惑不解。
嗨，管他是什麼神，什麼仙。只要對我有利，拜謝便是。撿好話說，在哪，都不會吃虧。“多謝孟章神君，阿竇就此禮畢。巳
時，在我，有熊部落，希望和孟章神君相見。”
言畢，施禮。牽馬，立於，虎頭鯊，藍黑色鯨身。一隻手，牽住馬韁。一隻手，緊扶魚鰭。點頭，向孟章神君，致意。
“嘩啦啦......”虎頭鯊身形晃動，馱着阿竇，離開水晶宮。眼前，模糊不清。渾渾濁濁，兩耳“嗡嗡”作響，耳膜脹痛。阿
竇，心裏明白，那是海水，進入他耳朵，發出聲響。他，摒棄呼吸，只因，閉氣時間過長，窒息難熬，張嘴呼氣。
“咕嚕，咕嚕”，喝下幾口海水。又苦又澀，嗆得，鼻酸眼痛。
飄飄然，身輕如燕。急速上浮，他能感到，如同離弦之箭。海水嘩嘩聲，不絕於耳。
“呼啦”一聲，白雪悍馬，連同，虎頭鯊脊背，露出，一望無際海面。
阿竇搖搖頭，讓自己清醒。抹把，臉上濕漉漉海水。
定睛一看，方知此處，正是，來時，轉悠找門之地。虎頭鯊張嘴，呼呼出氣。和仙鶴一樣，送他出海，虎鯨並不輕鬆。“呼呲
，呼呲......阿竇使者，我只能幫你到這。下次再來，你只需擊石三下，我立刻來到。祝，一路順風！”
阿竇，坐在馬背上，懷抱雙拳。“多謝神君指點，下次再來，定有打攪，望海涵海涵！”
目送，虎頭鯊，潛入海水。弓腰駝背，雙手，緊握韁繩。腳蹬馬鞍，鼓足氣力。一個“駕”字，策馬火速離開。
“有熊使者，且慢！我奉，孟章神君之命，前來助你，南方朱雀之行。怎麼？看你架勢，頗有，獨行獨往之意。蒲牢助力，莫
非，有畫蛇添足，多事一舉之嫌。既然如此，何不待我，彙報孟章，再作打算。”
身後，突然，傳來蒲牢聲音。他，站在蓬萊山下。離，偏門數十丈遠。見，阿竇匆匆欲走，急忙招喚。
阿竇，遁聲回望。勒住馬韁，一個急轉身。看那蒲牢，和孟章、睚眥、嘲風不分上下。龍頭蟒身，鯉魚鱗片，鷹之腳抓......
。“哦，我差點忘了。孟章神君，早有安排。蒲牢神君，能於我，南方同行，當，求之不得。阿竇豈敢，尊卑不分，事理不明，
好心，當著驢肝肺。那，肯定不是，阿竇所為！我只能說，多謝蒲牢，大神助力。阿竇，沒齒難忘。”
“好吧，聽其言，有熊使差，還是，離不開，我龍族，幫忙贊助。”蒲牢，嘴上說得輕巧，就是，原地不動。
阿竇，靜待蒲牢過來。“那是，有了，神君之力贊助，阿竇，步履輕盈，一揮而就。”
蒲牢，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離他幾十丈，且，向他招手示意。
“罷了，罷了！不用對我拘禮，想要客套，你到孟章面前，多多美言。我，只是奉命行事。送你去南宮山，舉手之勞，何足掛
齒。你，只需放馬過來。”
命令蒲牢，送阿竇去南方朱雀，乃因為蒲牢是龍王於取大鳥為妻，生下後代蒲牢。也就是說，蒲牢基因，和南方朱雀，有鳥之
共性，染色體。當然，蒲牢和南方朱雀一樣，是個爽快人。做事風格，雷厲風行。寡言少語，嚴於律己。是蒲牢和南方朱雀，性格
之共性。
蒲牢言罷，甭管，阿竇作何反應，只顧即刻施法。她，張開龍嘴，猛吸一口，海面仙氣，運力鳥身，即手腳。一股，粉紅色祥
雲，在，蒲牢勞宮穴，噴涌而出。隆起雲斗，鋪展一張雲毯，逐漸向阿竇和白雪悍馬處，延伸。
阿竇見狀，“吁”一聲，調轉馬頭，催馬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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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毯。“多謝，蒲牢神君。阿竇，蓬萊山之行，有勞諸位神君！”
“不不不，我等，為你，所做這一切。那是孟章神君，有約在先。有熊使差，你這一次遠行，於我龍生九子，毫無瓜葛，別多
想。也，別跟我套近乎！”蒲牢，不為阿竇，好話連篇所動。神情嚴肅，令阿竇尷尬！
看來，龍生九子，性格各異，各有千秋。凡人肉體，豈能領悟，神仙之道。唉，只要送我去南方，能在巳時，完成任務。讓我
阿竇做什麼，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阿竇，心裏默念。
“得來！坐好，站穩，起......”蒲牢雙倍舒展，雲毯，即刻，飄飄然然升空。
“呼”一聲，非也似，直串蒼穹，奔赴南天門。
風和日麗。藍藍天空，白雲朵朵。太陽光線，掩蓋所有星斗。燕雀南歸，鴻鵠北上。仙鶴成群，喜鵲舞翩遷......。
阿竇，領略，上天入海，易如反掌之神力。所見所聞，凡間百年不遇。他無暇顧及，來自天空，百鳥爭鳴，氣象萬千美景。只
想感慨一下，入海升天美感。總算，不枉此行。
窺視蒲牢，龍臉緊繃。便“呵呵”一笑，忍不住問：“敢問蒲牢，龍生九子。相貌，龍頭、蟒身，雖不盡相同，也無特別之處
。卻為何，性格各異。本領獨特，各行其道？難道，是龍王遺傳所致，還是後天，發育生變？亦或，諸神君，自學成才，仕途自
修成道？”
蒲牢，聞言大驚！區區凡人，小小使臣。何德何能，對我龍宮貴族，評頭論足。龍宮密室，得天成道。豈能於爾等，凡夫俗子
，論長短。諸不知，道亦有道，相輔相成。大道實誠者，公為普天側仁道：賢能並舉者，守信和睦，亦得信道；獨善其親、其子
論長短者，為禮道。
諸不知，得人心者，得天下為誠道。亦為，他人謀福利者，得善道；老有所樂，壯不愁志。幼有所託，童不愁長。疾、殘、孤
、郁、獨居，皆有寄養者，得義道；男女有別，分而不亂。一夫一妻，舉案齊眉者，得厚道；物華天寶，棄如敝帚，不為己有；
力超群儒，智盈聰慧，不自居其傲者，得德道。陽謀陰奉，男盜女娼。鬼迷心竅，不得善終者，得畜道。
舉一反三，因果循環，此乃，大道也。
稍作停頓，蒲牢，對阿竇提問，雖，有刮目相看之心，搖頭嘆息之餘，還是以，嗤之以鼻，付之一笑，鄙視而為之。為什麼？
凡間瑣碎，皆因人性醜陋。我龍族九兄弟，本領各異，此乃天機。拯救，凡間生靈塗炭，天下大同，龍族不辱使命。怎奈，爾等
凡人，悟不出，其中道理。實乃，人間之不幸也！
於是，蒲牢不假思索，答曰：“龍生九子，性格迥異，本領高強。此乃，與生俱來。猶如凡間，一娘九等，極其雷同。先天基
因，後天造化，皆盡有之。龍生九子，因何得道，你得問問，凡間軒轅，因何得天下。有熊部落，大凡召集，四面八方者。定是
烽煙起，戰鼓擂。血肉橫飛，屍骨成堆。唉......”
阿竇搖頭反對：“不不不，蒲牢神君，危言聳聽。自從，軒轅滅，炎帝神農、蚩尤。部落消停，男耕女織。安定康居，其樂融
融。不知神君，因何故，出此言。”
阿竇，顯然抵觸，蒲牢詆毀，有熊部落言論，心中頓生不悅。
蒲牢，看一眼阿竇，戟指怒目，虎視圓睜。頗有，一口咬死他，之氣勢。臉上笑容盡失：“呵呵，你可知，軒轅部落戰炎帝，
滅蚩尤，生死之爭。來報使臣，可是遮天？四面八方，傾巢出動，算不算，全力以赴？。”
蒲牢，怒髮衝冠，龍鬚上翹。我去，凡間阿竇，何人給你膽子，竟敢，對我蒲牢甩臉色。
阿竇，怒不可及。“什麼，傾巢出動？我咋沒看到，來自，海洋諸神君？比如，鯨魚海龜之類，蝦兵海將之流。”
蒲牢聞言，“嗷嗷嗷......”幾經狂叫，臉色陡變。整個身子，搖擺不定，似呈昏迷狀。
阿竇驚悚，雙眼由怒轉恐。
意欲，附在馬背，出手相助。幸虧，蒲牢，一隻手抓住馬嚼。
我的天啦！雲毯顛簸，山呼海嘯。空中，疾風橫掃；地面，飛沙走石。蒲牢，雙眼上翻，口吐白沫。喉嚨里，不斷，向空中發
出“哎哎哎，嗡嗡嗡......”嘶吼。龍口大開，聲嘶力竭。叫喊聲，凄慘淋漓。驚天地，泣鬼神。空中鳥驚魂，大海鯨貂串。地
動山搖，波瀾壯闊。
“噗通......”
阿竇，眼前一黑。和白雪悍馬，被摔下雲毯，直落，南宮山大門口。
“哎呦喂......”阿竇，摔在南宮山，大門台階上。他一隻手，扶着屁股。石階，墊得腰間盤，刺骨疼痛。忍不住，連聲慘叫
。想從，地上站起，怎奈，疼痛加劇，不得不坐在原地。
“吁......吁......”阿竇，試圖喚來，白雪悍馬，助力站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