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Chapter 92
01
海棠花的cp粉,隨着時間過去了三年，非但沒有減少，還越來越多了。
因為新出的cp,不是出軌被錘,就是私德有虧,真夫妻也嗑着嗑着就離婚了，三年裏，竟然無一倖免。
——讓嗑cp的群眾們直呼詐騙，是想要上塌房保險的程度。
畢竟嗑誰誰塌,這合理么？
還好這對神顏cp沒塌。每一年都會被大家翻出來反覆盤,《戀愛進行時》都被盤出包漿來了。
每一年,都有一段時間被吹出神仙的美貌的出圈，興緻勃勃地去看：好傢夥,又是新的花絮圖。
如果意念有力量,這一對在粉絲們心裏,已經結婚至少八百次了。
但,舒棠三年沒露面,出國彷彿失蹤；祝延本來就神出鬼沒,兩個人就像是找個個山遁入空門了似的，讓日益壯大的cp們漸漸地開始慌了。
這倆是留學去了，怎麼活像是離開地球了似的？
因為嗑了太多的假冒偽劣cp,質疑聲越來越大,等到舒棠醒過來那時,cp粉已經心如死灰。
終於到了約定的三年之期——
cp粉們以為會等到塌方,會面對讓他們心碎的消息。
沒想到——
等到了婚訊。
cp粉：！！
這一天,圍脖和各大視頻平台,這對三年前戀綜的頂流cp突然間捲土重來,再次登上熱搜，本以為三年的過期cp人氣會有所下降——
沒想到直接把圍脖的伺服器給搞崩了。
cp粉的數量，比想像中還要多。他們奔走相告，和過年似的，就連超話和頭像上都換上了“囍”。
嗑cp最圓滿的就是——嗑過了心動的片段，嗑過了相濡以沫的熱戀期，最後嗑到了民政局！
正主還真的結婚了！
cp粉：結！往死里結！結八百次！
——當然了，他們不知道：
他們嗑的cp可能真的要結八百多次婚。
02.
他們婚禮，承包了熱搜三天，被稱為“世際婚禮”。
排場自不用說，值得一提的是——
本來，海神就有“布偶貓貓神”的傳說。
但是中洲國大多是無神論者，都當做是個梗。
直到婚禮當天，全市的貓貓都來接機了。
這陣仗，像極了來搶親。
從此貓貓神一舉成名。
有人想要打假，認為當天肯定在地上塗滿了貓條。
但是很快被打臉，因為當天全市的貓都來了，無數目擊證人口口聲聲，貓貓受到了不明力量的召喚，是貓神，一定是布偶貓神！
婚禮在海邊舉辦。
海面上出現了奇迹一般的粉海和彩虹，飛魚跳出了水面，海豚出沒。
就是交換戒指的時候，那枚鵝卵石一般大的鑽石，閃瞎了所有人的眼。
既然有cp粉，就有黑粉。
黑粉們往往覺得，世界上怎麼會真的有這麼真的愛情呢？一定是為了包裝、為了公司，一定是虛假的作秀。
其中有位十分有名的黑粉，起名叫做“海棠花什麼時候離婚”，從結婚那天開始，就每天盼着他們離婚。
盼到第一年的時候，該博主每日堅持問一遍幾時離婚，顯得很有毅力；
盼到第十年的時候，該博主仍然堅持，cp粉們對她的毅力肅然起敬；
盼到第三十年，該博主成為了網絡奇觀，新晉的cp粉都要前去圍觀一番名勝古迹；
盼到第五十年，該博主在醫院裏留下了遺囑：
海棠花離婚時，家祭無忘告乃翁！
人均七八十的cp粉：感人，太感人了！
第八十年後，該博主的孫子跪在墳前，很遺憾地告訴自己去世多年的奶奶：
不僅沒離，活了100歲還天天秀恩愛。
墳前，冒出了一縷輕煙——
是一個黑粉，最後的不甘。
03.
自從得知自己以後的年齡要以千、萬計，舒棠就變了。
她對叔叔的態度也發生了轉變，時常在他說出什麼她不贊同的意見的時候——
舒棠幽幽：“叔，你還小，你以後就懂了。”
舒建山：？
丁珊珊和她媽鬧翻，因為她媽問她，不結婚，以後誰給她養老？
丁珊珊跑來找舒棠求安慰。
結果舒棠聽完了，義不容辭地承擔下了重擔。
丁珊珊：？
04.
已婚人士的生活很簡單，舒棠和神很幸福。
除了x生活舒棠單方面覺得不和諧之外，哪裏都很和諧。
海神是一個很靠譜的神，只要許願，就可以無所不能。
——直到有一天，神廟的水管炸了。
舒棠以為神會修。
結果神把舒棠提溜去了屋頂。
舒棠問：“親愛的，管道不在屋頂呀？”
神淡定：“我知道，但在屋頂，水就淹不到我們了。”
舒棠：……
舒棠在神廟被淹之前，打了修水管師傅的電話——
可見，不是所有的事求神拜佛都有用。
有一次漲洪水，舒棠問神。
神很耐心地糾正她：“親愛的，我是海神，不是河伯。”
——海平面上升倒是可以管一下。
“倒是有可以做的事，那就是——”
舒棠：？
海神：“捐款。”
舒棠認為河神和海神肯定有一些聯繫。
有一次和神出去玩，舒棠的柿子掉河裏了。
舒棠立馬轉頭就對神說：“親愛的，我掉的是一個金柿子！”
神：“親愛的，我不是那個不會算賬的河伯。”
05.
深海之神其實業務繁忙——
比方說有兩頭鯨魚大打出手，造成了奧特曼打怪獸一般的破壞力，海神就要出面管一管。
海神的知名度大幅度提升后，海上遇見了什麼怪事和海難，也時常有人祈求神。
沿海的漁民中間，那個古老的傳說也再次被人們提起。
神出差的時候時常就會帶上舒棠。
不僅要撈人，還要撈船。
有時候船破了，神還得用鮫人語叫來上次打架的兩隻鯨，幫忙運一下。
舒棠叫那隻鯨叫做“鯨兄”。
有時候海上沒地方放舒棠，神也會把鯨兄叫來——
就是每次這樣叫，鯨兄就會噴舒棠一臉的水。
海神的出現往往伴隨着暴雨和海上的風暴，出現也很像是邪神或者怪物。
被幫助的人們事後會忘記，但是見到海神的當時，都會感覺到不可名狀的恐懼。
但是有了舒棠就不一樣了，每次看見海神後面的舒棠，那種不可名狀的恐懼都會不翼而飛，因為誰會跟着邪神出行的時候，還會叼着奶茶玩平板？
神發現工作效率變高了。
舒棠也發現了，於是建議神換一身衣服，要是穿個西裝，帶個公文包，讓大家填個表，保證沒人害怕了。
神這麼做了，回來的時候，神說，“親愛的，沒用。”
舒棠：？
明明神一頭白髮，長得很漂亮，穿西裝漂亮又矜貴，但是不幸的是，神的氣質比較特殊。
大家的確都認為神來自相關部門了——
地府相關部門。
舒棠：……
雖然很少，但也有人不怕神的。
比方說海上熟知海神傳說的老漁民。
海神的傳說十分幽遠，往往和古老信仰、恐怖的海怪以及許多海上的傳說聯繫在一起，顯得波詭雲譎，又神秘莫測。
但是不管在哪個版本的神話里，都絕對不會有一隻穿着睡衣、一頭毛茸茸長發的漂亮少女。
海神離開前，老漁夫鼓起勇氣，問了。
海神一頓，看向了舒棠，眼神變得很柔軟。
神說：
“我的妻子。”
海神的小妻子，坐在他的肩膀上，和神一起消失在了海上。
走的時候還在爭論甜豆花還是咸豆花好吃。
——於是那個關於海神的，陰森、詭譎的傳說里，多了一位女主角。
——以及，海神喜歡咸豆花。
06.
舒棠的剛剛出生的小妹叫做舒萱。
萱萱這孩子，打小就很有出息，抓鬮的時候一抓就是一把錢。
而且尿床搞破壞的時候也很厲害——什麼貴毀什麼。
再長大一點，算數就變得很厲害，尤其是數錢，速度堪比點鈔機。
所以小名就叫做錢錢，大家經常叫她“小錢錢”。
顯然，沒有人不會喜歡小錢錢。
有一次叔叔嬸嬸出差，把兩歲的小錢錢交給了舒棠和海神。
小孩子，是超越舒棠和神概念里的生物。
軟乎乎、小小一團。
小錢錢哇哇叫着靠近——
舒棠：“親愛的，你抱！”
神：“親愛的，你力氣小，你抱。”
最後——
小錢錢：咦？我飛啦？！
神和舒棠都不會養孩子。
不過，人類幼崽很好哄，只要給她看掃把跳舞，一個下午就能糊弄過去。
吃飯也很好哄，只要飯飛起來，小錢錢就會撲過去主動吃飯。
除了天天要學魔法以外，一點也不鬧。
不肯睡覺，只要神對幼崽說兩句話，就會不省人事。
舒棠&神齊齊覺得：幼崽，不過如此，也不是很可怕。
關於舒棠被叮囑的早教——
神很有經驗：他沒教過二歲幼崽，但是教過人類狀元，想必是差不多的。
舒棠：？？
不過，神還是結合了一下小錢錢還不認幾個字的現狀，上午就只給幼崽講《千字文》開蒙。
舒棠也參與了進來，但是她覺得神的教育大no特no，夜裏就給小錢錢講《汪汪立功大隊》。
於是小錢錢就被教成了——
小錢錢：“天地玄黃，汪汪汪汪！”
舒棠：不是我乾的！
神：與本人無關。
07.
舒棠和神帶着這隻幼崽去遊樂園。
人魚有時候不能理解人類。
尤其是在一個杯子裏坐着轉來轉去，人類就會發出尖叫和笑聲；在假馬上趴着上上下下轉，也會興奮；就連和一隻大老鼠合影都會興奮不已。
而且舒棠和人類幼崽小錢錢很像同齡人——
尤其是騎着矮矮的小車車和小錢錢打水仗的時候。
人魚一時間分不清，舒棠和小錢錢，誰是小屁孩。
但是舒棠說：“親愛的，這叫做童趣。”
人魚說：“親愛的，抱歉，我沒有童年。”
舒棠問人魚的幼崽期——
人魚一從海洋當中誕生，就是十五六歲的少年模樣。
不需要開蒙，就天然懂得和所有生物交流，而且一出生就不再懵懂，從出生就開始履行海神的職責。
神也沒有童年，如果非要說——
兩千年前，怪物更多，長得很山海經。
神的童年：一般上午要抓着幾隻怪物撞不周山，下午就要削幾條九頭海蛇，晚上可以休息了，就開始回應許願，偶爾還要去揍一下別的神。
舒棠：“好慘，嬰兒工！”
神想說自己不慘，因為其實打架挺有意思的，神最喜歡抓着怪撞山頭，那時候還有神搶地盤，那就更有意思了。但是怕說出來，會讓小人類覺得他很兇殘，所以人魚就默認了自己有一個悲慘的童年。
神：還可以賣慘，畢竟小人類已經親了小錢錢五次了。
舒棠又親了一口小錢錢。
神：六次。
舒棠：？
舒棠感覺到了強烈的眼神，轉頭一看，發現人魚正在幽幽地看着她。
舒棠想了想，有點不舍——才吃一口呢。
然後把雪糕塞人魚手裏了。
舒棠：沒辦法，誰讓他有個悲慘的童年呢？
人魚：……
直到舒棠被人擠進了角落裏，人魚把她和小錢錢抓了回來。
藉著身高優勢，小錢錢根本看不見高處的風景，人魚低下頭，靠近了舒棠。
白髮垂下，氣息逼近。
人魚抬了抬下巴，斤斤計較道，“親愛的，六次。”
舒棠：？
人魚親了她的面頰，舒棠回憶起來自己抱着小錢錢親幼崽的小胖臉。
舒棠：“親愛的，那是對小孩，表示喜愛，臉很圓，忍不住。”
小錢錢：？誰臉圓？
小錢錢想往上跳，被人魚捂住了眼睛按住。
人魚：“親愛的，可是我有一個悲慘的童年。”
舒棠：？
人魚垂下了眸子，語氣很輕：“在我的童年，沒人愛我，也沒人會親我。”
（因為大家都怕被海神拍死）
舒棠上當了，她給了他一個雪糕味的吻。
人魚心滿意足。
但是賣慘也有壞處。
比方說最後，舒棠決定帶神體驗一下童年。
人魚都不知道自己的童年該是什麼樣的，直到舒棠帶着他和小錢錢來到了泡泡機前面。
舒棠推己及人：魚的童年，應該會喜歡吐泡泡吧。
人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