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從善如流

有了新的住處，自然要搬過去，他們眼下租住的地方太小。這世界可沒有搬家公司。全仗着雲老爺子平日裏結交的好友幫忙。

平日裏，只知道雲老爺子買來各種血肉餵養那些瓦缸中的毒蟲，直到搬起家來才知道，雲老爺子的辛苦。那些罈罈罐罐的物資，就拉了好幾獸車。

拉貨的獸車有些像雲明龍野見過的牛車，只是那拉車的不是水牛而是類似犀牛一樣的蠻獸，奔如烈馬，卻性子溫和。現在突然有了閑錢，精明的雲老爺子自然入手一架，以後出行方便。

新居比較偏僻，院子打掃一番后，也就有了人氣。在院外後方有座小石山和一條蜿蜒小溪流過。有山有水，倒是一處風景秀美，修身養性的好地方。雲明龍野帶着土狗老黑站在數十丈的石山頂上，天鼎城的大半風景都落入眼底。

這裏屬教外門弟子的聚集區，人口明顯比凡人聚集區要稀疏的多，放眼望去，百數座大大小小的院落鬆散的分佈在天鼎城中蜿蜒而上的大道周圍。唯有城中的廣場和周圍的幾座巨大石頭殿是城中最醒目的建築。

雲老爺子的樂趣全在飼養毒蟲上。自從搬到新居，他帶着書童雲明花和與幾個臨時雇傭的凡人，天天在院子裏忙碌着。瓦缸數量增加了數倍，每天運送物資的獸車要跑上數趟才夠用。現在雲老爺子容光煥發，如獲新生一般，整天樂呵呵的。

新居比原來大了數倍，二樓有雲明龍野獨立卧房和書房，還有練功房。書房內陣列着雲老爺子通過各種途徑收集來的各類獸皮書卷。通過閱讀這些獸皮卷，雲明龍野對這個世界漸漸了解起來。

南疆多瘴氣，想要煉化空氣中的靈氣困難重重教中資質高的修士能毫無阻礙的煉化天地靈氣，修鍊起來自然就快。甚至他們釋放的法術也附帶有特有的劇毒，讓人防不勝防了。

而有的修士一開始自身無法直接煉化天地靈氣，只能藉助靈寵之力來修鍊。雖然功法練到高階之後也能自己修鍊，對靈寵的依賴性大。而且他們的修鍊追求的是純粹的靈氣，按照修鍊方法的不同，導教的修士也大致分為毒宗和靈宗兩派。毒宗對修鍊者的資質要求更高，也導致毒宗實力向來都是壓過靈宗一頭。

日子一天天過，雲老爺子捨不得讓雲明龍野勞作，只叫他專心修鍊。用老爺子的話，能修鍊出點名堂來比什麼都強。

火雲蠍目前是雲明龍野手中最強的靈寵，於是決定從火系功法《靈蛇訣》開始修鍊。畢竟是完全依賴靈寵的靈力修鍊的。還是從最容易的着手。

修鍊可不是吃飯喝水能一蹴而就。特別是練氣入門更是難上加難。雲明龍野懷着忐忑的心情選擇較為安靜的夜晚，按照領到神典獸皮卷上圖示的方法開始修鍊。

「奇怪了，怎麼連一絲火靈力都感應不到呢？」雲明龍野盯着手心的火雲蠍疑惑的自言自語道，都連續冥想了幾個晚上了，他對靈蛇訣中的鍊氣訣一點頭緒都沒有。難道上天真的跟他開了一個玩笑，他根本就不適合修鍊？

「烈火無常，勢起與陽，聚而盛，散而.....」雲明龍野反覆的念叨着練氣訣冥思苦想，連日來，人都快要崩潰了。幾日的不眠不休讓他精神都開始恍惚起來。

「這就是火靈力？」昏睡中的雲明龍野忽然從手心感應到一絲火紅的能量，雖然氣若遊絲卻能感應到。此刻他因為睡夢中，心境顯得很平靜，不喜不悲。對身體周圍的細小反應反而更加專註。手心處那一絲的火紅靈力雖然微弱，卻如抽絲剝繭一般連綿不斷，慢慢的累積起來變得清晰起來。

有了第一絲的能量轉化，再進行修鍊就容易多了，雲明龍野憑着這股感覺孜孜不倦的修鍊下去，直到手中的火雲蠍再也吐不出火靈力。而他小腹丹田處已經有一絲異樣而熟悉的感覺。

修鍊無日夜，經過月許斷斷續續的修鍊，雲明龍野丹田處的那股能量越來越強烈，他鼓起勇氣開始修鍊靈蛇訣的第一層功法。當他在黑夜中看到自己指尖一顆指甲蓋大小幻滅的火焰，那心情猶如黑暗中看到一盞明燈般的興奮。

這是他學會的第一門法術「靈蛇之焰」。這門法術與火球術差不多，要修鍊到靈蛇訣的第二層，這門法術才可以脫離施法者的手指彈射出去，而火焰的彈射距離則是跟修鍊靈蛇訣的功法高低有關，功法越高距離自然才會越遠。

有了《靈蛇訣》的修鍊經驗，水系《玉蟾訣》的功法修鍊就容易多了。可惜因為嗜血龍虱能提供的靈力太少，反而修鍊起來更加艱難。《玉蟾訣》一層的法術是一道輔助性法術「春雨訣」，這門法術有微弱的治療效果。

此時，通過飼靈的方法來修鍊的後果非常明顯。火雲蠍作為一階靈獸還勉強維持雲明龍野的靈蛇訣修鍊，而嗜血龍虱產生的微弱靈力如杯水車薪。

一天傍晚大家一起吃飯的時候，雲老爺子連連嘆氣心事重重的樣子。

自從修神典上的功法后，雲明龍野比以前耳聰目明。自然覺察到雲老爺子的微妙變化。雲明龍野一開始以為是飼養的毒蟲出了問題。畢竟最近的修鍊，他的靈寵可吃了雲老爺子養的不少毒蟲。

「小七，你入聖教門下那麼久，功法修鍊可有進展？」雲老爺子忽然發問道。

「爺爺，雖然我日夜勤修，可惜進展並不大。」雲明龍野聞言一愣，有些羞愧的答道，限於靈獸煉化靈力的能力，他目前修鍊的《靈蛇訣》停留在二層，《玉蟾訣》則徘徊在一層，基本上可以說毫無用處。

「唉，難道這是天意嗎？」雲老爺子聞言不免有些失望，眼含淚珠的喃喃自語道。

「爺爺，你怎麼了？難道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嗎？莫非與我修鍊有關？」雲明龍野被雲老爺子悲傷的樣子震驚了，一時卻不知道什麼樣的事情會與他的修為牽扯上關係。

「唉，算了，小七，你知道也沒有啥用的，畢竟你修為尚淺，幫不了木老爺子的。」雲老爺子忽然發現自己情緒有些失控，連忙整理情緒道。

「莫非是木老爺子受傷了，需要春雨訣法術療傷？」雲明龍野隨口說道。木老爺子是雲爺爺的老友，情同手足一般，能讓雲老爺子傷心的肯定是木老爺子傷勢很重需要法術的治療。因為他們這些凡人經常需要在野外搜尋採集藥草，難免受傷。

「小七，你也知道這門法術，莫非是你已經修鍊成功了？」雲老爺子抓住雲明龍野的手臂驚喜的問道。

「會是會的......」雲明龍野遲疑的答道，可他對於春雨訣的實際效果卻持懷疑的態度。

「好，太好了，小七，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的。你答應爺爺，去幫爺爺救救木老爺子好不好？」雲老爺子激動的抓住雲明龍野的手哀求道。

「我......」雲明龍野感應到雲老爺子激動雙手和哀求的語氣，明明知道自己修為根本無法勝任救人的任務，卻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快走吧，時間不等人。」雲老爺子抓着雲明龍野的手就向院子當中的獸車奔去，生怕耽誤了時間。

「唉，我怎麼就不知道拒絕呢？」雲明龍野望着前方焦急的駕車的雲老爺子懊惱的想着，他那點修為根本無法跟天鼎城中巫醫相比。到時候恐怕會鬧笑話。

平日裏一炷香的車程，今天雲老爺子只花了一半的時間。一間在雲明龍野當初居住小院子不遠的地方，遠遠傳來一個孩子無助的哭嚎聲。

「老傢伙，你有救啦，快，快，快，讓一下！我家小七已經學會巫醫館的那道療傷法術，快讓他試試！哈哈，老傢伙，你死不了啦......」雲老爺子拉着雲明龍野的手不等獸車停穩就跳下，並往一個屋子衝去。

只見屋內昏黃的油燈下，一張木床上躺着一個奄奄一息的老人。老人面容清瘦枯槁，牙關緊鎖痛苦不堪的樣子。感應到雲老爺子的到來，老人艱難的睜開雙眼，乾裂的嘴唇微微蠕動一下，卻已經說不出話來，模糊的眼角眨了幾下，淌下一行清淚，面容掙扎着顯得更加痛苦不堪。床頭一位七八歲的孩子正無助的哭泣着。幾個老少不一的凡人面露悲苦之色的站立在一旁。

不用雲老爺子吩咐，雲明龍野也知道情況緊急，他一手輕輕握住老人枯瘦漆黑的右手，這隻手顏色最深，應該是被毒蟲咬過的地方。雲明龍野右手劍指連點，春雨訣法術緩緩運轉起來，一道微弱的水霧緩緩化做絲絲細雨滴落在手腕烏黑的傷口上。漸漸的傷口周圍的皮膚變得白皙起來。

「果然是有用的......」雲明龍野盯着傷口的變化欣喜的想着，可很快他又發現頭疼的情況，他的春雨訣法術效果很有限，只能作用在傷口附近進行毒素的清理，如此拖下去，他微弱的靈力很快會耗光，這老人體內的毒素依然清理不幹凈的。如果體內這點水靈力一旦耗光的話，雲明龍野想要重新積攢丹田內那點水靈力恐怕要數月時間。那麼長的時間，這老人早就毒發身亡了。

如今只能棋走險招，將春雨訣的水靈力催入老人體內經脈中，主動出擊將他體內的毒素全部驅逐出來才行。水載萬物，應該可以搬運走毒素。

雲明龍野小心的調動他微弱的神識，引導體內的水靈力向老人的經脈探去，很快感應到老人體內另一股能量在肆虐。

「恩，哼......」老人身體突然不斷抽搐起來，皮膚上顏色不斷的變化，露出極度痛苦之色。似乎情況愈發嚴重一般。

「大家不許妄動，不得打擾我家小七施法！」雲老爺子見大家被木老異常舉動嚇得都忍不住上前幾步想要幫忙，知道巫師施法不能被打擾，連忙出聲制止道。他比其他人更加的緊張，一邊是他的老友，一邊是他的孫子，都損失不得。

一開始，雲明龍野嘗試着控制自己的水靈力包裹住木閣老體內的這股能量，好讓水靈力將毒素帶出木老的體內。當水靈力接觸到這股能量后，雲明龍野頓時感到一股刺痛感，那股毒素能量如有神一般，順着他的水靈力向他丹田蔓延開來。這結果似乎變成了引火燒身。而且他此時被這股毒素麻痹一般根本掙脫不得。

「完了，我怎麼能以身試毒呢......」雲明龍野嚇得面色如土，渾身卻動彈不得，額頭上的汗珠在他拚命的掙扎中如雨一般滴落。他可不想死啊。眾人卻以為他運功到了極致的表現。

「咦......」雲明龍野忽然從丹田處感到一股清涼之意，這股涼意順着他的靈力向外蔓延開，所到之處被毒素能量破壞產生的灼熱痛感慢慢的消失。等他從那股清涼感覺中清醒過來，躺在木床上的木閣老已無中毒跡象，他正面色紅潤的酣睡着。

「難道是丹田內突然出現的那股清涼的能量起了解毒的作用？」雲明龍野細細的感悟着身體的變化，他驚喜的發現體內的水靈力不減反而增加了少許，難道是那股能量將木老體內的毒素轉化成了水靈力？他突發奇想道，發現似乎這個理由才說得過去。

「爺爺，木老爺子的毒素已解，你看看吧。」雲明龍野檢查身體發現靈力不減反增心情大好的說道。此時他渾身已經被汗液浸透。

「小七，你辛苦啦，我看現在木老應該問題不大了。」雲老爺子也是習武之人，見到木老爺子身體的變化開心的說道。他也沒想到雲明龍野真的能夠成功。

「小七，你休息一下，順便看看身體有什麼不適沒有，爺爺去找幾味補藥給你補補身子。」雲老爺子見老友身體無恙放下心來，忽然又想到雲明龍野施法極為耗費精氣神不免又開始擔心起來。因為雲明龍野的樣子看起來非常的疲憊。

「爺爺，我沒事，好的很，木老爺子這是中了野外妖獸的毒素，並不難治，如果以後遇到這種被妖獸咬傷的情況，就交給我處理就好了。」雲明龍野見木閣老呼吸平穩知道今天算是施救成功，想着救人一命是一份功德，忍不住開心的說道。

「雲老爺子，七公子所言當真?」

「七公子真肯幫我們這些凡人治療妖獸之毒？」圍觀的眾人沸騰了。聽說雲明龍野要來救木閣老，聞訊趕來的凡人有七八人之多。他們臉上都露出期待之色。

「小七，你剛才所說的為大家治療妖獸之毒的話可是真的？這療傷之術聽說極費靈力，你可要慎重的考慮一下。」雲老爺子臉上露出謹慎的神色，畢竟一言九鼎卻又怕雲明龍野做不到。雖然雲老爺子也希望他能幫助大家，這些可都是同甘同苦過的鄰居街坊，他有擔心雲明龍野無法做到讓大家失望。

「雲老爺子，我們知道七公子為大家療傷極為耗費靈力，尋常小傷我們不會讓七公子耗費靈力的，再說了，我們會提供相應的報酬，不會讓七公子白白耗費了寶貴的靈力的。」一人見雲老爺子擔心的樣子馬上解釋道。

「對呀，雲老爺子，我們不會勉強七公子的，也不會耽誤七公子的修鍊，我們只希望能讓七公子救上一命。」

「小七，你看？」大家誠懇的態度讓雲老爺子都無話可說了。

「好，我答應盡自己的能力幫助大家。」雲明龍野也為自己剛才的豪言壯語有些後悔，畢竟剛才救治木老爺子也是誤打誤撞，也不知道用在其他人身上是否可行。可話已經出口不好收回了。

「恩公，容小老兒跪謝您的救命大恩。」木閣老被眾人的議論聲驚醒，他只感到身體通泰神清氣爽，知道自己遇到貴人相救。連忙抓着自己的孫子向雲明龍野一齊跪謝道。

「老爺子，你不必行此大禮，我也是舉手之勞啦！」雲明龍野被木閣老突如其來的跪拜嚇了一跳。

「哈哈，小七，你受得此大禮啊，有道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雲老爺子樂呵呵的說道。

「對對對，七公子的救命之恩沒齒難忘，以後有什麼需要小老兒的地方，老朽是萬死不辭！」木閣老激動的說道。

回到住處，雲明龍野久久無法入眠，慢慢的回味着為木閣老療傷時突然出現的那股異樣的能量，可以肯定是那股異樣的靈力解除了毒素。春雨術的效果根本沒有那麼明顯，可到底那股能量是什麼來歷呢，讓他捉摸不透。

第二天一早，雲老爺子站在已經套好的獸車旁等待。見雲明龍野起來后馬上一臉苦笑的走了過來。院子當中的石桌上堆滿了各自名貴藥材。

「小七，你起來啦，今天感覺怎麼樣啊？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雲老爺子關心的問道。

「爺爺，感覺挺好的啊，又是精力充沛的一天。這院子裏怎麼突然多了這麼多的東西啊？難道是爺爺準備送給誰的嗎？」雲明龍野指着那堆藥草問道。

「哈哈，哪裏啊？這些都是我的那些老友一早託人送過來的，他們聽說你肯施法幫大家醫治頑疾，都想拜託你幫忙看看呀。」雲老爺子苦笑着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既然我都答應了，自然應該幫忙的，他們拿這麼多東西，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雲明龍野笑着說道。

「他們是巴不得你都收下呢，哈哈。「雲老爺子見雲明龍野精神抖擻的樣子高興的說道。接着又有些擔心的問道：」小七，昨天你施法那麼辛苦，今天還要去幫大家嗎，要不你就多休息幾天吧，大家也不急在這一兩天的。聽人說施法會非常消耗靈力，你修行不易，可不能為了這點小恩小惠壞了你的修行啊？如果你不方便，爺爺去回絕他們。」

「不會，不會，經常施法對我操控法術的熟練度很有幫助。也是修鍊的一部分啦。」雲明龍野毫不在意的說道。

「真的？你不會是哄爺爺開心的吧？你可不能為了一點情面犯傻啊。既然你說沒事，我那些老友可是等不及了，他們已經催促數次，現在都在木閣老家候着呢。」雲老爺子見雲明龍野一臉肯定的樣子才放下心來。如果不影響修為，他自然是樂意雲明龍野去幫他的那些老友的。

再次來到木閣老家中，他的小院子裏已經聚集數十人，當然其中看熱鬧的居多，他們不相信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能有巫醫那麼強大的本事。木閣老已經把他當街原本售賣草藥的鋪子整理一下，變成一個簡單的醫館。

「嘿嘿，既然大家謙讓，七公子，請先為我看看這身體是怎麼回事吧，」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漢在兩人攙扶下當先走了過來。此人身高七尺，渾身卻瘦的可怕，差點變成皮包骨頭的骷髏了。

「大叔，你這經脈中金銳之氣橫行，恐怕每日痛如刀割，看時間已經月余了吧。」雲明龍野伸手抓住眼前這位面容憔悴中年人的手腕，只感應到他體內有一股金銳之氣在肆虐。

「對對對，七公子，上月我去西北的荒漠中尋找草藥，被幾隻蠍子攻擊，已經用過無數的解毒草藥，都無用處。我這一個月來，可是日日受這刀刑一般折磨，痛不欲生，如果不是家中還有妻兒老小，我早就想自行了斷了。求巫師大人救命，這醫治的費用容我慢慢償還可以嗎？」中年人聽到雲明龍野只觸摸到他的手腕就知道他受的傷，頓時眼睛放光，忽然想到醫館巫醫開出的天價醫藥費，不禁淚流滿面。

「大叔，別擔心，我會儘力而為的，至於醫資問題，等我治好再說吧。」雲明龍野輕輕的安慰着情緒激動的中年大叔。暗自運勁，調動丹田內的水靈力向大叔的經脈渡過去。此刻他擔心那股神秘的力量是否依然會出現。

一開始，雲明龍野丹田內流出的水靈力並無異樣，當水靈力包裹的金銳之氣回到雲明龍野的經脈中后，果然如雲明龍野所預料的，他丹田內那股神秘的能量會對進入他經脈的其他靈力做出反應。

一炷香的時間，雲明龍野緊閉的雙眼緩緩的睜開，他放開中年人的手腕后輕輕的說道：「大叔，你現在感覺如何？」

「咦？太好了，那日日折磨我的毒素不見了，我感覺現在比正常時候還要舒服還要有勁。」原來癱軟無力需要人攙扶的大叔，自己能夠站立，雖然有些吃力那股病態的模樣已是全無。

「嗯，有效果就好。大叔，你試着活動一下筋骨，看看還有什麼不適的地方？」雲明龍野看着中年大叔可喜的變化微笑着說道，心裏因為確認了丹田內那股神秘力量的作用后，心情更加的高興。

「好好好......」中年大叔興奮的連連點頭道。興奮的向院子裏衝去，他肆意的揮舞着胳膊翻着跟斗，吶喊着打出一套精彩拳法。也許是在病床上躺的太久讓他此刻想盡情的放鬆一下。

「謝謝七公子救命之恩，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收下，等我身體恢復后，掙了錢之後再來重謝七公子。」彪形大漢收手捧着一顆三葉草模樣的靈草抱拳恭敬的說道。

「那可是三葉靈草啊...」

「用三葉靈草換一命也值得了。」圍觀的眾人議論紛紛。

「大叔，有你這棵三葉靈草就足夠，你回去好好休息，努力掙錢吧，你還有家要養呢。」雲明龍野將三葉靈草遞給一旁的雲老爺子輕聲說道。這株三葉靈藥甚至連一階靈草都算不上，卻是他們這些凡人能獲取的最好靈草之一了。他們能拿出如此珍貴的藥草已經能表心意了。

「好，謝謝！」魁梧大漢腦中還想着請求延緩支付醫資的時間，他知道這棵靈草的價值根本不在城中巫醫館的十分之一。結果雲明龍野的話讓他大感意外，想到家中老小，他不在推辭，跪謝后與家人大步離去。

「下一位......」雲明龍野一抹額頭的汗水，看着圍觀的眾人微笑着說道，雖然救治是那神秘能量為主，卻也耗費的是他的體力。

「我來......」

「我來......」中年大叔是活廣告，眾人紛紛喊着，要搶在最前面。

「大家不要激動，我會根據大家的先後秩序一一為大家醫治的。」雲明龍野哭笑不得的看着混亂的人群。這就是人生百態。一旁木閣老等人趕緊沖了出來，他們大聲呵斥着混亂的人群，維持着前來就醫的人們的秩序。看來他們是早有準備。

就這樣，雲明龍野為每一位前來看病的人細心的排除着他們體內的毒素或是暗疾。一直到深夜，木閣老和雲老爺子才勸說那些沒有排上隊的人明日再來。

「咦，雖然這些都是凡人，難道他們經脈當中也隱藏一些靈力嗎？」雲明龍野在房間打坐修鍊的時候驚喜的發現，今天雖然醫治的是普通的凡人武者，也獲取到各系的微弱靈力，而他的水靈力也有所提升。

經過一段時間，在有心人的宣傳下，一教的低階內門弟子也慕名前來，他們雖然也修鍊了《玉蟾訣》功法，卻無法將身體內的毒素清除乾淨。

數月過去，雲明龍野白天為人治病療傷，晚上則修鍊各系的功法，有了這股神秘的力量，他連打坐練氣都省去了。節省了大半的修鍊時間用來修鍊功法。因為地處玉蟾宮勢力範圍，他獲取的水靈力最多，修鍊的《玉蟾訣》功法反而後來者居上，首先突破到三層修為。

「小七，這是你為人看病積攢下的靈石，你好好收着吧，買些你修鍊想要的東西。你現在可是太厲害，你這數月的收入可比我這老頭子拚命數年的收入還要多呢。」雲老爺子高興的說道。

「什麼？爺爺，我們什麼時候有這麼多靈石了啊？」雲明龍野接過雲老爺子遞過來的獸皮口袋一看，裏面居然有十幾塊下品靈石。

「你這小子，連這寶貴的靈石都不在意，幸虧爺爺在旁邊幫你打理，不然你可虧大了。這些靈石你打算怎麼花啊？」雲老爺子笑着問道。

「爺爺，這些靈石你都拿着吧，你看我還小，拿着這些靈石也沒用。要不然你買些通靈符咒給雲花和試下，說不定他也有能力修鍊呢。」雲明龍野看着圍在一旁的雲花和笑着說道。

「這怎麼可以呢？這可是你的血汗錢啊！「雲老爺子馬上一臉正色道。」雲花和只是你的書童，怎麼能浪費你寶貴的資源呢。既然你暫時不用，那爺爺就替你保管了，爺爺為你打聽了，你們這些剛入門的內門弟子繳靈石就可以免去一年的雜役，爺爺先幫你把這個交上，讓你有時間安心修鍊，其他的靈石爺爺好生替你保管吧。」雲老爺子繼續說道。剛才他聽雲明龍野說要給書童雲花和買珍貴的通靈符咒，連忙回絕。家中一個人修鍊已經是窘迫的很了，要是再出一個修鍊的孩子，那他的老命賠進去都不夠。況且這雲花和只是一介書童，一旦進教，尊卑關係就亂了。

雲花和在一旁聽后，悶悶不樂的走了。看着他委屈的樣子，雲明龍野暗想有機會還是助他修鍊吧，雲明龍野這個現代人哪裏會想那些迂腐的主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