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熟悉的套路
五更時分,東方亮起魚肚白,城外一片朦朧,重泉城外隱隱約約出現許多人馬。
正在城樓打盹的鄧方聽到稟告,馬上來到城頭,東門外就是明軍大營,若是將其驚動,高翔可就危險了。
“高將軍,可還順利?”鄧方在城頭觀看,壓着嗓子問話。
為防驚動城外的敵軍,城下並未點火,但鄧方依然認出,馬上之人就是高翔。
“大事已成!”高翔在馬上抱拳,叫道:“速開城門,我……我——”
高翔說著話,忽然趴在馬上咳嗽起來,不小心竟墜落馬下。
鄧方大驚道:“發生何事?”
親兵上前將高翔扶起,答道:“高將軍與敵軍廝殺,受了重傷,快來救人。”
“開城門!”鄧方轉身就往城下跑去。
明軍大將極多,隨便派出一人便難以抵擋,運糧之人必定武藝高強,高翔受傷也在情理之中。
隨着弔橋逐漸放下,厚重的城門緩緩打開,鄧方已經跑下城頭,帶兵奔出弔橋。
快步跑到橋頭,見高翔坐在地上,鬚髮凌亂,抬頭時卻眼睛明亮,無奈道:“鄧將軍……對不住了。”
鄧方見高翔雖狼狽,卻不像受傷的模樣,突然心中一跳,急問道:“高將軍,你……”ghxsw.
話音未落,便見高翔猛地起身,將他往橋頭一側拽過去,後方的騎兵忽然猛衝,直往橋頭而來。
“高翔,你……你居然叛變了?”
鄧方嘶聲大吼,怒瞪着高翔,一拳便向其面門打去。
高翔讓過一旁,死死抱住鄧方:“鄧將軍,聽我解釋……”
二人扭打之時,騎兵已經沖向城門,弔橋上的士兵來不及反應,直接被衝下兩旁,落入水中。
張郃縱馬直奔城門,高覽緊隨其後,舞刀砍斷弔橋繩索,城上的守軍徹底懵了,還未明所以,明軍已經殺進城中。
城上守軍此時才有了反應,急忙擂鼓鳴鑼,僅有十餘人在城道內守衛,當先之人帶兵先佔據了城門,打開了通向城內的一條通道。
轟隆隆——
張郃一馬當先,將城門道內守軍殺散,領兵直奔大營而去。
馬蹄聲如同悶雷一般,重泉城內大地顫動,煙塵四起,還在熟睡的守軍被驚醒,茫然四顧。
高覽領兵入城,見守軍匆匆從城樓上下來,一刀橫斬而去,當先的都尉便被斬首,守軍四散奔逃。
鄧方憤怒不已,將高翔打倒在地,忽聽到喊殺聲傳來,回頭看時,兩邊明軍從城外包抄過來,顯然早有預謀。
一將縱馬而來,大斧在晨光中閃爍鋒芒,直往鄧方砍過來。
高翔大驚,忙招手大喊道:“徐將軍且慢動手,都是自己人!”
嗚——
冷風擦着額頭呼嘯而過,驚得鄧方一屁/股坐在地上,一縷頭髮隨風飛起,那一斧子實在威力驚人。
“下次早些說話,險些閃了老子的腰!”
來將正是徐晃,這大斧極為沉重,加之戰馬沖勢,砍出去有數百斤之力,想收回談何容易?
鄧方嚇得嘴唇發白,和高翔並排坐在護城河邊,兩人茫然望着明軍殺進城中,神情複雜。
“活捉劉封!”徐晃領兵進城,傳令士兵四處叫喊,威懾敵軍。
西門被攻破,鄧方和高翔都不在城中,漢軍一片大亂,無人組織交戰,四散奔逃。
張郃已帶兵來到軍營,城中有一萬守軍,正倉促奔出營房,尋找兵器戰馬。
其中一名偏將是禁軍出身,倒有些本事,見明軍殺到營門,急忙招呼士兵守衛,大聲呼喊,帶着一隊騎兵前來抵擋。
張郃見此人呼喊不止,冷哼一聲催馬上前,那禁軍大怒,怒吼一聲打馬便迎上來。
兩馬交錯之間,那禁軍只刺出一槍,便見一顆頭顱高高飛起,已被張郃一刀斬首。
漢軍更是大亂,士氣全無,四處逃竄,張郃早已命人守住營門,看那些士兵如同受驚的兔子,紛紛逃進營房,倒也不急着追殺。
片刻之後,偌大的軍營空無一人,房間裏面擠滿人,一片雜亂之聲。
張郃橫刀立馬,命士兵分隊上前,在門口叫喊:“降者不殺!”
破舊的府衙之中,劉封被吵鬧聲驚醒,聽得親兵稟告,明軍已經殺進城中,大驚失色。
“鄧方如何巡城,竟讓明軍輕易進城?”劉封驚怒不已。
好好的城池怎會突然間便被攻破,連攻城的動靜都沒聽到。
“鄧將軍一直在西門等候迎接高將軍,不知情況如何……”
“必是高翔叛變,又中徐晃奸計!”劉封倒退兩步,扶着門框才站穩,面如死灰。
“活捉劉封!”就在此時,府外傳來陣陣叫喊之聲。
“天吶——”劉封面色發白,仰天大吼,此時大勢已去。
長安本就缺兵少/將,此次一萬兵馬保不住,又折了鄧方、高翔二將,今後他在劉備眼中,將一文不值。
“明軍將到,將軍快從南門撤退!”親兵催促着劉封,出了後門往南門逃走。
“劉封何在?”剛出後街,便有一隊明軍圍上來。
此時劉封還穿着內襯衣衫,鬚髮散亂,更像逃竄的百姓,趕忙指向府衙。
“降者不殺,到前方街頭去!”那人喊了一聲,去圍攻府衙。
劉封低着頭轉過小巷,來到南門,卻見這裏人喊馬嘶,明軍正在驅趕守軍,打開城門,混在亂軍中逃出城外。
徐晃帶兵殺到府衙,命人四面包圍,潘璋帶人搜了一圈,稟告道:“劉封已逃,不知所蹤。”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徐晃命潘璋去軍營接應張郃,其餘士兵巡城搜捕逃兵,先控制重泉要緊。
劉封出城后,沿河向高陵方向逃走,狂奔十餘里,見一支人馬疾馳而來,打着漢軍旗號。
到了近前,正是高陵守將雷銅,見劉封衣衫襤褸,急忙下馬問道:“將軍何以狼狽如此?莫非重泉已經……”
劉封看向來路,問道:“我留你守高陵,為何私自出兵?”
雷銅一怔:“不是昨夜將軍派人來調兵,要裏應外合殺退明軍?”
“不好,又是明軍詭計!”劉封渾身一震,頹然坐在沙灘之上,望着冉冉升起的朝陽,欲哭無淚。
雷銅還不明所以,安慰道:“將軍無需如此,高陵尚有一萬守軍,可重整旗鼓報仇。”
“高陵……只怕已被明軍佔去。”劉封苦澀一笑,他早已熟悉明軍的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