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顛狂的少年們
走進酒吧，喧囂撲面而來。舞池裏一群紅男綠女在充滿野性的音樂中，貼身熱舞。這種酒吧我只來過一兩次，父親不允許，安妮也不允許，而我自己也不喜歡這裏的吵鬧。
盧娜選擇一張桌子，桌子不大，只有兩張椅子。盧娜坐了下來，我很自然的坐在了另一張椅子上。
後面跟來的小布愣了，他發現自己和約翰只能站在一旁，好像他們成了我們的跟班亦或僕人。盧娜看着小布的窘樣撲哧笑出了聲，卻裝作沒看見，招呼服務生點了酒水。
小布漲紅了臉，來到我的面前，伸手指着我的鼻子，“小子，沒眼睛嗎？滾開！”
我淡淡地看着不可一世的小布，盧娜看熱鬧不閑事大，反而朝我這邊挪了挪椅子，於是在小布眼中我們更顯親密。
我突然伸手抓住那裏囂張的手指，反方向折去，小布吃痛，身體不由自主蹲了下去。行武出身的父親雖然流落澳洲種菜為生，但基本的格鬥技巧還是絲毫不落的傳授給了他的兒子，父親曾告訴我，在他的故國有一種叫做武術的殺人技，師徒之間口口相傳。父親機緣巧合結識了一位姓董的師父，還有那位曾經營救過他的王大俠，接觸到中華武術的些許皮毛。那董師父將自己悟出的一套絕學教授給父親，父親將這些武術和從洋教習那裏學到了西洋拳，兩相印證，各取所長，終有所成。再經北洋海軍丁大人提攜走到的軍艦上。父親曾感嘆，終有一天，這種叫武術的殺人技必定會令世人着迷。
今天小布是幸運的，他有幸領略中華武術的精髓，只需一招便跪了。
“疼疼疼，鬆手啊！”
父親曾說，在兩千年前，一位叫孔子的先知教導世人“以德報德，以直報怨”，別人對你好，你也要對別人好，別人對你不好，那就用恰當的方式回擊。我想恰當的方式就是讓對方懂得你的強大。
我伸出左手，按在他的額頭，右手鬆開，左手推出，小布便如一隻烏龜四腳朝天，四下里眾人鬨笑起來。盧娜哈哈大笑，“小布，你屬烏龜的嗎？”。
也有人跟着起鬨，“小布，翻過來，爬幾圈呀！”“小布回窩吧，可不能在這裏下蛋喲！”
人高馬大的約翰站在了我的面前，甩掉身上的衣衫，赤膊來到我面前。於是人們愈發的興奮。我的身材不及約翰，矮了約翰將近一頭，於是在眾人面前，我一定是屬於被碾壓的存在。小布氣急敗壞，“約翰，好好教訓一下這小子。”
盧娜看到大壞頭約翰，悄悄問我，“能行嗎？”
我示意她安心，盧娜喜形於色，“小布，你死定了，今天就讓我小弟告訴你，不管你有多少手段，你始終都不過是一個礦主家的小癟三。”
約翰年齡稍長，終究要比小布沉穩得多，“向他道歉！”
“如果有人指着你的鼻子罵你，你會向他道歉嗎？”
約翰一愣，顯然沒有預料到我選擇這樣一種方式回擊，“你終究是出手了，不想將事情鬧大，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我也不想惹禍，如果盧娜在這裏出了問題，我終究無法向伍德先生交代，我叫過服務生低語了幾句，服務生點頭稱是。
在眾人莫名的時候，服務生已經按我的要求找來了一根拇指粗細的鐵棍，我雙手握住兩端，“如果你能把這根棍子重新扳直，我可以道歉”，說完臂肌用力，隆起的塊肌幾乎將我已經有些瘦的上衣撐爛，但鐵棍已經在瞬間被折成了對頭彎。酒吧中的女孩又是一陣尖叫，盧娜更是興奮，胸口幾乎貼到我的身上。
我發現荒原里的自然法則同樣適用這個喧囂的酒吧，這裏的女性嚮往強者，崇拜強者，面對強者，她們甚至可以心甘情原地奉獻交配權。
我隨手把鐵棍扔到約翰面前，轉身坐下。盧娜抱着我，坐到我的腿上，“哈哈，小布，看我的小弟怎麼樣？”我想人們恐怕是第一次做到小弟腿上的“大哥”都抿着嘴笑。
約翰揀起那根彎折的鐵棍，面露難色，小布催促着。
雙臂把一根鐵棍折彎和折直，看似難度相同，實際上扳直要遠比折彎難許多，只不過許多人都並不清楚，包括這裏的男男女女。今天我取巧了，但偏偏讓約翰無話可說，再加上還有豬腦子的小布在一旁添油加醋，不斷催促約翰開始。
約翰繼續沉吟，最終選擇了放棄，“這一節你贏了。”
所有人歡呼起來，在公眾的心裏，以弱勝強要比以強欺弱更能引燃情緒。
小布突然掏出一把槍，指着我，“小子，算你狠，我要和你決鬥。”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所有人一齊後退，盧娜站了起來，“小布，輸不起嗎？還玩中世紀決鬥那一套，你以為自己是騎士嗎？。”
“這是我們男人的事情，你不用管。”小布咬牙切齒。
我手中握住酒杯，死死盯住小布握槍的手，只要他的手指有一絲異動，我會以最快的速度用杯子擊向他的右手，順勢用右肘撞向他的心口。生死面前，我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手軟。
“小布先生，在這裏玩可以，動槍不行。”一個赤膊的大塊頭來到小布面前。盧娜告訴我這個人是酒吧的老闆湯姆，一向隨和，但如果有人在這裏鬧事情，湯姆會毫不猶豫的抓住他的脖子扔到酒吧門外。
“玩可以，動槍不行”，我回味着湯姆的話，這可能便是湯姆的經營智慧吧。在此之前，湯姆一直保持沉默，我和小布的衝突充分滿足了人們圍觀的情緒，他們激動的尖叫，為之瘋狂，許多靚女的眼神如同服食了鴉片已經迷離。但當小布掏出手槍的時候，觸及了湯姆的底線，他毫不猶豫的站了出來。
小布氣勢頓時矮了一截，盧娜不失時機的說，“小布，我問你，那天的賭約還算嗎？”
小布咬牙道：“當然算！”
“那好，今天就賭賽。請湯姆見證吧。”
湯姆點了點頭，提高了嗓門，“小布先生和盧娜女士達成賭約。賭賽開始。”所有人又是一聲歡呼。我相信，湯姆絕對是一個經營酒吧的高手，很懂得利用紅男綠女之間的恩怨情仇引爆大家的情緒。
這時，舞池被騰空了，人們紛紛回到周圍的座位上，一個女郎扭動着腰肢走了過來，她身材婀娜，穿着兔子服，風情萬種的走了過來。兔女郎嘴角含笑，眼睛裏也似乎有了光芒。我想如果摘掉眼睛上的面具，她一定會吸引更多人的眼球。兔女郎把一個個酒瓶擺放在桌子上。
小布看了看盧娜，“是你出場，還是你的男朋友。”語氣中充滿怨毒。
盧娜毫不在乎，“當然是我男朋友。”我一臉苦笑，自己這麼快就由小弟升級成了她男朋友了。
“什麼規則？”我問盧娜。盧娜壞笑着說，“你的強項。”
我點了點頭，我和盧娜剛認識了不到一天，她所知道我的強項應該是射擊了。
果然，湯姆先生公佈了規則，兔女郎會向舞池中央拋出十個酒瓶，雙方派出一人持槍點射，中者多的獲勝。
小布得意洋洋，“今天讓我見識見識。”
灑瓶飛出，小布拔槍激射，每中一槍，音樂隨之響起，人群便發出一場歡呼，氣氛達到了高潮。湯姆可真是一個調情的高手。
最終小布射中七個酒瓶，他得意洋洋的看着我，“該你了。”顯然，他認為自己這已經是超水平發揮了。
我對盧娜說：“你的槍呢？”
盧娜一聲驚呼，“呀，我沒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