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人工呼吸
雷鐵和山狼受傷了。
雷鐵是胳膊擦破了皮，山狼是腿被炸彈的碎片掛傷。
關鍵是，子彈依然嗖嗖飛，炮彈依然轟轟炸。
雷鐵：“山狼，我們向樹林裏逃，你腿行嗎？”
山狼：“小菜一碟。我喊一二三，一起跑啊！”
雷鐵還沒應聲，山狼便一二三喊完了。
但他沒跑，因為敵人飛機又是一波襲擊轟炸。
山狼急了，掏出手榴彈便砸向飛機。
他的氣力很猛，但手榴彈依然距離飛機很遠。
手榴彈落下，落在了二人附近，轟一聲炸開。
雷鐵：“山狼，你是鬼子派來的卧底嗎？”
山狼：“鬼子太壞了，竟然滅我這卧底的口。”
二人大笑。
這一波轟炸結束。
鬼子陣地那邊的子彈也消停了。
雷鐵大喊：“三。”
他起身躍出土坑，向附近的樹林奔去。
“雷子哥，不帶這麼玩兒的，”山狼在後猛追，順帶着，還衝鬼子飛機喊，“八格牙路你奶奶的，你七大姑八大姨的……”
飛機沒應聲，鬼子陣地上的子彈招呼過來。
雷鐵和山狼急忙趴在地上。
二人相距不遠。
雷鐵：“山狼，你離我遠一些，要不然，一波子彈過來，咱倆就同時嗝兒屁了。”
山狼哈哈大笑。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做連理枝。”
他竟然引用了名詩。
“沒文化，真可怕！”雷鐵揶揄，“我可不與你比翼鳥，人家陳水柳還等着我呢。”
“雷子哥，還有孔淑菲，還有賽潘安，哈哈，”山狼嬉皮笑臉，“你違反我們八路的紀律了，你一夫多妻。”
“山狼，平時你一提姑娘就生氣，今兒咋這麼調皮？”
雷鐵正要逗山狼，卻發現一顆炸彈落在他身旁。
“山狼，山狼……”
雷鐵擔心地呼喊。
山狼沒有答話。
雷鐵冒着槍林彈雨爬向山狼。
山狼被土石蓋住了。
雷鐵將之扒開，抱住山狼的腦袋，急喊：“山狼，山狼，你不能死啊，你死了，就沒人給你家傳宗接代了，你真的不能死啊，蔫兒爺會揍死我的……”
山狼閉着眼睛，無聲無息。
雷鐵真害怕了。他扇耳光，捏鼻子，一通急救。
山狼依然沒氣息。
無奈，雷鐵趁着子彈和炸彈消停的空當兒，沖獨立團陣地揮舞長槍。
這是他和陳水柳約好的求救動作。
陳水柳正在搶救傷員，望見長槍，便提着藥箱疾步而來。
“同志哥，山狼咋了？”
陳水柳一邊問，一邊掏出急救包。
“不知道，我檢查了，傷也不大，就是沒氣了。”
雷鐵答話，順手又扇了山狼幾個耳光。
陳水柳檢查一遍，的確沒致命傷。
“人工呼吸。”
陳水柳說著，便做準備。
人工呼吸？
雷鐵還是明白其含義的。
他眼珠轉了幾轉，心道：陳水柳還沒給過我人工呼吸，第一次就給了山狼？雖然我和山狼是好兄弟，但這玩意兒，再好的兄弟，也不能拱手相讓啊！
於是，他毛遂自薦：“同志妹，我代替你做人工呼吸吧。”
陳水柳想都沒想，答：“我來！你不專業！”
雷鐵眼珠又轉：“要不然你先給我人工呼吸了，
再——”
他欲言又止，是因為真心不想讓陳水柳給山狼人工呼吸。
陳水柳依然沒明白他的小心思，呵斥：“你活蹦亂跳的，人工呼吸個屁啊！一邊兒去，別礙事兒！”
她馬上就要對山狼人工呼吸了，雷鐵卻突然把手探過去，遮住了山狼的嘴巴。
“幹啥？”陳水柳不解。
“我來吧，我學過。”雷鐵鬼笑着解釋。
這一笑，陳水柳瞬時明白雷鐵的小心思。
她擰了雷鐵糙臉一把，嗔言：“同志哥，看你一表人才的，原來是一表狼才啊！”
雷鐵不解：“一表狼才是啥意思？”
陳水柳輕笑：“色——狼！”
雷鐵大笑：“一表狼才好！”
“你們是救人，還是打情罵俏？”
山狼舒醒了，不滿地問。
雷鐵拍他一巴掌，正要答話，鬼子的飛機又來了。
於是，三人便向樹林奔跑。
樹林裏相對安全。
三人坐在一塊岩石后休息。
這時，戰場上也突然安靜下來。
“啥情況？”山狼問。
“估計要總攻了。”雷鐵判斷。
突然，他們聽到陣地那邊傳來了雙方的喊話。
喊話內容，大概意思就是，李雲龍想與山崎單挑。
聞言，山狼精神大振，衝出樹林，嗷了一嗓子：“單挑！誰慫蛋就是王八生的！”
啪啪啪……
一梭子子彈掃過來，嚇得山狼趕緊竄回樹林。
“山狼，你可不能嗝兒屁了，要不然，蔫兒爺會揍我倆的！”陳水柳笑言。
“姐，我發現你，最近吧，屁啊，嗝兒屁啊，這些話挺多，你可是大學生啊！”山狼皺皺眉，“有辱你的斯文。”
“這叫接地氣。”陳水柳笑答。
二人打趣時，雷鐵若有所思地冒出一句：“飛機不來了，我們該調整目標了。”
鬼子飛機數番攻擊徒勞無功，又彈盡油絕，便回窩了。
而雷鐵，則準備伏擊山崎。
“我批准！”山狼乾脆利落。
他迫不及待想上戰場砍鬼子去。他不想當雷鐵的助手了。
“不稱職！”雷鐵教誨。
最後的總攻開始了。
山狼也沒答話，抱起鍘刀沖向鬼子。
見狀，雷鐵也提槍上陣，準備狙擊山崎。
這時，陳水柳輕笑：“同志哥，我做你助手吧？”
雷鐵看看她：“那麼多傷病員等你救治呢！”
話畢，他呲溜呲溜奔出樹林。
“你個憨憨！”
雷鐵身後，傳來陳水柳的嗔言。
雷鐵沒言語，而是迅速進入伏擊地點。
戰場上血肉橫飛，全軍肉搏。
雷鐵緊緊盯住山崎，靜待時機。
山崎也瘋狂了，他揮舞戰刀，擊退了獨立團一個又一個奮勇向前的戰士。
在他的瘋狂中，雷鐵尋到良機。
他扣動扳機。
子彈擊中山崎腦袋。
雷鐵振臂歡呼：“霸王龍，牛叉！”
但他立即又傻眼了，因為同時山崎身上被射成了馬蜂窩，不知誰用機槍打的。
“誰？誰？誰？”
雷鐵不甘心。
但能怎樣？
混戰不是單挑，功勞明顯。
不過，他立即又釋然了，只要獨立團幹掉山崎大隊，自己功不功的，無所謂。
只要干鬼子，他就高興！
干鬼子的機會，又來了，這次，相當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