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酒坊
代家連着忙了七八天,酒館生意才逐漸穩定下來。
代清允聘請了一個老賬房先生,因為他就住縣城,也沒有住店裏,然後代清允讓牛二河還有李雲回了代家做事。
這麼多天觀察下來,牛大河聰明會察言觀色,李貴也會說話做事,兩人很適合在店裏做事。
牛二河和李雲回代家也有事情做。
因為代清允決定把酒坊擴大!不僅僅要在縣裏開鋪子,還要將果酒往外出售。
於是代家風風火火又買了一塊荒地,直接請村裡人建酒坊。
大房代之禮負責監督建酒坊,等酒坊建造好,主要負責管理酒坊。
二房三房分別帶着牛長財李大輝到處去收果子,要趁着這兩個月趕緊多收些果子。
趙氏和孫氏則帶着牛家媳婦李家媳婦在老酒坊忙着將果子洗凈晾乾,然後釀酒。
代之孝傷口也好了,不過依然不能幹重活,就和李氏主要在家帶着牛二河在家做肥皂。
李雲跟着林氏負責家裏的活計,做飯餵雞餵鴨也是整天都忙個不停。
因為代家的鹵貨賣得好,村裏的雞鴨大部分都讓代家給收了,這會兒村裡男丁都去幫着蓋酒坊,村裡人大部分都跟着掙了不少錢。
一時間石頭村因為代家富裕了不少,比往年掙得多了許多。
等到酒坊蓋好也是十一月中旬了,除了代家收的果子,村裡人也去親戚家娘家收了果子買給代家酒坊。
酒坊建的很大,足足有十幾間房,釀酒的八間屋子都密不透風,關的嚴嚴實實,門上也鎖了好幾把鎖。
剩下幾間屋子除了用來放果子還有釀酒用的酒和黃冰糖。
專門留了廚房和兩間屋子給牛家和李家住。
他們吃住都在酒坊。
老酒坊則專門用來做肥皂,由代之孝主要負責。
這會兒代清允回來看看酒坊的日常運作。
就看見酒坊的大院裏,有不少婆婆和婦女圍在井邊清洗果子。
大院旁邊立了十幾個架子,上面放着大大的簸箕,這是專門用來晾乾果子的。
這時在翻果子的李家媳婦和牛家媳婦看見代清允,連忙喊了一聲四小姐。
代清允打了聲招呼讓她們打開酒坊,她進去就看見房間裏放口大缸,缸口蓋的嚴嚴實實。
“四小姐,這是最後一批石榴酒了。”李家媳婦打開酒缸,恭敬的說道。
來了代家幾個月,她們都明白這個家裏出謀劃策的都是這個四小姐。
代清允點點頭,聞了聞酒味,還不錯。
隨即對她們說道,“一定要保持酒坊乾燥,每日她們弄好果子都要打掃乾淨。”
然後又去看了儲存物料的房間。
還不錯,乾淨整潔,看來買對人了。
代清允心裏暗想。
院兒里不少婦女婆子瞧見她都樂呵呵的打着招呼。
“允兒這是剛從縣裏回來呀。”
“允兒越來越漂亮了。”
“可不是嘛,代家的姑娘啊都好看。”
代清允這幾個月都是出門就坐牛車,沒有風吹日晒,自然就白了漂亮了。
十一月已經很冷了,代清允手放進荷包里,笑吟吟的看向她們。
“婆婆嬸嬸們辛苦了,早些洗完果子回家去吧。”
“我們也是領了工錢的,哪裏就辛苦了。”
說話的是隔壁李嬸子的兒媳婦,也姓李,所以大家都叫她小李氏。
“可不是嘛,就是這水也是燒熱了了的。”
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指着井邊正壘的土灶,上邊架了一口大口,燒着熱騰騰的水。
代清允又和她們閑聊了一會,便回家去了。
因為酒坊建的大,這片地在村裏邊,離代家有些遠,大概要走十來分鐘。
一路上和代清允打招呼的不少,她都一一笑着回應。
直到她快到代家,在路口拐彎時,看見路旁趙氏和一個婦人拉拉扯扯。
她連忙上前。
“大伯娘!”
趙氏看見代清允過來了,連忙和那婦人鬆了手,臉色不自然的說道。
“啊,允兒,你不是去酒坊了嗎這麼快回來了。”
“這就是四房的清允丫頭吧,我是玉兒舅媽。”婦人笑着對代清允打招呼。
代清允見她手裏帶着包裹,看樣子是才到石頭村,心裏不由得狐疑,“原來是舅媽啊,怎麼不進家裏坐。”
她來做什麼,代清允想不明白,之前趙家一個月內每天累死累活起早貪黑的賣肥皂,終於勉強把賬還清,然後兩家就沒了來往,他們家倒是還想繼續賣肥皂,不過林氏不讓。
這會兒她來做什麼。
“這就進去了,我和她說會話,你先進去吧。”趙氏悶聲說道。
代清允應聲回了代家。
估計是趙家又有什麼破爛事要麻煩趙氏吧。
代清允回了堂屋烤火,林氏和李氏正在做衣服。
“快坐着暖手,這才中旬就這樣冷,也不知道你娘生產時會不會遭罪。”林氏有些擔憂的看着李氏的肚子。
代清允和四郎玩着拍手遊戲,一邊說道,“奶,別擔心,大夫都說了我娘這一胎肯定很順利。”
李氏也點點頭,渾身散發著母愛的光輝,一手摸着肚子,“只盼着是個男孩,以後長大了護着姐姐。”
林氏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她心裏也期盼着是個男孩。
四郎玩累了趴在代清允腿上,“四伯娘,我也會保護姐姐的。”
李氏瞧他笑的可愛,伸手颳了一下他的鼻子,“是,我們四郎最聽話了。”
這時趙氏帶着她嫂子就來了。
“老太太好,許久沒見,您還是這樣精神。”吳氏是個會說話的,剛進門就誇上了,又瞧李氏肚子大,直說應該是個男孩。
李氏倒是有些高興的回話,林氏卻只是讓人坐,讓李雲去倒水,就不再說話了。
趙氏見婆婆不熱絡的樣子,她也知道這是趙家活該,又想起大嫂的來意,心下不快,也不說話了。
吳氏喝了水,看屋子裏只有李氏和她搭話,她也不惱,笑着看向林氏。“老太太,我這次來是想求您件事兒。”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林氏停了手裏的活,似笑非笑的看向她“你家還有臉來求我們”
吳氏見她話說的這樣直白,到嘴邊的話一噎,無措的看向趙氏。
趙氏只覺得臉上臊的慌,幫着李氏做衣服也不說話。
“說吧,又是什麼事,讓你跑這老遠。”林氏出了口氣,還是不耐煩的問她。
吳氏訕笑,咽了口水,“我們想送大林到老爺子的私塾來讀書。”
“學費我們都給,吃喝拉撒我們都給錢,不佔你家便宜。”
吳氏尷尬的說完,又拿起水杯喝了口茶。
“哼,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林氏翻了翻眼皮子,又重新拿着衣服做起來,頭也不抬的說道,“你以為那私塾想進就能進的,現在不收學生了,你收了心思吧。”
這事林氏確實沒有說謊,因為代老爺子的緣故,鎮裏的私塾越來越火,已經是爆滿,再收學生代老爺子也教不了。
趙氏嘆了口氣,“嫂子,我剛才都告訴你了,你不信。”
吳氏心裏涼了一大截,那她兒子咋辦,讀不了書可不行啊。
“做什麼跑這麼遠來讀書,你家那邊讀不了”林氏有些納悶,如果說是因為代老爺子教得好,那也用不着大費周章跑這麼遠讀書吧。
吳氏這下說不出話了,臉上凈是愁容。
趙氏冷哼一聲,看了一眼吳氏,對林氏說道,“因為大林將縣裏先生的孫子打了,不但賠了錢,還被所有私塾都拒收了。”
趙氏簡直氣的要命,趙家就趙林一個兒子,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教的,如今教成了這樣混不吝的樣子。
林氏和代清允李氏幾人簡直無語,前有趙林他爹惹禍,這會趙林又惹事,這真是一家人。
“老太太,我也是沒法了,我娘家那邊住得遠,也沒個讀書的地兒,這不厚着臉皮來求您們幫忙,他爹也想來的,又實在不好意思,所以……”
吳氏苦笑,當爹的沒個正經,兒子也學不好,她只覺得日子怎麼這麼難。
“我們家幫不上這個忙,你回去吧。”林氏想也沒想想說道,趙家,她一點也不想有任何瓜葛。
最終吳氏還是走了,連飯都沒吃就走了,估計是不好意思。
趙氏有些晃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氏瞥了她一眼,“要不是你前些年慣的,他們如今是有什麼難處就想着求人。”
趙氏聽了不敢說話,李氏給了她一個寬慰的眼神。
晚上大家早早的吃過飯,代老爺子說著來年的安排。
“今年咱們的酒館生意和肥皂生意不錯,但是也不能慌了地里的收成,咱家再買四十畝好良田,明年請人一起幫忙就是了,你們一個個的,說到種田種地就苦着臉,不種糧食吃什麼。”
代老爺子拍了拍桌子,“哪怕日後大郎三郎有了出息,也不能不種地。”
代清允心裏瞭然,老爺子還是怕,當初被抄家,什麼退路都沒有,那段時間誰也不知道他心裏多難受。
“我同意,爺奶,明年再多買一些地,我們種果樹!”
代清允咧嘴一笑,又說了自己下一步計劃。
現在代家憑着肥皂已經賺了不少,最開始找她們買肥皂的馬老闆和林峰,現在已經是代家最大的客戶,可以說是目前主要供給他們肥皂,順帶着零零碎碎賣一些。
在酒館裏也劃了一塊地方專門賣肥皂。
至於酒館生意也十分受歡迎,基本上每天都能收入幾十兩,更何況現在代家的果酒已經小有名氣,周圍幾個縣城都有人來找他們批發果酒。
代清允想着收果子只能當做一個過渡期,主要還得是自己家有個果園才行。
“這個主意好,周圍大大小小的地方果子都被我們收光了,到處跑也是在累人。”二房三房表示同意,每天日晒雨淋的,實在是難受。
代老爺子和林氏都點頭同意,看向代清允的眼神滿是讚許。
因為現在已經沒有果子可以收,酒坊也只剩最後一批果子正在釀造,有趙氏幾個盯着,不會出什麼事。
因為之前已經了解到慶州府有專門賣成年果樹的,代清允寫了信給馬老闆到時候幫忙聯繫。
代家三兄弟就風風火火的出遠門了。一去一回估計要一個月。
然後代老爺子和張里正商量圈地買地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