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平安夜之約
天，陰沉沉的。
午後，開始飄起了雪花。放學的時候，雪已經蓋住了地面，薄薄的一層。
其實，從一開始飄雪的那時起。白路瑩的眼睛就沒離開過窗戶，她那一雙大而明亮的眼睛裏，閃爍着極富個性的光芒。
“白路瑩，你在看什麼呢？”耳邊突然傳來了老師梅城柔中又夾雜着嚴厲的聲音。以白路瑩的了解，班主任已經發怒了，她不抬頭也能想像的出那張清秀的臉上，正滿布着怎樣陰慍的神色。
想到這，不知怎的，一絲笑意，竟倏地由嘴角爬上眉梢。既而，擴散到整個面龐。這輕輕地一笑，竟使這張本來就十分純凈的臉，更多了一些女孩子的嫵媚，白路瑩站着的時候，明顯多了幾分嬉皮勁。腰和胯歪扭着，臉上突顯着滿不在乎的神情。一頭短髮，十分自然的垂在耳邊。即使是穿一身的男裝，但依然掩飾不出她作為一個女孩成長的標誌，胸前鼓鼓的，腰身已經凸凹出來。畢竟今年她已經十五歲了。
她已經習慣老師們的管教了，可她怕么？不，永遠也不，她是個不肯被別人征服的女孩子，她從來不願被約束，不過對於班主任梅城卻是例外的。她喜歡這個漂亮而真誠的大女孩做自己的老師，這麼多的老師里，她唯獨信任的就是梅老師。她以前最聽爸爸的話的，可是，一想到爸爸，她剛才那還微笑的臉上突然佈滿了烏雲。那還是自己的爸爸么？不，不再是了，自從她那天聽見別的孩子也叫他爸爸時，她就發過誓，以後決不再喊爸爸了。這是她心底的秘密。她已經決定不再想他了，可是……
“白路瑩，我們講到哪裏了？“”
“嗯，講到，我看着父親的矮胖的背影慢慢地朝鐵路走去。”
真是見鬼了，怎麼又是父親。這時的她已經徹頭徹尾地開始想他的父親了。
梅城，回到辦公室里。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說話。她自己也弄不明白，課上她並沒有多說白路瑩什麼，只是讓她把《背影》，父親走時的那段課文讀一遍，沒想到她卻趴在課桌上哭開了。
從她接手這個班級以來，只見過白路瑩哭過一次。她是個很倔強的女孩，所以梅城認為肯定是白路瑩真的是遇到什麼事了。
她與白路瑩說了許多，可是這次，白路瑩卻沒有說明原因，只說自己心情不太好。隱隱的，梅城感覺到女孩子長大了，心事就更隱蔽起來，許多事已經不象小時那樣口無遮攔的哭訴給別人聽了。
雖然白路瑩在其他老師的眼睛裏，一直就是個另類，，按其他老師的評價她簡直就象個小混混。衣服穿的極富個性，上課隨便，愛吃口香糖。也常愛打抱不平，學習不好，可後來通過學生們的了解，但在同學裏的人緣還還不錯的。以梅城的了解，她的人緣不只是不錯的程度，而是很好，在班裏很有號召，這也是這個女孩所帶給她的迷惑。
她一轉身，突然發現不知什麼時候白路瑩已經站在了她的背後。
她望着這個低着頭站在辦公桌旁邊的女孩有些出神，她本來想說點什麼，可是又覺得好象找不到從哪裏開始比較合適，因為她發現白路瑩的情緒依然不好，彷彿還沉浸在什麼傷心的事裏沒走出來。
所以，最終她什麼也沒說。
從梅城老師的辦公室里一出來。幾個躲在門口的好朋友，就都圍了上來。
“哎，白路瑩，梅老師說你什麼了？”
“看你，眼睛還紅紅的呢！”
白路瑩，接過丁香手裏的書包。說了聲謝謝，就不再說話了。
丁香有些着急了，她知道白路瑩越這樣，說###情越不好。於是她故意逗身邊又高又壯的體育委員程揚，“哎，程揚，聽說你昨天剪頭髮了”
“咳，那有什麼好說的？不就是剪（揀）了個酷（褲）頭么？”別看程揚外表粗粗的，可是機靈着呢。他知道丁香是想逗小蘇笑。
“呵呵，老師說了，揀了酷（褲）頭也要上交的呀！”
白路瑩，終於撲哧一聲笑了。其實她心情不好，並不是因為梅城，而大部分是因為《背影》使她想起了父親。
他們走過櫻花廣場的時候，很多人在放煙花，那些煙花升騰在夜空裏，五彩繽紛的，好美！廣場上人來人往，非常的熱鬧。周圍的咖啡廳和休閑餐廳里，擠滿了各色衣着光鮮的男男女女。
“哎，今天是平安夜啊。”
“是啊，是啊，真熱鬧哎！”一伙人開始沸騰起來。
“那不就是說，明天是路瑩的生日了么？”丁香尖聲尖氣的聲音，總象是汽笛不時響起。
“明天還正好是聖誕節呢？我們一塊過怎麼樣，我們來策劃一下。一定要獨特點的，不要總是和以前一樣點個蠟燭，往誰家裏一湊就完事了。反正明天星期六，下午我們又不用上學了。”
鬼點子最多的耿成，終於英雄有用武之地了。
一家人頭碰頭的經過熱烈的討論和正式決定之後，“耶~~~~”，就在一片拍手的叫喊聲里，通過了他們的計劃。然後就分頭回家了。
白路瑩和丁香一路。每次都是她把丁香送到門口。可以說，白路瑩是丁香的保護神。沒有誰比小蘇更照顧丁香了。因為丁香比白路瑩整整矮一頭，又瘦又小，象是根爐柴棒。那樣就顯的丁香的眼睛更細長了。
快到家門口時，丁香的笑容就漸漸的少了。腳步也慢了很多。
“丁香，你的舅母還常給你臉色看，是么？”白路瑩開始關心地問。
“嗯，舅舅每天都去賭錢。什麼也不管。舅母一個人帶着小外甥瞳瞳，心裏總是很煩，所以就愛發脾氣，不過對我還過的去的。”丁香的話越來越輕，最後幾乎聽不清楚了。
正說著呢，丁香腳底下一滑。“噌”地溜倒了。小蘇想把她拉起來，沒想到丁香竟突然疼的叫起來，聲音極為痛苦。
“丁香，你的胳膊怎麼了，讓我看看！”白路瑩不顧丁香的反對，把丁香那極薄的棉襖褪上去，在熾白的路燈下，丁香瘦的跟柴一樣的胳膊上，淤着好幾道有深又紫的血印。
“丁香，你舅母又打你了？這個惡毒的壞女人，一定不得好死。”白路瑩發狠地詛咒着。
“也不能全怪舅母，昨晚，吃完飯，我洗了碗，正要把它們搬到小櫥子裏去，突然腳底下一滑，我摔倒了，碗也都摔碎了。舅母就拿着我的手使勁地往門框上摔，說我是敗家子！”丁香哽咽着。
“那你怎麼不幹脆回老家去算了，至少別在這受氣了。”
“可是，我家很窮，回去就念不成書了。至少，舅母不發脾氣的時候對我還是說的過去的。她也經常自己一個人半夜躲在房間裏哭。你看我的學費她就從來沒耽誤過。”丁香的稚嫩的心靈里存着許多美好的嚮往。讀書是她最大的夢想，以前家裏窮讀不起，現在能讀書了，她已經非常開心了，雖然她現在的處境很不好，但對於她來說，那些多是能忍耐過去的。
天，陰沉沉的。
午後，開始飄起了雪花。放學的時候，雪已經蓋住了地面，薄薄的一層。
其實，從一開始飄雪的那時起。白路瑩的眼睛就沒離開過窗戶，她那一雙大而明亮的眼睛裏，閃爍着極富個性的光芒。
“白路瑩，你在看什麼呢？”耳邊突然傳來了老師梅城柔中又夾雜着嚴厲的聲音。以白路瑩的了解，班主任已經發怒了，她不抬頭也能想像的出那張清秀的臉上，正滿布着怎樣陰慍的神色。
想到這，不知怎的，一絲笑意，竟倏地由嘴角爬上眉梢。既而，擴散到整個面龐。這輕輕地一笑，竟使這張本來就十分純凈的臉，更多了一些女孩子的嫵媚，白路瑩站着的時候，明顯多了幾分嬉皮勁。腰和胯歪扭着，臉上突顯着滿不在乎的神情。一頭短髮，十分自然的垂在耳邊。即使是穿一身的男裝，但依然掩飾不出她作為一個女孩成長的標誌，胸前鼓鼓的，腰身已經凸凹出來。畢竟今年她已經十五歲了。
她已經習慣老師們的管教了，可她怕么？不，永遠也不，她是個不肯被別人征服的女孩子，她從來不願被約束，不過對於班主任梅城卻是例外的。她喜歡這個漂亮而真誠的大女孩做自己的老師，這麼多的老師里，她唯獨信任的就是梅老師。她以前最聽爸爸的話的，可是，一想到爸爸，她剛才那還微笑的臉上突然佈滿了烏雲。那還是自己的爸爸么？不，不再是了，自從她那天聽見別的孩子也叫他爸爸時，她就發過誓，以後決不再喊爸爸了。這是她心底的秘密。她已經決定不再想他了，可是……
“白路瑩，我們講到哪裏了？“”
“嗯，講到，我看着父親的矮胖的背影慢慢地朝鐵路走去。”
真是見鬼了，怎麼又是父親。這時的她已經徹頭徹尾地開始想他的父親了。
梅城，回到辦公室里。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說話。她自己也弄不明白，課上她並沒有多說白路瑩什麼，只是讓她把《背影》，父親走時的那段課文讀一遍，沒想到她卻趴在課桌上哭開了。
從她接手這個班級以來，只見過白路瑩哭過一次。她是個很倔強的女孩，所以梅城認為肯定是白路瑩真的是遇到什麼事了。
她與白路瑩說了許多，可是這次，白路瑩卻沒有說明原因，只說自己心情不太好。隱隱的，梅城感覺到女孩子長大了，心事就更隱蔽起來，許多事已經不象小時那樣口無遮攔的哭訴給別人聽了。
雖然白路瑩在其他老師的眼睛裏，一直就是個另類，，按其他老師的評價她簡直就象個小混混。衣服穿的極富個性，上課隨便，愛吃口香糖。也常愛打抱不平，學習不好，可後來通過學生們的了解，但在同學裏的人緣還還不錯的。以梅城的了解，她的人緣不只是不錯的程度，而是很好，在班裏很有號召，這也是這個女孩所帶給她的迷惑。
她一轉身，突然發現不知什麼時候白路瑩已經站在了她的背後。
她望着這個低着頭站在辦公桌旁邊的女孩有些出神，她本來想說點什麼，可是又覺得好象找不到從哪裏開始比較合適，因為她發現白路瑩的情緒依然不好，彷彿還沉浸在什麼傷心的事裏沒走出來。
所以，最終她什麼也沒說。
從梅城老師的辦公室里一出來。幾個躲在門口的好朋友，就都圍了上來。
“哎，白路瑩，梅老師說你什麼了？”
“看你，眼睛還紅紅的呢！”
白路瑩，接過丁香手裏的書包。說了聲謝謝，就不再說話了。
丁香有些着急了，她知道白路瑩越這樣，說###情越不好。於是她故意逗身邊又高又壯的體育委員程揚，“哎，程揚，聽說你昨天剪頭髮了”
“咳，那有什麼好說的？不就是剪（揀）了個酷（褲）頭么？”別看程揚外表粗粗的，可是機靈着呢。他知道丁香是想逗小蘇笑。
“呵呵，老師說了，揀了酷（褲）頭也要上交的呀！”
白路瑩，終於撲哧一聲笑了。其實她心情不好，並不是因為梅城，而大部分是因為《背影》使她想起了父親。
他們走過櫻花廣場的時候，很多人在放煙花，那些煙花升騰在夜空裏，五彩繽紛的，好美！廣場上人來人往，非常的熱鬧。周圍的咖啡廳和休閑餐廳里，擠滿了各色衣着光鮮的男男女女。
“哎，今天是平安夜啊。”
“是啊，是啊，真熱鬧哎！”一伙人開始沸騰起來。
“那不就是說，明天是路瑩的生日了么？”丁香尖聲尖氣的聲音，總象是汽笛不時響起。
“明天還正好是聖誕節呢？我們一塊過怎麼樣，我們來策劃一下。一定要獨特點的，不要總是和以前一樣點個蠟燭，往誰家裏一湊就完事了。反正明天星期六，下午我們又不用上學了。”
鬼點子最多的耿成，終於英雄有用武之地了。
一家人頭碰頭的經過熱烈的討論和正式決定之後，“耶~~~~”，就在一片拍手的叫喊聲里，通過了他們的計劃。然後就分頭回家了。
白路瑩和丁香一路。每次都是她把丁香送到門口。可以說，白路瑩是丁香的保護神。沒有誰比小蘇更照顧丁香了。因為丁香比白路瑩整整矮一頭，又瘦又小，象是根爐柴棒。那樣就顯的丁香的眼睛更細長了。
快到家門口時，丁香的笑容就漸漸的少了。腳步也慢了很多。
“丁香，你的舅母還常給你臉色看，是么？”白路瑩開始關心地問。
“嗯，舅舅每天都去賭錢。什麼也不管。舅母一個人帶着小外甥瞳瞳，心裏總是很煩，所以就愛發脾氣，不過對我還過的去的。”丁香的話越來越輕，最後幾乎聽不清楚了。
正說著呢，丁香腳底下一滑。“噌”地溜倒了。小蘇想把她拉起來，沒想到丁香竟突然疼的叫起來，聲音極為痛苦。
“丁香，你的胳膊怎麼了，讓我看看！”白路瑩不顧丁香的反對，把丁香那極薄的棉襖褪上去，在熾白的路燈下，丁香瘦的跟柴一樣的胳膊上，淤着好幾道有深又紫的血印。
“丁香，你舅母又打你了？這個惡毒的壞女人，一定不得好死。”白路瑩發狠地詛咒着。
“也不能全怪舅母，昨晚，吃完飯，我洗了碗，正要把它們搬到小櫥子裏去，突然腳底下一滑，我摔倒了，碗也都摔碎了。舅母就拿着我的手使勁地往門框上摔，說我是敗家子！”丁香哽咽着。
“那你怎麼不幹脆回老家去算了，至少別在這受氣了。”
“可是，我家很窮，回去就念不成書了。至少，舅母不發脾氣的時候對我還是說的過去的。她也經常自己一個人半夜躲在房間裏哭。你看我的學費她就從來沒耽誤過。”丁香的稚嫩的心靈里存着許多美好的嚮往。讀書是她最大的夢想，以前家裏窮讀不起，現在能讀書了，她已經非常開心了，雖然她現在的處境很不好，但對於她來說，那些多是能忍耐過去的。
天，陰沉沉的。
午後，開始飄起了雪花。放學的時候，雪已經蓋住了地面，薄薄的一層。
其實，從一開始飄雪的那時起。白路瑩的眼睛就沒離開過窗戶，她那一雙大而明亮的眼睛裏，閃爍着極富個性的光芒。
“白路瑩，你在看什麼呢？”耳邊突然傳來了老師梅城柔中又夾雜着嚴厲的聲音。以白路瑩的了解，班主任已經發怒了，她不抬頭也能想像的出那張清秀的臉上，正滿布着怎樣陰慍的神色。
想到這，不知怎的，一絲笑意，竟倏地由嘴角爬上眉梢。既而，擴散到整個面龐。這輕輕地一笑，竟使這張本來就十分純凈的臉，更多了一些女孩子的嫵媚，白路瑩站着的時候，明顯多了幾分嬉皮勁。腰和胯歪扭着，臉上突顯着滿不在乎的神情。一頭短髮，十分自然的垂在耳邊。即使是穿一身的男裝，但依然掩飾不出她作為一個女孩成長的標誌，胸前鼓鼓的，腰身已經凸凹出來。畢竟今年她已經十五歲了。
她已經習慣老師們的管教了，可她怕么？不，永遠也不，她是個不肯被別人征服的女孩子，她從來不願被約束，不過對於班主任梅城卻是例外的。她喜歡這個漂亮而真誠的大女孩做自己的老師，這麼多的老師里，她唯獨信任的就是梅老師。她以前最聽爸爸的話的，可是，一想到爸爸，她剛才那還微笑的臉上突然佈滿了烏雲。那還是自己的爸爸么？不，不再是了，自從她那天聽見別的孩子也叫他爸爸時，她就發過誓，以後決不再喊爸爸了。這是她心底的秘密。她已經決定不再想他了，可是……
“白路瑩，我們講到哪裏了？“”
“嗯，講到，我看着父親的矮胖的背影慢慢地朝鐵路走去。”
真是見鬼了，怎麼又是父親。這時的她已經徹頭徹尾地開始想他的父親了。
梅城，回到辦公室里。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說話。她自己也弄不明白，課上她並沒有多說白路瑩什麼，只是讓她把《背影》，父親走時的那段課文讀一遍，沒想到她卻趴在課桌上哭開了。
從她接手這個班級以來，只見過白路瑩哭過一次。她是個很倔強的女孩，所以梅城認為肯定是白路瑩真的是遇到什麼事了。
她與白路瑩說了許多，可是這次，白路瑩卻沒有說明原因，只說自己心情不太好。隱隱的，梅城感覺到女孩子長大了，心事就更隱蔽起來，許多事已經不象小時那樣口無遮攔的哭訴給別人聽了。
雖然白路瑩在其他老師的眼睛裏，一直就是個另類，，按其他老師的評價她簡直就象個小混混。衣服穿的極富個性，上課隨便，愛吃口香糖。也常愛打抱不平，學習不好，可後來通過學生們的了解，但在同學裏的人緣還還不錯的。以梅城的了解，她的人緣不只是不錯的程度，而是很好，在班裏很有號召，這也是這個女孩所帶給她的迷惑。
她一轉身，突然發現不知什麼時候白路瑩已經站在了她的背後。
她望着這個低着頭站在辦公桌旁邊的女孩有些出神，她本來想說點什麼，可是又覺得好象找不到從哪裏開始比較合適，因為她發現白路瑩的情緒依然不好，彷彿還沉浸在什麼傷心的事裏沒走出來。
所以，最終她什麼也沒說。
從梅城老師的辦公室里一出來。幾個躲在門口的好朋友，就都圍了上來。
“哎，白路瑩，梅老師說你什麼了？”
“看你，眼睛還紅紅的呢！”
白路瑩，接過丁香手裏的書包。說了聲謝謝，就不再說話了。
丁香有些着急了，她知道白路瑩越這樣，說###情越不好。於是她故意逗身邊又高又壯的體育委員程揚，“哎，程揚，聽說你昨天剪頭髮了”
“咳，那有什麼好說的？不就是剪（揀）了個酷（褲）頭么？”別看程揚外表粗粗的，可是機靈着呢。他知道丁香是想逗小蘇笑。
“呵呵，老師說了，揀了酷（褲）頭也要上交的呀！”
白路瑩，終於撲哧一聲笑了。其實她心情不好，並不是因為梅城，而大部分是因為《背影》使她想起了父親。
他們走過櫻花廣場的時候，很多人在放煙花，那些煙花升騰在夜空裏，五彩繽紛的，好美！廣場上人來人往，非常的熱鬧。周圍的咖啡廳和休閑餐廳里，擠滿了各色衣着光鮮的男男女女。
“哎，今天是平安夜啊。”
“是啊，是啊，真熱鬧哎！”一伙人開始沸騰起來。
“那不就是說，明天是路瑩的生日了么？”丁香尖聲尖氣的聲音，總象是汽笛不時響起。
“明天還正好是聖誕節呢？我們一塊過怎麼樣，我們來策劃一下。一定要獨特點的，不要總是和以前一樣點個蠟燭，往誰家裏一湊就完事了。反正明天星期六，下午我們又不用上學了。”
鬼點子最多的耿成，終於英雄有用武之地了。
一家人頭碰頭的經過熱烈的討論和正式決定之後，“耶~~~~”，就在一片拍手的叫喊聲里，通過了他們的計劃。然後就分頭回家了。
白路瑩和丁香一路。每次都是她把丁香送到門口。可以說，白路瑩是丁香的保護神。沒有誰比小蘇更照顧丁香了。因為丁香比白路瑩整整矮一頭，又瘦又小，象是根爐柴棒。那樣就顯的丁香的眼睛更細長了。
快到家門口時，丁香的笑容就漸漸的少了。腳步也慢了很多。
“丁香，你的舅母還常給你臉色看，是么？”白路瑩開始關心地問。
“嗯，舅舅每天都去賭錢。什麼也不管。舅母一個人帶着小外甥瞳瞳，心裏總是很煩，所以就愛發脾氣，不過對我還過的去的。”丁香的話越來越輕，最後幾乎聽不清楚了。
正說著呢，丁香腳底下一滑。“噌”地溜倒了。小蘇想把她拉起來，沒想到丁香竟突然疼的叫起來，聲音極為痛苦。
“丁香，你的胳膊怎麼了，讓我看看！”白路瑩不顧丁香的反對，把丁香那極薄的棉襖褪上去，在熾白的路燈下，丁香瘦的跟柴一樣的胳膊上，淤着好幾道有深又紫的血印。
“丁香，你舅母又打你了？這個惡毒的壞女人，一定不得好死。”白路瑩發狠地詛咒着。
“也不能全怪舅母，昨晚，吃完飯，我洗了碗，正要把它們搬到小櫥子裏去，突然腳底下一滑，我摔倒了，碗也都摔碎了。舅母就拿着我的手使勁地往門框上摔，說我是敗家子！”丁香哽咽着。
“那你怎麼不幹脆回老家去算了，至少別在這受氣了。”
“可是，我家很窮，回去就念不成書了。至少，舅母不發脾氣的時候對我還是說的過去的。她也經常自己一個人半夜躲在房間裏哭。你看我的學費她就從來沒耽誤過。”丁香的稚嫩的心靈里存着許多美好的嚮往。讀書是她最大的夢想，以前家裏窮讀不起，現在能讀書了，她已經非常開心了，雖然她現在的處境很不好，但對於她來說，那些多是能忍耐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