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病因
“醫生，我的下腹腫痛，時常感到心情莫名煩躁。”
診所里，一名臉上長着雀斑的紅頭髮女孩坐在椅子上向醫生訴說她的病症。
“我認為……”
話沒說完就被亞伯罕打斷，“這位女士不要擅自給自己確認病症，請相信一名職業醫生的判斷。根據你描述的癥狀，我建議採用放血治療，見效快，療效佳，病人過後都說好。”
“呸。”女孩生氣地說道：“我不過是這個月生理期到了，想買止痛藥，你竟然想給我放血。庸醫。”
診所大門被她大力關上，震得大門旁邊的牆皮簌簌掉落。
“現在的女人脾氣真差，你生理期到了早說呀，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等了一陣也沒迎來第二個病人，亞伯罕懷疑自己醫術糟糕的名聲早已傳播出去了，診所的生意異常清冷。任務的線索也中斷了。
依據他以往的經驗來說，本次任務很大可能會失敗，但是自己運氣一向不錯，留在這裏或許會有轉機也說不定。
抱着這種想法，亞伯罕決定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要主動出擊，他背起藥箱走出門。
路上有行人向醫生打招呼，亞伯罕微微頷首，鳥嘴輕點，表示自己並不想搭理對方。
他一直走到漢斯家，屋外有一個警員在值守，與其說不讓別人進去，不如說是禁止漢斯一家出門。
“阿哈布醫生，漢斯一家的病能治好嗎？”警員從煙盒取出一支煙點燃，惦記着給醫生一根，可看了看他奇怪的裝束，打消了這個念頭。
“只要他們持續吃藥，相信病情會有好轉的。”亞伯罕非常自然地撒謊，沒有將話說死，亦避免引起恐慌。
警員深吸一口煙，“小鎮最近真是不安生，葛爾森家的閨女失蹤了。弗萊克警長為了調查這件案子一直忙活，可惜沒有什麼進展。那女孩太過叛逆，也不知是離家出走了還是怎麼回事，希望能有個好結果吧。”
聽到這番話，亞伯罕想起前天晚上自己埋屍正巧碰到過同行，不由得感嘆：這個世界變態太多了。
他沒有再和警員過多交談，雖然他能看出那個警員挺無聊的，如果自己不用戴着面具，亞伯罕不建議抽支煙。
屋子的景象沒有變化，出於對病人的關心，亞伯罕登上二樓去看望漢斯一家。
香茅草的味道早就散去，漢斯的妻子摟着小兒子坐在床上輕聲哭泣着，漢斯絕望地盯着天花板。
看到醫生到來，漢斯強撐着起身，苦苦懇求道：“醫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兒子。他年紀還小，如果他死了我們夫妻倆也不想活了。你也不想看着我們死吧。”
亞伯罕皺起眉頭，“咋還帶道德綁架的，幸好我沒有道德，你們死活與我何干。”
漢斯的妻子突然放聲大哭起來，頂着兩腫眼泡讓醫生救救孩子。
亞伯罕被哭聲弄得心煩意亂，為了平息漢斯夫婦的情緒，他伸手接過小男孩。
這是一個有着金色頭髮的男孩，他緊閉雙眼，體溫高得嚇人，紫紅色的斑點現在已經長到臉上，陷入深度昏迷中。
以大人的體質或許還能再撐幾天，可是小孩抵抗力差，如今的處境很危險。
亞伯罕扒開男孩的眼皮，眼球血絲密佈，“嗯~瞳孔還沒渙散，今天是沒法吃席了。”
他解開男孩外套，打開藥箱，取出一瓶酒精倒在男孩身上。
接下來他用雙手揉搓，將酒精塗抹至全身。又取出一瓶消炎藥，用水將藥片化開喂進男孩口中。
做完這些后，男孩的體溫稍降，呼吸平穩很多。
漢斯夫婦對亞伯罕十分感謝，並希望能再治療下他們。
“你們為何會突然發病，事先有接觸到什麼東西？”依據亞伯罕淺顯的醫學知識，身上出現斑點極有可能是過敏導致。
漢斯夫婦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這事關他們的生命安全，不由得認真回想。
良久，他們說道：“我們發病那天和往常一樣，並沒有什麼異常。當晚我們吃完晚飯後，半夜就感覺全身發熱，呼吸困難。”
亞伯罕聽到這番話，想着很有可能是飯菜出了問題。他索性將全部藥瓶都留下，漢斯一家愛吃哪個吃哪個，如果出現問題自己概不負責。
之後他不顧漢斯一家的呼喚，又轉身回到一樓。有一條短短的過道通向廚房，過道地上沒有鋪地毯，因為漢斯妻子生病的緣故，能看出這幾天都沒有打掃過，積累了一些灰塵。
過道盡頭就是廚房，中間擺放着座椅，西側放置着灶台。亞伯罕沒有放過每一寸地方，尋找着蛛絲馬跡。可惜廚房裏連點殘羹剩飯都沒有，委實是看不出什麼。
失落的亞伯罕回到客廳，屋子裏的壁爐是最為引人注目的，壁爐框是用白色的假大理石做的。爐膛里有少量燃燒過後的灰燼，亞伯罕蹲下身，用手捏着一撮木灰。
就是尋常灰燼而已，他拍拍手起身，此時爐台上的紅蠟燭吸引了他的注意。
亞伯罕發現蠟燭頭上散落着幾顆細小的結晶顆粒，絕不是蠟燭本身的物質。他小心掏出小袋子，將顆粒放到裏面。
隨後他返回二樓，詢問漢斯夫婦最近有招惹到什麼仇家。這兩人非常茫然，坦言自己一家對親戚鄰里都很友善，不會有人故意害他們。
“呵呵，天真。”亞伯罕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不過今天也算有了巨大收穫。
為了獎勵自己，他跑到商店買了兩磅羊肉和一點豌豆，付賬的時候他想起自己又忘記收診費了，漢斯不在自己這裏辦張會員卡都說不過去。
在返回的途中，亞伯罕抓了一隻老鼠，這並不是什麼難事，只要守着污水管道總有大量的老鼠出沒。
回到診所，他把這隻可憐的老鼠關到籠子裏。隨後取出放有結晶顆粒的袋子，可惜他不具有化學方面的才能，無法分析結晶的成分。
不過他只需要驗證一件事就好，那就是結晶是否是導致漢斯一家的罪魁禍首。
在喂老鼠吃下結晶后，亞伯罕默數着時間。大約過了一刻鐘，老鼠動作遲緩，精神萎靡，最後徹底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