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賊榮耀七

接下來的幾天，赫拉德的心情比平時還要糟糕，着實讓人害怕。幾個星期沒有離開營地的土匪開始自願擔任守望或偵察任務。基地明顯變得空蕩蕩的。

土匪頭領是真想偷襲水晶洞，賣寶。然而，沒有人設法找到它。

當最後一批搜索者報告回來時，她怒視着賽特。她要麼是因為他浪費了她的時間而生他的氣，要麼懷疑他以某種方式隱藏了洞穴。

老偵察兵明確表示沒有人發現這個洞穴，而且撒謊對他沒有任何幫助。這段時間，黑釘花了很多時間在樹林裏檢查陷阱。有時賽特也會加入他的行列。

她的壞心情持續了好幾天，直到里弗當的商人終於來了。派駐在路上的偵察員發來了他們接近的消息。赫拉德立即顛覆了營地並為他們的到來進行了重組。她想給客人留下深刻印象。

早前修建的路障上，還部署了額外的警衛。營地甚至土匪本身都被儘可能地清理乾淨。並不是說土匪清理得特別好，但至少大部分小便和嘔吐物的氣味都被去除了。

在土匪佔領他們現在的營地期間，他們並沒有完全沒有生產力。赫拉德的基地得到了改善，並建立了相當多的規模。他們的時間似乎並沒有太多其他的事情要做，所以他們設法讓自己更舒服一些。

前鋒隊建造的原始斜塔已經被修補和改進。許多人被分隔成帶有隱藏或帆布門的私人房間。之後更多的也被建造了起來，這樣每個土匪都有一個避風避雨的地方睡覺。

樹木已被清理出木材，也被堆積起來用作柴火。幾個用馬車篷布和長柱子製成的簡陋亭子已被豎立起來，用於儲存或聚會。讓這裏所有營地看起來更加永久，不像一個過夜的露營地。

當商人到達時，黑釘就在那兒。他正在做賽特讓他經常做的許多任務之一。在他身後，賽特正坐在他的帳篷前，無所事事地削着一塊木頭。除了守望者之外，部隊中的大多數不法分子都在附近。赫拉德想要展示武力，所以每個不守衛或偵察的強盜都在營地。

當太陽幾乎直升天空時，車隊在中午左右到達。六輛馬車滾下塵土飛揚的道路，停在老農舍前。大部分車廂都是輕裝的，商人是來買東西的，不賣東西。儘管他們在身體上彌補了他們在商品上的不足....

幾十人陪着馬車，很多人都非常閃亮。當他們移動時，陽光從他們的盔甲上閃過。黑釘仔細一看，才發現商隊裏幾乎每個人都全副武裝。

總而言之，土匪的數量超過了黑市商人的二比一，但衛兵的裝備要好得多，包括鎖子甲和鋼製胸甲。他們看起來也更加專業和自律。守衛們站得高高的，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強盜，絲毫沒有因為人多勢眾而表現出一絲擔憂。

一個留着山羊鬍子的瘦小男人從領頭車上走了下來。一個手勢，他召喚了十幾個守衛，朝他走去。赫拉德看到他時皺了皺眉，但還是上前迎了上去。十幾個更大更好武裝的暴徒跟在她身後。

當商人和赫拉德見面時，他們禮貌地握手。守衛和土匪在他們主人的背後對視一眼，但赫拉德和小個子都完全沒有理會他們。

黑釘突然有一種衝動，想跑上去和暴徒們一起給看守們邪惡的眼神。也許他可以爬到強盜的肩膀上，以便在他在那裏的時候更好地觀察。這似乎是一個有趣的想法，但他忍住了這種衝動。

“珀蘇斯，我很高興見到你，”赫拉德對那個正在顫抖着手的男人說道。

“我也很喜歡見到你，赫拉德。”男人微微眯眼回答。

赫拉德對他笑了笑，但她的一隻手巧妙地靠近了她的刀。

“你一路過來真是太好了。你不會對我們為你準備的東西感到失望吧！”她告訴他。

“啊，好吧，恐怕我通常對此感到失望。我總是想要別人願意讓我擁有得更多。”他帶着戲劇性的嘆息說。

“這可能就是我發現自己在黑市商品交易的原因，”他接着笑着補充道。

“好吧，儘管如此，我想你會對我們在這裏為你準備的東西感到驚喜。你應該可以賣掉它以獲得相當大的利潤，”赫拉德告訴他。

“啊，聽你這麼說真是太好了，但你知道有時生活不僅僅是利潤。你不覺得嗎？”他又笑了笑。赫拉德的笑容僵住了。

“對於一個商人來說，這很奇怪。我不確定貴公司是否會批准，”赫拉德回答道。她無法完全掩飾她聲音中的敵意。

“嘖。好吧，他們不在這裏是嗎？無論如何，他們不必擔心，因為我總是為他們賺到一大筆錢，”珀蘇斯回答道。

“我確定這是真的。讓我們遠離一下陽光好嗎？我裏面有一份商品清單。我們可以檢查一下，然後檢查實物，”赫拉德建議道。

她顯然想談正事，但珀蘇斯似乎並不着急。

黑釘無法真正理解為什麼。據他所知，商人只是他們交易的一個部落的首領。而且他的人似乎也比赫拉德少，即使他們光彩照人。那麼，為什麼赫拉德表現得如此……不像赫拉德？

黑釘聽到賽特嘟囔着什麼，轉身看到他的主人怒視着小商人。珀蘇斯是他主人的敵人嗎？當男人又開始說話時，黑釘轉身面對珀蘇斯。

“我希望你能吃點點心。這是一個非常漫長和可惡的旅程。在正式開始之前，我會非常享受一杯飲料和一些陪伴，”珀蘇斯裝出一副憔悴的語氣回答道。

“當然。我們在上次探險中解放了幾瓶好酒。就這樣吧，珀爾蘇斯，”赫拉德朝農舍的方向揮了揮手。

商人見狀，不屑地嗅了嗅。

“如果我見過一個野蠻的避難所，但我想它必須這樣做。畢竟我們離真正的文明還很遠，所以必須考慮一些因素，”他嘆了口氣說。

赫拉德把他帶到門口，他們一起走進去。暴徒在外面佔據了陣地。然而，守衛試圖追隨他們的主人進入，但珀爾蘇斯揮手讓他們離開。

“我會沒事兒的。留在外面等我，”他打了個響指命令道，然後消失在裏面。

赫拉德命令所有的強盜在看起來忙碌而專業的同時要注意商人的守衛。因此，這需要比平時更多的土匪去監視。他們中的許多人或小或小地站在營地周圍，但不是那麼隨意，以至於大部分時間都碰巧面對着商隊。

衛兵們自己似乎也感覺到了敵意，因為他們甚至都懶得假裝放鬆。他們都站在商隊周圍，手握武器，注意力集中。他們已經做好了應對任何麻煩的準備，而強盜看起來像是他們想要製造它。

由於其他人似乎只是在閑逛，所以黑釘也藉此時間放鬆了下來。他打了個哈欠，走到一堆柴火前。他在原木之間清理了一塊泥土，並收集了乾草作為床鋪。然後他蜷縮着身子，鼻孔里充斥着乾柴的泥土味，很快就睡著了。

貨車裝載的聲音把他從美夢中驚醒。抬起頭來，黑釘注意到太陽已經從湛藍的天空中移動了一點點，這意味着已經過去了兩三個小時。他起身，伸伸懶腰，環顧四周。

希望他在打盹時沒有錯過任何令人興奮的事情。黑釘看到赫拉德和珀蘇斯正在外面檢查貨物。他們似乎還在為價格爭論不休。呃，無聊。

至此，赫拉德看起來已經厭倦了與珀蘇斯打交道。當他們爭吵時，她公然瞪着他，她的聲音似乎很緊張。

黑釘真的很驚訝她沒有刺傷這個小個子男人。黑釘知道這就是她通常與惹惱她的人打交道的方式。她對人類來說非常有效率。

赫拉德的強盜團成員正在將贓物裝載到珀蘇斯的馬車上，而他的警衛則在一旁看着。土匪們似乎對獨自完成這項工作並不滿意。

這種情況持續了一段時間，因為珀爾蘇斯的馬車上堆滿了越來越多的貨物。最終，他想購買的最後一件贓物被裝上並固定。幾個他不想要的板條箱和物品，或者不想支付足夠的錢，被留在了周圍。

“很高興和你做生意，赫拉德女主人，”珀蘇斯在他們結束時告訴她。

“你可能是個討價還價的人，但我期待再次與你打交道，”赫拉德禮貌地回答。不過，她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敵意。

珀蘇斯伸出一隻手，他們再次顫抖。當赫拉德試圖收回她的手臂時，商人將它拉了起來，親吻了她的手背。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只是冷笑了一聲，然後放開了。

“然後按照我們的約定，167枚黃金，其中一半現在支付，一半將在我安全到達后存放在河川銀行。”他告訴她。

珀爾蘇斯隨後向一對守衛打了個手勢，他們拿出了一個大箱子。他從脖子上的繩索中拉出一把大鑰匙，打開了它。

他從裏面拿出幾個袋子，數了數硬幣。他把硬幣遞給赫拉德，把較重的袋子放在地上，然後再次鎖上箱子，把鑰匙塞進口袋。當他合上箱子時，箱子基本上是空的。

赫拉德檢查了這些袋子，並給了他們一個簡短的檢查。她似乎對結果很滿意。

“那麼，我祝你一路平安，珀爾蘇斯，”赫拉德說完后對商人說。

珀蘇斯翻了個白眼作為回應。

“你當然知道，赫拉德。這才是重點。”衣着整齊的小個子乾巴巴地說道，然後走回了他的馬車。

在路上，他大步走過黑釘在木堆中的藏身之處。

當男人靠近時，精靈躲了起來。他很確定，他的主人和其他人都不喜歡這個小小的局外人。在黑釘的心目中，這使他實際上是一個敵人，因此是公平的遊戲。

珀蘇斯經過他的藏身之處時，黑釘猛地沖了出去，伸手迅速從商人口袋裏掏出東西。男人沒有注意到，繼續往前走，卻不知道自己的身子突然變得那麼輕了。卡爾小矮人一邊偷笑一邊拿着戰利品撤退。

在珀蘇斯花了幾分鐘向他的手下大喊命令之後，他的車隊開始組織起來，開始沿着他們來的路返回。黑釘仔細地看着商人，直到他們走了，但那個笨蛋從來沒有檢查過他的口袋。

卡爾小矮人隨即咧嘴一笑。獎品都是他的！黑釘興奮地張開手，檢查了他的新財產。

他得到了閃亮的黃色鑰匙！他還有一堆不同大小和顏色的混合硬幣。那是很多金光閃閃的東西！卡爾小矮人高興地咧嘴笑着，把他的新東西塞進他的一個袋子裏保管。

現在商人走了，賽特走到赫拉德身邊。當他走近時，她有些惱怒的看了他一眼，但她之前的壞心情似乎被面前的一大堆黃金緩和了一些。顯然，她也喜歡神仙。

“我討厭那種搶錢的小老鼠。為什麼公司不能派人來？”賽特冷冷的說道。

“他是一頭豬，但打得好，他比他們其他一些代表付出的更多，這才是最重要的。”赫拉德輕蔑地回答。

“好吧，我希望有一天能在沒有目擊者或警衛的樹林裏見到他。那樣我可以射他。”他告訴她。

赫拉德轉身離開他，開始發號施令，但黑釘看出她在微微一笑。或者至少他認為這是一個微笑，他無法確定，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類似的東西。

在赫拉德的指示下，金子很快就被收拾好，營地重新組織起來。大多數男人看起來既興奮又期待。

賽特和赫拉德隨後加入了另一名不法之徒，黑釘知道他以某種方式贏得了紅狗的名字。當然，紅狗不是紅的，也沒有狗。人類很奇怪。

紅狗是個高個子，但比賽特矮，有一頭不羈的棕色頭髮。他也不知何故成為營地中為數不多的臉頰圓圓的土匪之一。生活在野外往往會剝奪大多數男人的脂肪，但顯然不是他。

“老大，現在有什麼打算？男人們會想要他們的那份黃金，並有機會花掉它，”紅狗高興地問她。

“他們會得到它，當我說他們可以的時候！”赫拉德嚴厲地告訴他。

紅狗不安地坐立不安。

“有什麼問題？我們離“河川”只有一天的路程，他們是典型的邊境城市。如果我們保持低調，那麼我們就不應該有法律問題。我們以前去過那裏，”他說。

“我們不能一下子就走。我們會一直待在這裏，直到冬天開始，然後我們將向北前往“匕首”。在那之前，我會一次付錢並派幾個人去城裏休假。如果我現在付錢給他們，他們就會開始爭吵，”她在沉思片刻后告訴他。

紅狗點頭接受。他顯然一直在期待這樣的事情。然而，賽特有一兩個問題。

“我們住在這裏？這似乎有點冒險。我們的下一個目標呢？”他問。

“我在招待珀蘇斯的時候和他聊了聊，”赫拉德解釋道。“除了從他那裏收到一封有趣的信外，我還設法從蠕蟲中獲得了很多有用的信息……比如下個月幾輛大篷車的路線和時間。”

“很好，”紅狗說。

“是啊，看來帕林提恩人現在正在對埃洛里安人施壓。”土匪首領獰笑道。“他們的大部分部隊已經從北部撤出以加強邊界，他們已經幾乎沒有足夠的巡邏兵力了。像他們這樣的地方領主，他們自己的問題也夠多的了。”

“讓我們自由奔跑，”紅狗帶着他自己的掠奪性微笑補充道。

“一旦商人意識到它有多麼不安全，貿易可能會枯竭，”賽特冷靜地觀察到。

“如果涉及到這個問題，我們會拆分部隊並派出一些較小的小組來打擊較小的目標，”赫拉德聳聳肩回答道。

賽特皺了皺眉，但點了點頭。

“我認為我們不必擔心這一點。商人都是一群貪婪的混蛋，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聰明。”紅狗高興地插話道。

黑釘覺得無聊，然後就走開了。幾天過去了，沒有什麼令人興奮的事情發生，只有很多任務活。賽特讓小精靈忙得不可開交，似乎對進城沒興趣。

當一群偵察兵帶着潛在目標的消息騎馬進入營地時，事情終於有了起色。赫拉德迅速召集了她的幾名副官參加會議。賽特也在其中，像往常一樣，黑釘是他的影子。此外，紅狗和莎麗也出席了會議。

“克萊文的小組準備從上面向南監視道路，”赫拉德告訴大家。“珀蘇斯說他們很快就會向南方運送大量武器。現在，蕨菜山生產的武器幾乎沒有科魯利斯被摧毀之前那麼多，但運輸量應該仍然很大。”

“我們總是可以使用更多的武器。它們是我們交易的工具，”紅狗評論道。

“我們最好用毯子和靴子來服務，”賽特乾巴巴地指出。

“的確如此，但搶劫一個毛毯商隊的利潤幾乎沒有，”紅狗笑着回答。

莎麗和他一起笑了起來，直到赫拉德陰沉地看了他們倆一眼，他們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像這樣的貨物將運往前線，這意味着它將受到嚴密的檢查。甚至可能是一支軍隊護衛隊，包括戰鬥法師！“賽特警告其他人。

紅狗關切地皺起眉頭，但赫拉德只是點了點頭。

“可能，城裏有軍隊，但似乎沒有人知道有多少人會和商隊一起去，如果有的話。”她告訴他們，顯然並不在意。

“軍人最多能帶來什麼，”莎麗若有所思地問她的老闆。

“他們最多可以騰出一個完整的排，所以不到五十人。至於法師，誰知道呢？”赫拉德回答道。

她似乎不贊成他們的觀點，很可能是因為她認為這是對自己的不尊重，因為她是一個人。

“可能不多。”紅狗評論道。

“我們可以帶一個排，但它會讓我們流血，我不確定是否有法師。那些傢伙可以造成很大的血腥傷害，而且已經很接近了，”莎麗大聲沉思道。

“所以如果他們太強大，我們就不會攻擊。“如果他們太麻煩，或者被伏擊攻擊，我們總是可以檢查並撤退。”紅狗建議道。

“我已經在談論伏擊了，”莎麗翻了個白眼回答道。

“我們可以在路上派人到鎮上，讓他們在守衛停下來過夜時給他們喝酒，”賽特建議道。“然後我們標記法師……船隻，並在戰鬥開始時或之前將它們取出。”

老偵察兵說話時，赫拉德皺着眉頭，但顯然他說的話並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是的，狡猾和無情是可以這樣做的。”她不情願地同意了。“公平的戰鬥是故事中的騎士和貴族。我們也可以使用毒藥，如果他們停留的城鎮足夠小，我們可以掠奪它作為獎勵。”

“這可能會變得一團糟，”賽特皺着眉批評道。

“只要我們收到貨物，我就不會在意。如果你沒有胃口，那麼你可以留在這裏，”赫拉德冷冷地告訴他。

其他人的目光從賽特身上移開，保持沉默。沒有人支持他反對他們的老闆。

“我們馬上準備出發，”赫拉德命令所有人。“我們需要遠遠領先於他們才能正確解決這個問題。賽特我走後你會負責營地。莎麗和紅狗你們都和我在一起。”

賽特看起來很不滿意，但只能同意。在他身後，黑釘試圖避開赫拉德的視線。她看起來比平時還要兇惡。

次日天一亮，大部分強盜都出營了。那是一個陰天的早晨，鳥兒在樹上大聲歌唱。

黑釘覺得強盜基地空蕩蕩的。賽特和他一起留在營地里的人寥寥無幾。希望大多數部落都離開時不會出現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