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犧牲

鉑考顯然沒有理解繼續說道：“請明示，我們可以做什麼。”

秩序者繼續說道：“四維就是由一個個三維組成。吞噬者吞噬的就是四維空間中的三維平面，而你們創造的結界就是一個小型的維度空間，當你們創造的空間被吞噬者吞噬后，就可減緩吞噬者對於我們空間的吞噬，而達到質量守恆。

但是在我們眼中，你們就像一個平面，你們創造的空間質量太低不足以維持吞噬者吞噬的質量，這隻能減緩吞噬者吞噬空間的速度，卻不足以抵消掉吞噬者吞噬的質量。”

鉑考繼續說道：“你們是想讓我們創造更多的結界來減緩吞噬者吞噬四維空間的速度嗎？”

秩序者這次沒有說話，而是將一個畫面通過意識傳遞到所有人的腦海中，那是一群模糊的身影，他們整齊的跪倒在鉑考等人的面前，鉑考等人疑惑不已。

半晌過後一個聲音傳來：“根據計算，你們創造再多的結界也不足以抵消吞噬者吞噬的速度，但是你們種族奇特的體質卻可以抵消掉吞噬的質量。也就是說，你們需要當做容器，用自身創造結界空間來抵消吞噬質量。”

說道這裏德爾斯和伊里絲不僅驚呼一聲，鉑考和李氏也慢慢反應了過來，這些秩序者是想讓他們用生命來創造結界，用身體作為結界，來抵消吞噬者的吞噬質量，這樣等於自殺。

沒等鉑考開口伊里絲便說道：“我們不會接受這樣的條件。”

秩序者回答道：“你們可以儘管試驗，看看這些吞噬者進入三維空間後會不會繼續吞噬，我們是高緯生命，能看到很多你們看不到的東西，擁有你們無法擁有的數據，相信我，這是唯一的辦法。”

眾人顯然無法接受這樣的條件，秩序者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難以接受，這不僅僅是在拯救我的種族，也在拯救你的種族。

我們也不會讓你們白白犧牲，我們願意與你們共享文明，我們掌握的知識是你們永遠無法掌握的，因為身處三維，你們有永遠無法看到的宇宙真理。

我們的知識可以讓你們的理論與知識有質的飛躍，井噴似的成長。

我們了解你們是族群紐帶文明體，你們以血緣為本，家族氏文明，那些願意奉獻生命的家族，我們將幫助他們在加美湖實現能力提升，你們中的佼佼者稱為血脈突醒，其實不過是現象的開拓，而我們有能力讓你們掌握四象之力，不在受血脈限制，可以在三維中釋放最強大的能量。

我們曾經充滿殺戮，後來我們無比自責，但是無可奈何，我們不會傷害你們，自然會懲罰我們，所以我們只是請求，但是如果種族真的走到了滅亡那天，我們不得已會為了延續傷害任何可以利用的資源，包括你們，這不是威脅，而是真理。”

秩序者的夙願很直白，卻讓鉑考等人難以接受，誰也不會為了其他文明去貢獻生命，甚至是為了不確定的未來。

秩序者將又一個畫面傳遞到了眾人的腦海中，那是末日來臨的畫面，紅色的吞噬者無情的吞噬着周圍的一切，高山，河流，時間，直達整個畫面變成了紅色。

“這就是時間的終點”秩序者說道。

鉑考等人看到這震撼的畫面久久不能平靜，他們曾認為神族就是這個宇宙中最強的存在，他們掌握着萬物的生死，然而在高緯生命體面前，他們甚至不富有生命，就像一張白紙上的一個點那樣弱小。

“我願意，只要你們願意與我們分析你們的知識，

我願意去化為這個結界。”德爾斯突然的話讓鉑考等人目瞪口呆，德爾斯是神族偉大的學者，為了種族的發展，他甘願付出自己的生命，這讓鉑考等人十分欽佩。

秩序者此時開口說道：“很感謝你的犧牲，但是暫時你還不具備這種能力，你的能力太低了，你需要在加美湖提升現象力。”

鉑考此時開口問道：“如果你們一直沒有找到解決吞噬者的方法，那我們神族就需要源源不斷的族人來此犧牲自己嗎？”

秩序者說道：“不是的，我們會努力尋找解決問題的辦法，但是要多久我們也無從知曉，但是通過你們的意識，我們了解到你們的空間內也存在吞噬者般的生命體，天地而生，你們稱他們為火蟲。

如果能將火蟲帶到這片空間來，這片空間便有了新的生命體，一切質量又會重新發生變化，當自然的產生出現多樣性，吞噬也許就會結束。”

說著秩序者示意鉑考將火蟲帶到這片空間中事實，鉑考心裏一驚，看來任何東西都在秩序者面前是透明的，這就是高緯生命嗎。

鉑考看了眼李氏，接着李氏便發動神技像地面砸去，在加美湖的神力加持下，李氏感到這次釋放的神技神力巨大，僅僅一個神技，就已經將地面砸穿，直通地底。

眾人看到，在四維空間地底的最深處，是類似與高閃洞的維度平面，將這片空間緊緊的包裹在內，看來這片空間果真是封閉的。不一會，幾隻火蟲便通過這些維度平面抵達了四維空間中，而末日之火過不奇然被維度平面擋在了外面。

這些火蟲似乎很喜歡高緯空間，他們不在依賴末日之火的口腔環境。

此時秩序者說到：“這種天地之火與宇宙共同誕生，他們無視任何維度，同時，維度越高，他們越適應，能力也會提升。

在這些火蟲進入四維空間的時候，我們觀察到時間軸再次發生了變化，證明我們之前的推斷完全正確。

現在就看你們的選擇了，我們有足夠的時間等待你們的答覆。”

伊里絲開口問道：“如果是我們神族隕落後通過其他人的神技來將隕落的神體創造成結界是否可行？”

秩序者回答道：“這種方法我們也想過，不可行，因為你們的質量太低了，再最強盛的時期尚且需要在加美湖加持能量，更何況在隕落後。”

聽到這裏伊里絲最後的希望破滅了，看來必須有人做出犧牲。

秩序者示意眾人可以離開這裏了，他們明白這種計劃需要神族付出生命，也需要時間來讓神族權衡其中利弊。

鉑考便帶着三人離開了四維空間，在到達洞口時鉑考告訴三人，這件事暫時不能外傳，只能他們四人知曉，並且約定晚上在恆星城商議此事。

洞外的眾人看到鉑考等人出來也是長舒了一口氣，看到德爾斯也安全歸來他們知道這次行動成功了。

洞外的眾人趕忙圍上來問道：“怎麼樣，那些四維生命為難你們了嗎？”

鉑考深藏不露，面帶微笑的說道：“什麼四維空間，我們之前的猜想都錯了，這裏不過是充滿幻氣的不祥之地，十分險惡，從今天起，這裏為北境禁地，任何人不得靠近，這座山永久封存，在山外設立結界。除了今日眾人，此事不可傳出去”眾人點頭回應，接着一行人便朝恆星城而去。

恆星城內燈火通明，眾人在回到恆星城后也都散去，只有李氏，鉑考夫婦以及德爾斯圍坐在會議廳內。

李氏開口說道：“今日之事為什麼不告訴北境重臣，大家一起想辦法。”李氏顯然不明白鉑考的做法。

鉑考回答道：“那些人跟我們浴血多年，為了北境為了神族都已付出了很多，今天你們也見識到了秩序者的能力，沒必要讓他們也捲入這件事。”

李氏聽聞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鉑考半晌后說道：“我們只能期盼這些秩序者能早日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在此期間我們只能犧牲自己，這是為了神族。”

德爾斯點了點頭說道：“事情因為而起，我理應去承擔這份責任。”

鉑考聽完罷了罷手說道：“我身為北境之主，怎麼能讓你們去無故犧牲，而且德爾斯你要留下來，仔細研究秩序者傳授的知識，讓我們的種族文明更上一層樓，興盛不衰。”

三人聽完都驚訝的看着鉑考，李氏和德爾斯第一時間阻止鉑考說道：“不可，你是北境之主，無論如何你要留在北境主持大局，怎麼能犧牲自己。”

伊里絲也說道：“這樣的決定太草率了，先不說秩序者的說法是否成立，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別的企圖，他們是高緯生命體，一定會找出解決問題的辦法，他們的生死與我們何干。”

鉑考告訴三人說道：“我覺得秩序者沒有理由欺騙我們，今天他進入了我們的意識與我們交流，同時，我也用畫地為牢進入了他們的意識。我看到了所謂的吞噬者，也看到了所謂的終點。

我們的後代無法承受這樣的災難，明天我們四人再次進入四維空間，和秩序者商量具體細節，我意已決，無需多言。”

說完鉑考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會議室，只留下原地沉默的三人，他們了解鉑考，他決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想到這裏，伊里絲雙眼通紅，她無法接受鉑考的決定。

次日清晨，恆星城還沒從沉睡中醒來，鉑考便召集三人秘密離開了恆星城，直奔四維空間而去。

剛剛進入四維空間，秩序者便再次進入了鉑考等人的意識，這次秩序者帶領鉑考等人仔細的觀賞了四維文明，眾人都驚訝不已，同時也見到了所謂的吞噬者，只是遠遠的看着，都讓人不寒而慄。

鉑考問道：“如果我們的世界物質一旦失衡，是否也會迎來吞噬？”

秩序者回答道：“是的，在我們的研究表明，任何維度都屬於宇宙的一部分，任何維度質量的失衡都會迎來吞噬。”

鉑考繼續問道：“那我們如何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呢？”

秩序者繼續回答道：“一顆敬畏之心，敬畏自然，科技與知識最終的結果都是回歸原始，科技與知識可以帶來進步，同時也會帶來災難，如何平衡兩者是每個文明都要面臨的東西。

不要去破壞你們的空間，空間中的一切都是你們要保護的東西，讓生活盡量回歸原始，自然就會饋贈你們。”

鉑考聽聞點了點頭，這和神族的發展方向不謀而合，鉑考繼續問道：“最晚什麼時候需要我們創造結界？”

秩序者回答道：“按着你們的時間，在三十年後即可，那時的介入會直接影響時間軸的規律。”

秩序者接著說道：“你們考慮好了嗎？我很佩服你們的勇氣，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們，當你們與自身為結界時肉體並沒有隕落，而是被吞噬者一步步慢慢吞噬。

也就是說，你們要承受無比的煎熬，被吞噬的痛苦，就好比你能感受到身上的血肉被螞蟻一口一口的吃掉，直到死亡。”

聽到這裏，伊里絲再也無法承受，眼淚止不住的掉下來，嘴裏大喊着不要。

鉑考面色沉重的繼續說道：“希望你們能夠遵守你們的諾言，將你們的知識分享給我們，同時也希望你們抓緊時間研究解決吞噬的辦法，我無法讓子孫後代一直承受這種風險。”

秩序者再次將意識傳送到眾人腦中，這次眾人也第一次看清秩序者的面貌，那是一個個水母似的生物，此時全部化為人形跪倒在鉑考面前，鉑考知道，這是秩序者的尊敬與感謝。

“三十年後見”鉑考淡淡的留下這句話便帶着三人離開了四維空間。

後來秩序者們在帕蘭斯家族身上留下了標記，帕蘭斯家族可以暢通無阻進入四維空間，享用四維空間的一切，包括加美湖的洗禮。

我的祖先也在加美湖中衝破了血脈限境，這也是為什麼帕蘭斯家族的血脈不會因為與其他種族通婚而衰弱，反而更加強大。

三十年後，鉑考遵守約定將自己化身結界迎接吞噬，在之後的十年裏，僅僅只剩一堆白骨被帶了出來，按照鉑考的意志將他的屍骨埋在了這裏，伊里絲也在鉑考屍骨被帶回來后選擇在此隕落，夫妻同穴。

而秩序者也將知識分享給了我們，神族通過這些知識達到了質的飛躍，比如我們有能力通過星系來傳遞信息，就是秩序者們傳授的四維知道，我們可以通過某個接點通過時間軸讓信息同步。

我們掌握了三維空間中的一切規律，可以預測任意隕石行星撞擊地球的時間來提前防範，都歸功於來自秩序者的知識共享。

再後來，四維空間的吞噬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吞噬越來越慢，上個進入四維空間化身結界的家族祖先，已經是三千年前的事了。

鉑考在化身結界前向三人交代，此時不可外傳，當時神族已經出現了分裂者，就是惡靈的前身，為以防被居心叵測的人與秩序者接觸，鉑考規定，這件事只能由帕蘭斯家族族長知曉。並且也只能由帕蘭斯家族族長來承擔這份責任。

為此這件事是北境最高機密，在李氏與德爾斯，伊里絲隕落前這段記憶都被刪除，知道這件事的也只有帕拉斯家族的每任族長。

這就是為什麼這件事你們都不曾聽說的原因，甚至連玄心和茉莉都不曾知道，這是我帕蘭斯家族最高機密，今天講給你們聽是想讓你們有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