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鄉（下）

“雨停了，但不會晴太久。你離開了，我卻一直等待。”

王國里一年一度的節日馬上到來，家家戶戶洋溢着喜悅。

“所謂的青陽節是為了慶祝什麼呢？”

“為了慶祝魔龍青陽的死亡。他死於安烈大帝三世，也就是異鄉人發動暴亂的那一年。一位勇士斬下了它的龍首。”

“龍？這個世界有龍？”

“你們世界沒有嗎？”

“那麼，這個世界有魔法，有勇者嗎？就是手持聖劍，口中高喊：我定要受護這世間美好萬物，長着金髮的中二少年。”

安笑“如果按你所說的那樣，倒沒有，不過你口中的魔法好像存在，因為連我也會一點。”

“你也會？是那種天雷地火影穿雲的那種嗎？”

安白了他一眼，“哪有那麼厲害，不過是點小把戲，比如讓花開花，使小物體懸浮一段時間。”安覺得沒什麼，八卻逐漸興奮起來。

他的腦海中開始出現幻影，自己腳踏快哉風，雲遊萬里無人擋，若有阿蠻來尋事，便搖動魔杖沉吟：阿瓦達索命！

他急切地問她“你這魔法哪裏學的？可以教給我嗎？我想學，我發誓不會成為伏地魔。”

“伏地魔？”

“哎呀，不重要了。”魔法就像是一把火焰點燃了他的心火，任何過慣了現代生活的人恐怕都會感到興奮吧。

安故意慢悠悠地說：“我這魔法啊，都是同村裏的祭司婆婆學的。”

“就是那個夏天戴狗帽子的那個？”

“什麼狗帽子，那是法披，不要亂說。”

“得得，快引薦我去吧。”

他們來到祭司婆婆的屋裏，整個屋子很昏暗，只有幾隻燒得很短的蠟燭在搖曳掙扎地放出火光，屋裏有股很重的藥草味，房屋中間有個光滑的圓台，而那為祭司婆婆就坐在石制的圓台上，沉默着。

她的臉皺巴巴的，像風乾的紅棗。

“安丫頭，還帶了個異鄉人，來我這裏幹什麼？”

“他是八，想向您學習魔法。”

“想學魔法？”她的眼睛開了一條縫開始打量起八來。“安丫頭，你也知道不是誰都能學魔法的，能夠掌握魔法的人必須擁有感通魔力的能力，這樣才能完成施展魔法的第一步。我不認為他有這種能力。”

“如何知道我沒有，未測而定，實在難以信服。”八說，他覺得如果與魔法這樣東西無緣，那來到異世界就算是換了個墓地。

“哼…”祭司婆婆偷偷撇了下嘴。

她抬起一隻掛滿刻着奇異符號的珠寶的手說：“我的手上現在有一團魔力，若你能感知，將他的形狀告訴給我。”

八儘力地在搖曳的燈光下眯起眼睛去看，他凝視着那一方空間，可終究沒有從虛無中看出門道來，他清楚的知道那裏什麼都沒有，可他自己都開始不相信自己，於是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有資格學魔法。

“看出個究竟來了嗎？”祭司滄桑的聲音想起，將如在夢遊般的八“驚醒”。

“額……圓形的在流動一般。”他隨口胡謅一通。

“你走吧。”八一個人失落地離開了房間，只剩下安與祭司婆婆。

安輕聲對祭司說：“我怎麼也什麼都沒看到呢？”

“因為我帶了個狗帽子嘛。”

安的聲音越低了“哦，你在耍他。”

“不，我是忘了自己沒有凝聚魔力了。”她嘴硬道。

八一人在黃昏時坐在海邊的礁石上，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感到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