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組團詐騙
2003年3月15日,京城。
上午10點,還未等清晨的炊煙散盡,便聽見一聲驚呼從衚衕里的一間出租房中傳出。
“什麼?來真的?你酒還沒醒呢?”
雜亂無章的出租房裏,只見一位長發飄飄的帥氣大叔一臉詫異的看着一個青年道:
“咱先前不是說好了么,錢到手就走人。”
“怎麼?你還真把自己當導演了?”
看着眼前這位帥氣大叔那質疑的眼神,張牧心裏也是鬱悶之極。
“你當我想啊?”
“你還好意思怪我?那陳總可是你找來的!”
張牧這話一出,那帥氣大叔的氣勢頓時不由一挫,然後也忍不住愁眉苦臉的坐在門口抽起煙來。
隨着裊裊的煙霧升起,出租房裏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
張牧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糊塗了。
昨晚一頓大酒之後,他恍惚之間好像經歷了另一個人的半生時光。
在夢裏他叫曹安,家境殷實,從小順風順水,長大之後順利的考上了北影導演系。
可以說和夢裏的他相比,現在的張牧簡直就是個渣渣。
不過夢裏雖然是天胡開局,但是後半部分卻是個悲劇。
雖然科班出身讓他在各大劇組面試的時候有些優勢,但做的都是一些打雜的活,壓根沒有實踐的機會。
並且意外的遇到了一次潛規則事件之後,年少氣盛的他自然是毫不猶豫的阻止了。
於是,他連打雜的活都沒了。
本來張牧沒覺得自己做錯什麼,畢竟工作沒了,但是良心還在。
但是當幾天後,他無意中看見那姑娘和導演笑着離開賓館的時候,他就頓時抑鬱了。
或許這就是命吧!
從那之後他便事事不順,在圈子裏蹉跎了將近二十年才混到副導演的位置。
雖然平時也沒少指點妹子咽技,但是導演的夢卻是早已經死了。
最後在一場三人遊戲之後嗨皮過頭,醒來便物是人非了。
不得不說這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張牧醒來之後都不清楚,到底是曹安穿越到了他身上,還是他張牧重生一回。
對了,穿越重生這詞也是他在夢中學的。
……
隨着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響起,頓時將張牧拉回了現實。
看着眼前這個帥氣的中年大叔,張牧這才回過神來,自家還有一個爛攤子呢。
想到這裏,張牧立刻不禁有些頭疼。
和之前夢中的人生不同,如今的他就是一個橫店群頭。
因為老家就在橫店,所以他可以說是看着橫店從無到有建起來的,以前放假的時候沒少在裏面湊熱鬧。
大大小小的劇組他不知道見過多少,群演也不知道客串過多少回。
後來因實在沒有讀書的天賦,他索性便回影視城裏混着,這才年紀輕輕就混上了群頭的位置。
眼下和張牧同在一個屋檐下的攝影師江平,就是這麼認識的。
別看江平看起斯斯文文,一副文藝青年的模樣,可是實際上就是草包老渣男一個。
平日裏他乾的最多的事情不是拍攝,而是靠着這個賣相在影視城勾三搭四。
也不知道這老傢伙糟蹋了多少嬌花。
前不久這老傢伙遇到了一個煤老闆,於是便找上他準備攢一個劇組忽悠投資。
本來張牧沒想和他同流合污的,可是……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五十萬!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當然,夢裏不算。
本來張牧和江平都算計好了,一百萬投資到手之後就分錢走人。
可是萬萬沒想到,金主爸爸雖然是個外行,但是也不傻。
他竟然直接從礦上叫了兩個保鏢整天跟着他們,這就讓兩人有些麻爪了。
在沉默了好一陣子之後,張牧終於咬了咬牙道:“拍!”
不就是喊“咔”么,誰不會啊!
說罷看着江平那舉棋不定的模樣,張牧當即沒好氣道:
“你還想個屁,錢你用都用了,還有退路么?”
此言一出,江平的臉色頓時不由垮了下來。
要不是欠了一屁股賭債,他也不至於鋌而走險。
不過沒想到賭債是還清了,卻又招惹上了更狠的角色。
想到這裏,老江頓時無奈的狠狠抽了一口大前門。
看着老江這幅德性,張牧也沒說什麼,畢竟他也沒好哪裏去。
拿到錢后他就去酒吧嗨皮了一陣,而後就給老爹打了十萬,沒敢多打,怕嚇着他。
在歸攏了兩人剩下的資金之後,張牧心中不由默默算了算。
“78萬?省着點倒也夠用。”
想到這裏,他懸着的心總算是定了下來。
畢竟要是夢裏是記憶是真的話,明年寧皓拍《綠草地》也不過花了50萬而已。
……
有了決斷之後,江平揉了揉臉,也不再想其他了。
雖然他業務水平不行,但是到底還是個圈內人,於是當即便打起精神和張牧合計着。
“行,既然這樣……咱就真拍。”
“不過劇本呢?你不會真準備用原來那個《校花奮鬥史》吧?”
雖然當初江平就是靠那個爛俗的故事,忽悠的金主爸爸為小情人砸錢。
可是江平心裏清楚,那個故事是真爛,拍出來估計得慘不忍睹,到時候金主那裏未必能糊弄的過去。
不過江平話語剛落,張牧的腦海之中頓時冒出了一個想法。
於是只見他拿起原來的劇本,將原來的名字劃去,然後一筆一劃的寫上兩個大字。
“《筆仙》?”
當看見這兩個字之後,江平頓時糊塗了。
不過還未等他開口詢問,便看見張牧在原來的劇本上刪刪改改起來。
良久之後,當張牧終於將原來的故事大綱修改完成後,一直在旁邊看着的江平,頓時不由打了一個冷戰。
只見他有些糾結的說道:“你……你這能過審么?”
畢竟劇本都在廣電備過案了,龍標也買了,改動的太多很容易過不了審的,更別說張牧的新本里還有些神神鬼鬼的存在。
見他這幅表情,張牧卻是絲毫不慌的笑道:
“是不是有校花?”
“額……有!”
“校花努力么?”
“(⊙o⊙)…應該算吧!”
“那不就結了!”
看着江平那茫然的眼神,張牧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繼續解釋道:
“老江,你要搞清楚主次!咱這電影不是拍給老百姓看的,只要陳總滿意,過不過審不重要!懂么?”
張牧還記得當初酒桌上那陳總直接就撂下話,賺不賺錢不重要,只要能把他乾妹妹捧紅什麼都好說。
至於張牧就更沒想着要靠拍電影發財,別看去年老謀子一部《英雄》就把票房拉到了2.5億,可那純屬個例。
往年票房七八百萬就能上前十了,除了山西煤老闆,沒幾個有錢人把錢往電影裏投。
從這點來說,煤老闆們確實是功德無量。
再者說如果眼前的這一關過不了,未來規劃的再好都是空的。畢竟山西那黑煤窯不少,想要藏一兩個人實在太簡單了。
被張牧這麼一說,江平頓時恍然的拍了拍腦門,然後一臉佩服的看着他道:
“還是老弟你靠譜!行,都聽你的!”
說罷,他便果斷的起身安排去了。
看着江平離開的背影,張牧再次無奈的嘆了口氣。
都是這老江害得!
要不是他錯把野狼當二哈,他眼下也不會這麼狼狽。
現在他只能盼望着如今影視行業不要太拉胯,千萬別把那群搞盜版的大爺給餓死了。
畢竟張牧可就指着他們把電影“發行”全國了。
……
次日一早,張牧就帶着改好的劇本找上了北影。當然,身後依舊跟着一個啞巴似的保鏢。
在融合了曹安的記憶之後,他想不明白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他也懶得糾結了,反正他沒吃虧就是。
別的不說,在完全消化了新的記憶之後,光是曹安當年在北影學習的記憶,便讓他受益匪淺。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記憶中那位大名鼎鼎的神仙姐姐,現在就在裏面上課。
想到這裏,張牧不由咽了咽口水。
正好他還缺一個女主,嘿嘿,你說,這不是巧了么!
在拿出了相關文件之後,不出張牧所料,很快他便看見了北影02級表演系班主任王金松。
雖然兩人是第一次見面,但是有了曹安的記憶之後,張牧對王金松履歷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別得不說,在前年上映的那部《誰說我不在乎》裏面,他演得那個精神病人彈弓手簡直就是絕了。
扒女人褲子抽皮筋,然後就為彈別人玻璃……嗯,這想法就很贊!
在看了龍標和廣電的備案文件之後,王金松雖然不看好張牧這個默默無聞的小劇組,但還是好言好語的接待了他。
沒辦法,誰讓如今國內全年上映的電影也不過才八十幾部呢。
僧多肉少,有戲演就不錯了。
不過當張牧開口說了名字之後,王金松現實眉頭微皺,而後無奈的搖了搖頭道:
“劉藝菲前不久剛進了《天龍八部》劇組,張導你要是着急的話,我倒是可以打電話幫你問一問。”
聽他這麼一說,張牧這才回想起來,當初記憶里好像聽人說起過這事兒,於是他頓時明白自家這回是沒戲了。
畢竟他再怎麼看好柳天仙,也不可能停工專門等她的。
於是在回憶了片刻之後,他頓時眼神一亮的問道:“王老師,你們高職班今年是不是有個叫張佳妮的新生?”
——————————————
已內投簽約,可放心品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