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突破底線嗎？
千達商場。
正在發傳單的蘇樂，還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人給定位搜索。
此刻的他很是滿意自己的操作。
因為他剛剛在朋友圈已經是刷到了關於翠芬包子鋪的新聞消息了。
平安署通報：一頭從動物園逃出的猩猩，在翠芬包子鋪暴起準備傷人，被巡邏的署員發現及時制服，現場幾位百姓除了受到驚嚇外，沒有被遭受傷害。
“雖然自己並沒有出現在現場救人，但自己的這波操作，間接的是救了這幾個人，自己也算是現代版的活**了，做好事不留名。”
也許是做好人有好報，原本需要一天時間才發完的傳單，蘇樂僅僅是到中午就發完了。
蘇樂朝着商場南門走去，南門邊上有一家咖啡館，走進咖啡館，蘇樂便是徑直朝着靠窗位置走去。
靠着窗口位置坐着一位女生，丸子頭，誇張的大墨鏡遮擋住了大半的臉，只能看到精緻的面龐輪廓，上身一件寬鬆體恤，下身一件緊身牛仔褲，坐在高凳子上，一雙大長腿正悠閑晃動着。
“格格，我發完了。”
“發完了，挺快啊，坐下來喝杯咖啡，本格格請客！”
“不……不用了，怎麼好意思讓格格破費。”蘇樂連忙拒絕，這位可是出了名的扣，喝她一杯咖啡，估計得被剝削好幾杯咖啡的價值。
蘇樂和李格認識已經差不多有四年了，大一時候他加入了一個兼職群，而李格就是一個兼職群的群主，蘇樂也不知道李格哪裏來的渠道關係，反正每天都可以找到一些沒什麼技術含量宣傳活動。
發傳單、發廣告物品、給一些網紅店鋪排隊頂虛假人氣。
李格每天提前一天在群里發兼職任務，會告知兼職收入，然後每個兼職的人她會抽取收入的20%。
兼職群里，經常會有人因為這一點而不滿，而李格的處理方式也很簡單，直接踢出群，久而久之，大家也都懾服於她的淫威之下，當然私下裏也給她取了個外號，叫做人頭格。
靠着抽取他們的人頭費賺錢。
“切，別人我還不請喝，不識抬舉。”
李格給了蘇樂一個老大白眼，只不過被墨鏡遮擋的原因，這個白眼算是白給了。
“你最近很缺錢？給你介紹個下午的活，干不幹？”
聽着李格這麼問，蘇樂愣了那麼一下，自己當然缺錢啊，這玩意有夠的時候嗎？
“什麼活？”
“一家古裝店做活動，需要人當模特，我覺得你挺符合的。”
“格格你眼光真准，我穿上古裝那就是翩翩瀟洒的公子。”
“不是男裝，而是古代女裝。”李格撇了蘇樂一眼。
“女裝，男扮女裝？人……格格你這不是開玩笑嗎，這活我可不接。”
蘇樂直搖頭，開什麼玩笑，自己堂堂七尺男兒，怎麼能穿古裝，這要是被熟人看見了，那還怎麼見人？
“三百一場，也就一個小時，給化妝，而且還戴着紗巾……”
“我答應了。”蘇樂連忙一改先前的態度。
“你不是說不穿女裝的嗎？”
“我突然覺得體驗一下也挺好的，人總是要突破自己的嘛。”
“突破底線嗎？”李格幽幽問道。
……
蘇樂拿着李格給的聯繫方式和地址前腳剛離開，後腳一位小胖子便是走了進來。
“格格……”
“格格是你叫的嘛！”李格面色一沉，小胖子被嚇得顫慄，道：“格姐，我發完了。”
“發完了，發完了這裏還有一打，拿去下午接着發。”
李格手一指擺在桌子一側壘的老高的傳單冊，小胖子臉上有不忿表情，但因為李格長久的淫威，只敢弱弱質問：“為什麼我下午要發啊，蘇樂下午就不用發。”
“你在教我做事？”
“不……不……我發，我這就拿去發。”
在李格的強大氣場下，小胖子拿着宣傳單冊忙不迭的跑路了。
小胖子逃走，李格哼了一聲，隨後想到了什麼，拿起手機在一個群里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你們這些燒浪劍收斂點，要是給我把人嚇壞了，本格格挨個賞你們一丈紅。”
……
……
半個小時后，蘇樂趕到了這家古裝店，還沒等他自我介紹，便是被一位女生給拉近了化妝間。
“羅傑介紹的是吧，雖然是個男的，不過總算沒胡說，就你這細胳膊細腰的，穿上女裝矇著面，還確實可以糊弄過去。”
蘇樂：……
算了，看在三百塊錢的份上，他就不說啥了。
第一步擦粉底，畫眉毛……上眼影。
好幾次，蘇樂都要開口，但都被化妝師給打斷了。
“不用動，不要說話，嗯，眼睛眨幾下，我給你夾睫毛。”
蘇樂看着鏡子裏越來越像女人的臉，欲言又止，終於在化妝師準備給他塗口紅的時候，再也忍不住了。
“口紅就不需要了吧。”
“怎麼能不要啊，塗上口紅的女人才完美，我跟你說，你很適合楊樹林的96號，最後一步了，馬上就好了。”
三百塊，為了三百塊……
蘇樂在心裏給自己催眠，腮紅都打了，就不差這口紅了。
“完美，還真是一個大美人，這臉蛋，這小束腰，真是我見猶憐，可惜高光粉沒了，不然再擦上高光粉，絕對艷壓四方。”
聽着化妝師的誇讚，蘇樂可是一點都不受用，一個男人艷壓四方，這是誇獎嗎？
“玲姐，好了沒，場務已經在催了。”
“好了，好了，大美女馬上就出來了。”
化妝師玲姐朝着門口詢問的人揮了揮手，而後拿起一頂假髮戴在了蘇樂頭上，接着又拿出了一塊紅布遮蓋住了蘇樂整個頭。
蘇樂的視線瞬間黑暗。
“不用怕，全程會有人扶着你的，不會摔倒的，你一會上台之後，只要美美的站着就行了。”
聽着玲姐的話，蘇樂沉默了那麼片刻，問道：“我是全程都被紅布給遮蓋住頭和臉嗎？”
“對啊，這場活動叫七仙女下凡，不過最後現場只會有三個女生揭開蓋頭，你是男的肯定不會揭開你的蓋頭。”
“既然不會揭開我的蓋頭，給我化妝的意義何在？”
這一次，輪到玲姐沉默了，默默的攙扶着蘇樂走到化妝室的門口，蘇樂感覺到左右兩邊有人靠近，一左一右抓住他的一隻手臂領着他前進。
“職……職業習慣。”
……
一個小時之後，蘇樂如同一個吉祥物一樣，又被人從舞台上給牽回到了化妝室。
“可累死我了。”
“一個半小時，我這腿都戰麻了，不行，我要換衣服。”
“小欣欣，半個月沒見，你這怎麼又大了，這是又找了男朋友嗎？”
“為什麼要男朋友，靠我自己不可以嗎？”
“嘿嘿……那我來試試能不能讓你再大點。”
進入化妝室，蘇樂剛想着把紅布給摘下來，聽着化妝師的話，手頓了一下，這情況，那是要揭開蓋頭還是不揭開呢？
不揭開，光聽着聲音心痒痒的。
揭開，只怕就連聲音都聽不到了。
再等等……
等她們戰鬥的再激烈一點。
“你這妖精，你竟然摸我這裏，我跟你拼了。”
“拼就拼，誰怕誰，看我扒你……”
好刺激，好刺激。
蘇樂忍不住了，不在乎天長地久，這個時候不看一眼那就虧了。
紅布掀開。
蘇樂，雙眸赤紅，洶湧澎湃。
然而下一刻，看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六張精緻面孔，面對着六雙眼睛的注視，蘇樂瞬間社死。
“哈哈哈，我就說他肯定堅持不了三分鐘。”
“真沒勁，太沒定力了，這才到哪啊，至少再聽聽更勁爆的再掀開啊。”
看着這些妖精笑的花枝亂顫，蘇樂哪裏還不知道，他被這些妖精給騙了。
這一刻的他尷尬的都能用腳指頭扣出一套豪華別墅了。
女人，果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小帥哥，玲姐剛跟我們說，你化妝后很像美人，我還不相信呢，現在看起來還真的是漂亮。”
“我見猶憐，來，給姐姐摸一下。”
面對這些妖精伸過來的蹂躪的手，蘇樂最終是落荒而逃了，連衣服都沒換，就給逃走了。
再不走，身上的衣服都不一定保得住啊。
“女人，澀澀起來真的是沒有男人什麼事情啊。”
如果是換做只是一個，蘇樂倒還能閉着眼睛享受，可六個……他還沒修鍊到不動如山的地步，到底還是青澀了些。
“格格，我衣服還在那古裝店，你幫我拿一下啊，下周我找你拿。”
蘇樂給李格發了消息，化妝室他是不敢回去了，好在的是這次活動店家除了給支付三百塊模特費，還額外贈送模特身上穿的古裝衣服。
不過李格似乎是有事情忙，並沒有回消息。
一路上，蘇樂頂着諸多詭異的目光低着頭前行，眼看着一個拐角后就要到小區了。
“等一下，等一下！”
聽着聲音蘇樂停下腳步，發現是右邊牆角處的一位算命先生在說話。
“有什麼事情嗎？”
看到四周沒人，蘇樂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我觀姑娘面相，最近恐怕會有一劫啊。”
“我有一劫？”
蘇樂打量了一下這位算命先生，帶着副墨鏡，這是墨鏡太黑，連自己男女都看不出來了？
“嗯，姑娘紅鸞星動，說明即將有愛情來臨，只是我觀姑娘面相，這紅鸞星上有黑線纏繞，恐怕這段愛情不會那麼順暢，不是良人啊。”
聽到這話蘇樂笑了，這算命的是滿嘴胡扯，怎麼，一番恐嚇自己，然後再讓自己掏錢給化解之法，不過可惜了，眼神不好，遇到了自己這麼個男扮女裝的。
“先生，你算的很准，不過可惜了，我是個男的。”蘇樂嘿嘿一笑，他倒要看這騙子接下來怎麼編。
算命先生沉默了那麼一下，悠悠道：“老夫懂，你們現在有些年輕人，不喜歡女的喜歡男的，我能夠理解的。”
“我可去你個理解吧。”蘇樂在心裏罵了一句。
“先生，我性別男，愛好女，眼神不好就別出來騙錢了。”
沒想到，蘇樂這句話激怒了算命先生，對方猛地站起身，反駁道：“男的就不能被渣了？男的就不會被帶帽子，就不會被接盤？”
“你……”
“這個世上就是你這種男人太多了，總覺得談戀愛就只有女人吃虧，吃飯看電影開房都乖乖掏錢，還覺得是理所當然，就是你這樣的舔狗男人助紂為虐，現在的社會風氣才會變得如此。”
蘇樂一口老血都要噴出，這算命的是不是被女人給傷過？
不過他不想跟對方爭吵下去，萬一被熟人看到自己穿着，說自己有女裝癖，傳出去可就沒臉見人了。
“行了，我不跟你啰嗦，你繼續等着下一個有緣人，我走了。”
看着對方都要有暴起傷人的舉動，蘇樂拿起手機掃了下對方擺在地上的二維碼。
“算命占卜，隨緣給予。”
蘇樂給轉了個帳，二話不說就走。
“您的賬號到賬十八塊八。”
算命先生被蘇樂的操作給弄懵了，聽着手機提示聲，突然變得氣急敗壞氣啦，下一刻卻是白布一卷收了攤位直接離去了。
半個小時后，信州市一處破敗的道觀。
算命先生的身影出現，把袋子裏提着的幾個蘋果，擺在了神像前，而後朝着神像道：
“這卦金全花在你身上了，我應該不算任務失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