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人間遊記五
“行濤水驚雲……”
彷彿是禱詞般的咒文在龍辛口中緩緩念出，手中不斷揮舞着的三叉戟也像是在回應着似的不斷壓縮着四周空間中的魔力。
“那是！那是瀚海聖龍的——”
“重冰寒古秋…”
“！！”
“鎮壓——”
那不斷壓縮的魔力頓時間如潮水般傾覆，三叉戟所指之處皆如凝冰般凍結，就連流動的空氣甚至是那一小塊空間都在瞬間被徹底冰封，宛如化作了一塊剔透的稜鏡鑲嵌於天空之上。那是瀚海聖龍的神權所掌控的極冰之力，此刻卻在這名少年手中施展的淋漓盡致。
而被凍結在“稜鏡”中的惡魔龍迪亞波羅斯也在被冰封的那一刻宣告了生理意義上的真正死亡。無論是血管里流動的血液，還是心臟跳動的器官機能都已徹底停止。彷彿真的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保持着靜止。
抬手輕招，被當作箭矢射出的獵淵槍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龍辛身旁。光是這一銀一藍兩柄釋放着龍血兵裝級威壓的神器靜靜懸浮於身側，就已在無形中影響着這一方小天地的法則造化。
“肉身已隕，接下來就該到剝離神魂的時候了。”
咔嚓——
可就當龍辛欲要施展下一招時冰封稜鏡上一條細小的裂縫悄然顯現，隨後便是大片的冰霧在稜鏡表面炸碎開來，連同着惡魔龍迪亞波羅斯的肉身一起化作了齏粉。
“嗯？”
“哼哈哈，好！你很好！不僅擁有三把龍血兵裝甚至還得到了三大原初神的傳承。若是在里界，恐怕我早就灰飛煙滅了吧。但可惜，這裏是表界！沒有領域的你，終究還是受困這表界法則的約束！不過我還是得感謝你，感謝你斬我肉身，助我超脫凡塵！”
在破碎的冰封稜鏡中如星雲體似的存在正不斷聚合，同時一層層法陣似的光環在其身下湧現。被這光環所籠罩的空間中紫炎橫生，魔影四起，已然將這處空間化作了另一個世界，而且這“世界”仍在不斷擴大着。
“領域！？”
感知到危險的龍辛接連向後跳躍了幾步避開了欲要將自身籠罩進去的未知領域。
“現在才想跑？晚了！”
領域膨脹的速度再次加快，轉眼就將打算繼續後撤的龍辛吞沒了進去。儘管視野中一片漆黑，但全身上下如墮火海般的炙熱感不斷從震煌金甲的外側傳來。同時伴隨而來的是已然突破至神階的氣息威壓席捲而至。
自龍辛降臨到表界后這是第一次明確地感知到有危機的存在。在表界，當面對一名擁有領域的偽神和面對一名沒有領域的真神時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在“領域”的加持下領域擁有者能穩定地開闢出一方小世界遁入其中並能暫時規避掉那些原先所處世界的束縛法則，進而強行將自身突破至神階的實力。相反，縱使某個存在再強大但若沒有領域的加持，其修為也會被死死地限制在神階之下無法發揮出真正實力。
而現在面對如此窘境的龍辛便是如此。領域這東西並非身為神之子的自己沒有，而是現在根本沒法用。換句話來說就是自己的領域世界強度要遠遠高出了表界世界所能承受的最大閾限。但凡將領域釋放出來，那麼所得到的結果便只有可能是位面的崩潰，再后便是自己的領域世界成功替代了表界成為了主位面……
“沒聽母上的話好好練熟領域就私自跑出來玩這下可真作繭自縛了……”
想逃出這個領域八成是不可能了，因為這個世界的一切條件基本上都是為有利於界主，也就是迪亞波羅斯而設立的。只要他想，便可隨意改變領域內的空間位置從而讓其他人永遠觸碰不到領域的邊界，更不用談逃跑一說。
“哈哈，哈哈哈哈！力量回來了，都回來了！世界法則不再束縛於我，在這領域內我就是這世間的唯一真神！”
刺耳的狂笑聲在整個領域空間內迴響，就像是應證着他說的話般紫炎灼灼的小世界裏無時無刻不噴薄着神階威力的焰浪，這任何一股火焰放在表界都是不熄不滅的神火存在。
被人在氣勢上壓了一頭的龍辛心中暗暗窩火，特別是那迪亞波羅斯還在那喊着什麼真神什麼的，完全沒有把母上大人和其他十一位叔叔阿姨放眼裏。一股不爽感油然而生。
“嘁，不過是一滿輪都還沒修成的雜魚，仗着領域還挺能叫喚啊。今天就連着你和你的領域一起打爛！”
右腳凌空虛跺，本除了紫炎外一無所有的領域內彷彿多了一塊偌大的鏡子，直將整個空間都倒映在了其中。伴隨着龍辛的一腳重重跺下，以其右腳為中心的鏡面開始塊塊碎裂，細密的裂痕幾乎在瞬間就覆蓋至了整部鏡面。
“破！”
咔噌——
鏡子破碎的聲音蓋過了領域內啪啪作響的紫炎。就好像將這領域內的小世界都封印在了鏡面中一樣，當鏡子破碎那麼在鏡中的一切也都將只有破滅這一個結局。
鏡子破碎，領域內陷入一片空無似的黑暗，而那紫炎與刺耳的笑聲也早已不見蹤影。龍辛凝望着虛空沒有半分放鬆的跡象。
沒有實體感，剛剛那一招確確實實毀滅了迪亞波羅斯領域內的一切可見之物，但卻偏偏沒有任何的真實感。就像毀掉的都是幻像一般。
“哈哈哈，還是差一點點，真的就差一點點。若不是認出了這皎夜聖龍的‘夜神隕’可能真就被你給擊殺了。”
虛空中刺耳的聲音再次響起，一簇小小的紫色火焰躥生，霎時間再次點燃了整片領域。就好似剛剛被夜神隕所毀滅的一切都不復存在般又回到了原點。
“先是大地聖龍泰瑞斯，再是聖靈聖龍尼托蕾、瀚海聖龍塞浠斯。又有蒼輝聖龍賽瑞莉雅和皎夜聖龍瓦羅倫汀。五個原初聖龍都與你有不淺的交集，說真的，我可是越來越對你感興趣了！”
說著一支紫色的大手便向龍辛抓來。
“就知道你沒那麼好死，去。”
聖靈王弓再起，不同的是這次不僅僅是獵淵槍，就連海神三叉戟和栽魂血薔薇這兩把龍血兵裝也被搭上了弓弦。三箭齊發，一銀一藍一紅三色箭矢化作流光直奔那張大手而去。但卻同時都好似撞上了煙幕般全部洞穿而去，沒有給那張大手留下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在我的領域中我就是無敵的，就算你又再多的龍血兵裝又如何。依舊無法傷我半分。”
向龍辛抓來的手霎時間變得更加凌厲，甚至還帶着一分欲要奪取靈魂的味道。這是惡魔龍一族的天賦技能——惡魂喰。有着奪人魂魄與氣血的能力，更有甚者可以依靠奪來氣血修行他人功法的門道。
“今日便奪你之道助我修得神階圓滿！”
巨大的吸扯力推動者龍辛不斷向迪亞波羅斯的方向靠近，距離那張紫色大手越近便越能感受到自己的靈魂就欲要有離體之勢。全身的震煌甲片都在這股吸扯力中發出陣陣顫鳴。
即便有再多神通也要有合理的目標才能發揮出作用。但這惡魔龍迪亞波羅斯在其自己的領域裏完全就像個活泥鰍，抓也抓不住走也走不了。幾乎任何的攻擊手段都落不到實處，除非自己能夠以足夠大的境界壓制住他，不然就只有開啟領域與其在同等條件下硬碰硬這一條路。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看着越來越近的惡魂喰，在震煌下龍辛額頭處的太陽金紋開始隱隱發亮，那欲要開啟自身領域的想法被忽然響起的女聲給打斷了。
“還不行哦。”
“？”
“是誰！？”
與惡魂喰那隻紫色大手相稱的金色手掌從龍辛的身後顯現，雙掌相抵地撞在了一起。紫金兩掌炸出魔力餘波掀得龍辛在空中倒跌了兩個跟頭才緩住身形。
“竟然能在我的領域裏化解我的惡魂喰！你是何人？！”
紫炎中迪亞波羅斯犄角似的頭顱緩緩顯現，一雙通紅的雙眼緊盯着龍辛身處的後方。
那是與先前那名人類少年外貌有着八分相近的女子，其身上散發著一層隱隱的金光。那絕對是領域的氣息，而且其領域強度絕對不在自己之下！
難道這個擁有領域的女人才是從神代召喚來的英靈嗎？不，不對。這樣的話那個少年的身份又該如何解釋……
“母親大人！您是怎麼…啊！…”
“這才幾天沒練你膽子就這麼大了？敢一個人偷跑下來玩！”
“啊…哈，哈哈…這不是那啥嘛……”
當發現站在自己身後的存在是自己的母親梓督時龍辛先是一陣驚喜，隨後便是意識到自己偷偷溜下界玩的事敗露而尷尬地不知所措，撓着頭將眼神瞟向一方。
母親大人？這個女人是那名少年的母親？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自己打了小的來了老的上門算賬來了？可自己從頭到尾不說有沒有攻擊到那名少年，但被打的好像一直都是自己吧？不僅被斬滅了肉身，就連戰況也好不容易佔了上風就被這不知道從哪來的女人給打破了。這不公平啊！
一想到這惡魔龍迪亞波羅斯就氣的牙痒痒，凝聚領域之力再次發動天賦技能惡魂喰向著那對正寒暄着的母子拍去。管你有何能耐，在這領域內自己就是無敵的，任何小看自己的人都得付出代價。
“這下知道為什麼我和你母上一直不允許你跑出里界去玩了吧。像這種擁有領域的東西能在當初逃過你母上法眼並留在表界的不少，萬一哪天你遇上了這都不是你一下兩下能解決的。”
說著梓督甚至沒有正眼去看身前襲來的惡魂喰便一掌抽去，其手掌在魔力的附着下迎風暴漲，化作一張金色巨掌瞬間就拍散了迪亞波羅斯再度發起的這道攻擊。
“你父母長輩沒告訴你別人家教育孩子的時候別插嘴嗎！”
就如先前那名少年輕鬆用手抽碎自己吐息的場景再次在其母親身上上演，甚至就連這母子倆的動作也都如出一轍。
“哦！對，白龍靈她曾提起過你們惡魔龍皆大多都是死在湮滅聖龍撒爾焰下的怨魂匯聚而生，所以沒有所謂的長輩父母。”
說完那名金髮女子嘲諷似的咧嘴一笑，頑劣的性格模樣與方才那貴婦人般的氣質簡直判若兩人。但至少從氣人這方面來講這對母子絕對是親生的。
“白龍靈！？你竟敢直言那龍母的名諱！你也是里側世界之人，隨意穿梭兩界難道就不怕被降下天罰嘛！你到底是何人？”
“我沒有義務回答你。龍辛，有關你領域的修行我便借這天時地利再教導你一次。”
“是！母親大人！”
無視了近乎咆哮着向自己問話的惡魔龍迪亞波羅斯，梓督附着在體表的金色領域驟然內斂，權全集中在了右臂之上，這使得整條右臂此刻完全變成了一種晶瑩透亮的金色晶體形態。而自身散發的氣息也毫無一絲泄露地匯聚於右手的拳掌之間。
“學會領域的運用其最重要的便是學會掌控。無論是大小、範圍、強度還是精度都要做到如臂使指。這便是練成領域的基礎——‘聚’字訣。”
晶瑩的右手穩穩收拳居於腰間，可正當人以為要蓄力打出時只見其手臂輕微震顫了一下，伴隨着幾道握拳時的噼啪聲，整個一眼望不到頭的紫炎領域內被直徑打出了一道拳口大小的空洞。而空洞裏便是瑞澤加什城牆外的天空。
“領域……被打破了！？”
混元一氣聚丹田，築成根基勢齊天。會放不是真好漢，能收方可傲人間！梓督這無限接近於打碎空間的一拳在自身領域的加持下完完全全地展示了什麼叫做在同樣擁有領域的情況下做到力量、技巧的雙壓制。
“王權領域…這個氣息是……震煌！！！”
一時間惡魔龍迪亞波羅斯心頭巨顫，顯然是意識到了自己觸了不小的霉頭。修鍊到神級層次的“震煌”古今以來只有一人。而且還是作為那位的伴侶一同回歸了星球里側的存在。
“羅梓·瑞澤加什·督…還是說應該叫你滅國的魔女梓督呢？”
惡魔龍迪亞波羅斯眼神微動，口頭挑釁的同時不忘觀察着這名金色麗人的一舉一動，以準備隨時找准機會逃跑。
戰鬥？面對那種存在而言是最愚蠢的做法。打不贏，根本沒有勝算。無論是魔力量也好還是領域強度來說都不在一個層次，唯有抓住一切機會拚命逃跑才方有一線生機。
“逃不掉的。”
“！？”
收於腰間的那隻晶瑩剔透的拳頭緩緩向前推出，霎時間這柔弱無力的一拳所產生的威勢卻宛若排山倒海般的無形壓迫力朝着惡魔龍迪亞波羅斯的碾壓而來。而籠罩於空間表面的領域也在這股浩大的拳意下支離破碎，露出了原本瑞澤加什的天空。
“王權震煌，搬海。”
這是達到已臻境界的純粹拳意附加自身王權領域所達到的效果，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一拳，便有移山搬海之力。
逃無可逃，無處可逃。就連失去了肉身只剩精神體的迪亞波羅斯面對着物理層面上的一擊都近乎感受到有種神識破碎的預兆。
“不，不可能。我不會死！我不會死的！”
嘶吼咆哮聲般的喑啞不絕於耳，惡魔龍迪亞波羅斯此刻已是近乎於崩潰的邊緣。無力感，這就是與真神層次的差距么……
在浩蕩的拳意碰撞到的瞬間，惡魔龍迪亞波羅斯的精神體瞬間炸碎，化作了縷縷黑煙般的氣流四散紛飛。
“我說過，你逃不掉的。”
說完，梓督身後的天空好似撕開了一道偌大的裂口，裂口裏那刺眼的金光中一柄柄流光似的利劍皆精準無誤地刺中了那紛飛的黑色氣流。而那些黑色氣流被刺中的瞬間彷彿像有生命般開始急劇扭動起來，隨後便再次炸開化作了虛無。
那一柄柄利劍上金光再次泛起，此時顯現的正是那二十四名隨後趕到的羽翼騎士。而且每一名騎士身上都散發著遠超普通神級層次的氣息，那是屬於蒼輝聖龍的氣息。
“惡魔龍迪亞波羅斯的靈魂碎片均已伏誅，聽候殿下發落。”
為首的一名羽翼騎士收劍躬身而立，他將其他數位羽翼騎士那抓來還未消滅的黑色氣流用神力禁錮於掌心中，向著梓督的方向發出請示。
“不，不可能！你是怎麼知道的！？”
惡魔龍迪亞波羅斯的聲音微弱的響起，這次卻是真真切切到了將死的邊緣。
而梓督在打出剛剛那一拳之後便再也沒做其他動作，只是那麼靜靜的環臂懸浮於上空平靜地注視着這一切。彷彿是在等待着什麼似的並未對惡魔龍迪亞波羅斯的疑惑做出任何回答。
“我來回答你吧。”
又是一股浩瀚的氣息從天空的裂縫中顯現。那是一具充滿神聖氣息且雕琢精美的人型魔偶，但其中所寄宿的神識卻是高達登神五階的高度。光是那微微低頭俯視的一個動作便是降下了欲要眾生跪倒臣服的滔天神識。無論是那天威赫赫的二十四騎羽翼騎士，還是瑞澤加什城牆上的士官將卒都無一不逕自跪倒。
“生於怨念蹉跎的復仇之龍啊，於世界裏側雙分之時我並未將你帶回里側，是念你原生為芸芸眾生而非神代之物，若執意要將你帶離故鄉也只會徒增傷悲。若是漫長歲月可滌凈怨念你便可重歸輪迴，但未曾想你心中之怨未曾衰減如今已成不休之勢，我無奈方來彌補過去之錯。”
魔偶右手輕抬，龍辛身上藍色光暈一閃，海神三叉戟瞬間化為一道流光落於掌中。沉重的三叉戟在空中輕杵，天空中頓時泛起了陣陣海面般的漣漪。為首的那一名羽翼騎士手中禁錮的黑色氣流在漣漪中緩緩上浮來到了魔偶面前。那股神聖、至高的氣息越發清晰、凝實了。
“你，您是……”
彷彿內心中的所有情緒都被那股漣漪給抹平了般惡魔龍迪亞波羅斯的語氣中不再帶有任何的敵意，唯剩下那一股不可思議的驚異。
魔偶手持海神三叉戟於空中輕划，戟刃所過的空間中淡淡分出了一記淺痕。而在那淺痕中像是流淌而出了一道連接天地的光帶，形如河流樣似星空。
三叉戟的戟刃再次輕點，將禁錮於那一縷縷黑色氣流的神力逐一解放。但這次得到解放的黑色氣流並沒有逃跑而是紛紛圍繞着那條光帶盤旋着逐漸歸入同流。
謝謝——謝謝——
彷彿是感泣低語在耳畔響起，有的年輕、有的老沉也有的似如嬰孩的啼哭…
“不再有仇恨、不再有悲傷，所有的一切都將在忘川的歸流中得到解放……”
魔偶的左手輕揮，彷彿是將誰推了一把般，將方才還成怨念形態的黑色氣流融入了光帶之中。而一切的“黑色”在須臾間重新變回了組成光帶的那一縷縷微光之一流向了遠方。
“這樣撒爾也算又了卻了一樁心事。”
看着連接天地的光帶緩緩淡去，那具魔偶雖沒有表情，但現在的母上一定是帶着淡淡微笑的吧。目睹了方才一切的龍辛心中如此是想。
“他們都是在當初於戰火中冤死枉死的亡魂，被惡魔龍的身軀所束縛無法超脫。如今雖我以憑依之身下界，但依舊被世界所察覺無時無刻不進行着壓制。龍辛……”
說著充滿神聖氣息的魔偶將目光落在了龍辛身上，一雙鵰刻出來的雙眸好似忽然有了神智般變得深邃了起來。
“母上。”
聽聞召喚的龍辛立即上前一步朝着魔偶的方向微微躬身。
“這次本意是藉由你下界來讓你意識到充分掌握自身領域的重要性，順便再處理一下當初有意或無意遺留在表界的存在。但這份責任目前仍需要由你來承擔。我與你母親終究還是里側世界之人，無法在表界多做停留。但與被召喚至表界的你不同，你還未達到神級也未被銘刻在世界之上。你仍可作為被召喚者駐足於這個世界，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龍辛聞之抬頭，眼中摻雜着疑惑與不解。原本是偷偷留下來玩兒的，怎麼忽然間就被安排了“作業”？還是只能由自己來完成的作業。
“龍辛明白。”
不解歸不解，但無奈是自己有錯在先。再加上是母上親自欽點也不得不答應下來。
見龍辛一口答應下來魔偶稍微愣了愣但也未再多做言語，只是深深地注視了龍辛一眼後下一瞬便飛鴻冥冥。同時消失的還有向龍辛與梓督兩人行禮后的羽翼騎士們也跟隨着那具魔偶化作光點消散。
“你母上還以為你會拒絕呢，八成想了一大堆說辭吧哈哈。你可不知道在你母上知道了你偷偷下界來玩可是頂着位面壓制第一時間也跟着憑依下界了，不過一直在很遠的地方觀察着你的一舉一動。直到最後那惡魔龍施展出領域后才動手。她呀，總是那麼要面子。但看見你的成長她還是很開心的。”
拍了拍快有自己高的兒子，梓督心中也滿是喜歡。
“我也要走了，不然被人認出來可不好。”
一把將龍辛攬入懷中用力地抱了抱。
“下次要是誰再敢欺負你就跟你媽說！看我不打爆他。”
有模有樣地擺了擺自己那充滿已臻拳意的拳頭，梓督的身體也開始變得虛幻起來。
“看來時間到了，那就這樣了。拜！”
梓督朝着龍辛露出了一貫的爽朗笑容，還沒等龍辛開口便像丟下爛攤子般迅速化作金色光點消失了。偌大的天空中只留下了龍辛一人還傻傻的留在原地。
嘴角一陣抽搐，看向瑞澤加什城牆上早已呆若木雞的眾人龍辛也忍不住一陣胃疼。他的這兩位母親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甚至都沒考慮事後怎麼和表界的人解釋就把一堆陳年舊事的攤子丟給了自己。
“走一步看一步吧，話說我上哪去找那些留在表界的神代存在啊……”
龍辛一邊飄身下降一邊心中如此是想。
好像，真的一點線索都沒給自己啊……
等等，學習領域、未察覺自己偷偷下界、遇上惡魔龍什麼的，該不會是一開始母上就算計好的吧？是一股寒意竄上背脊，然後便是一股莫大的被坑感席捲而至。
“罷了，反正表界還有教會呢。大不了給教會打打工總能套出點什麼。”
一想到此，龍辛的臉上便浮現出一抹別樣的壞笑。
……
……
（終於畢業了，雙證也終於到手了！哭戚戚，後續恢復更新！真是鴿了好長一段時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