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去留

小半天後，約翰公爵終於是緩緩的睜開了眼，可是他的眼裏卻再也沒有了光。

晚上，在老戴維的調理下，已經勉強能起來了的約翰公爵讓人把他給抬到了喬爾的房門口。

至於公爵夫人，醒是醒了，但身體還虛得很，怕是得再要兩三天才能下得了床。

來到房門口之後，約翰公爵並沒有進去，住在裏面的畢竟是自己兒子的女人，他雖是個老色批，但與女人相比，他還是更愛他的孩子。

況且，在他眼裏，他的兒子只是暫時不在家而已，所以該講的規矩還是要講的。

“公爵大人，您怎麼起來了？您可要保重身體啊……”眾女聽到門口的動靜，投眼看去，看清來人之後，趕忙上前見禮。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愛麗絲，約翰公爵醒了，也不用再擔心有人會做亂了，所以單獨在外面住了幾天的愛麗絲又給搬了回來，孩子則是又交給了奶媽和她的母親共同照看。

不同於愛麗絲的心安，其他人在向約翰公爵問安的同時，心情不免也開始緊張了起來，喬爾少爺不在了，沒有了依靠，也失去了存在價值的她們，是該走還是能留，可就全看約翰公爵的態度了。

“好了，我還好，上帝暫時應該還不會見我的。”約翰公爵擺了擺無力的手，打斷了眾女的問候。

“這個時候來打擾，應該沒有影響到你們休息吧？”在開門見山之前，約翰公爵象徵性的客套了一下。

眾女自然是連說沒有了，這段時間她們想要睡覺，全得靠磕葯，不然根本就睡不着。

但就算真睡下了，夢見的也多是那個男人，做的也多是噩夢，醒來以後不說以淚洗面，起碼也是哽咽難安。

“很抱歉，耽誤了你們的青春，請允許我代我的孩子向你們說聲對不起。”約翰公爵低沉的低頭致歉道。

“公爵大人，請不要這麼說，能遇上喬爾，是我們一生的幸運……”眾女在說類似的話的同時，也開始緊張了起來，她們以為約翰公爵這是想要趕她們走了。

當然，愛麗絲除外，她的孩子是少爺留下的唯一的血脈，公爵夫婦別說不可能趕她走，就算她想走，恐怕她走不了。

別問愛麗絲是怎麼懂的，問，就是她的兩個弟弟幫忙分析的，尤其是吉格斯這小子，腦瓜子簡直不要太好使。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喬爾這孩子臨走前拜託過我，要我照看好你們，所以你們儘管放心好了，我不會趕你們走的，不然等他回來就該怪我了。”約翰公爵說道，與說喬爾死了相比，他還是更加願意接受他的孩子只是走的稍微遠了一點而已。

“但是，如果你們想走的話，我不會攔着的，我相信喬爾也不會攔的。而且我還會給你們準備一筆豐厚的嫁妝，會風風光光的把你們送回家去。今後有任何麻煩，有需要的話可以來找我，只要是我能幫得了的，我相信我不會拒絕的，同樣的，喬爾也不會拒絕的。”此時的約翰公爵可以說是完全代入了喬爾的思維。

“我……”賽麗亞第一個準備表態，可是她話還沒說出來，就被約翰公爵給抬手打斷了。

“不用告訴我你們的想法，要走的時候跟我一聲就可以了。”約翰公爵說道，他不在乎她們是怎麼想的，他只在乎他的孩子會怎麼想。

“想要留下的，我可以向你們承諾，喬爾在的時候是怎麼樣的，打這之後也照樣是這樣，喬爾回來的時候，一定不希望這個家變了。

”約翰公爵又說道，最後兩句話，他是失神的呢喃着說出來的。

“不過，醜話我說在前頭，我的孩子不喜歡別人背叛他，想要留下可以，但是該守的規矩必須要守，如果讓我發現有什麼不對，我只能說後果會很嚴重。”約翰公爵提醒道，這一點他們父子倆可謂是超級的像，對於另一半偷人都是零容忍，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屬於是，但誰讓他們才是強勢的那一方呢？

“公爵大人放心，誰要是敢對不起少爺，我第一個不放過她。”直腸子索菲亞說道，緊接着喬安娜也說出了類似的話，她們的家就在這裏，走，也不過是換個地方睡覺而已。

對此，侍立在約翰公爵身旁的布雷克自然是滿意的點起了頭。

其餘人儘管慢了半拍，可也同樣表了態，她們不敢說自己能耐得住一輩子的寂寞，但在這個家偷人的想法她們還是不敢有的。

實在是扛不住，那還是老老實實的走吧，省得連累整個家族。

“很抱歉，我的話稍微重了一點，請不要放在心上，時候不早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愛麗絲，賽麗亞，如果你們還沒打算睡的話，那麼就跟我來一下吧。”說完，約翰公爵動了動手指，手下人便意領神會的將他坐着的大椅抬起，往最近的客廳走去。

“愛麗絲，你有什麼打算？我指的是以後。”約翰公爵自然是希望愛麗絲能夠留下來的，可如果她非要走的話，他也不會硬攔着，把孩子留下就行了。

“回公爵大人，愛麗絲沒有什麼打算，我要等少爺回來，他說過他一定會回來的，他從來都不騙我……”說著，愛麗絲的眼眶又濕潤了起來，哪怕少爺真的永遠也回不來了，她也不會離開的，她要在這裏守着，把他們的孩子養大。

“那我們一起等吧，這輩子要是等不到，我們就去天堂找他好了。”約翰公爵的鼻子也酸了，如果不是孫子還需他的話，他真想馬上就到天堂去跟他的孩子團聚。

“是，不過您千萬要保重身體，少爺一定不希望看到您不健康的。”愛麗絲說道，要是少了約翰公爵給他們撐腰，他們母子倆的將來絕對好不了。

“你也一樣，去吧，你母親大人在等你，她想跟你說說話。”約翰公爵控制着情緒說道。

“是，那愛麗絲就先告退了。”愛麗絲躬身行了一禮之後，便擦着淚花退了出去。

約翰公爵所說的“母親大人”指的是誰，愛麗絲自然是一清二楚的，如果是她的生母，一般只會稱呼為“母親”，能貫以“大人”這兩個字的，只能是公爵夫人。

“賽麗亞，他們都跟我說了，這段時間實在是辛苦你了。”約翰公爵也想不到，自己這個兒媳婦能有這麼大的本事，雖說主要還是自己主體框架搭的好，但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有條不紊的下達每一條指令，實屬難得。

“公爵大人，您這麼說就見外了，怎麼說我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賽麗亞不卑不亢的說道，她的舊意識已經出來了，不再是那個帶着平民思維的“傻丫頭”了。

“也是，不過我還是想要問問你，你想要點什麼東西？”約翰公爵問道，在軍營呆久了，習慣了賞罰分明了，做了貢獻不給獎勵，不僅不是他的風格，而且還會讓他渾身難受，哪怕是所謂的自家人。

“公爵大人，如果您不反對的話，我想跟戴維閣下學習魔法，就是不知道我有沒有那個天賦。”賽麗亞說道，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對魔法情有獨鍾，她本來是想等少爺回來以後再跟他學的，可是她已經等不到了。

“可以，如果這是你的願望的話，只要你有成為魔法師的天賦，家族的一切資源都可以向你傾斜。”約翰公爵怎麼可能看不出賽麗亞眼中暗藏的仇恨，可是他並不打算阻止，對於害死了自己兒子的教會，他又何嘗不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