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智過關隘
“母親,一個多時辰的路,兒子我離不開宓妃的照顧,還是一同上路的好。”陳羽這麼說,一是希望宓妃陪着自己,一是擔心宓妃一個小姑娘,獨自在路上出什麼事情。
“你……~!算了,樂仲!族長的話聽到了!快去!”澤夫人一耳光狠狠打在了那個小廝臉上,那個叫樂仲的小廝捂着臉應了一聲,被狼攆擬地撒腳就跑。
宓妃見狀,連忙上來打圓場:“澤夫人,族長,宓妃習慣步行了,再說騎着橐(?tuó?)駝,又怎麼能隨身侍奉族長呢?”
說話間,澤夫人望見了宓妃手上的鏤空麻花絞絲鐲,眉頭一皺,說道:“好了,宓妃,不必多言,按族長的意思辦。”
陳羽聽后滿心歡喜:“謝母親~!”
隊伍就這麼出發了,本想有着澤夫人同行會一路通順,但沒想到剛走出不久,前面就有人探報:“前往大巫龍山的[西河]橋頭有人設了關卡,說是寨里有了竊賊。”
澤夫人聞報,將陳羽招到身邊小聲說道:“寨里的事我最清楚,根本沒有竊賊,看樣子這個關卡是沖羿兒你來的,為了少生事端,你打扮成旗手過去。”
陳羽不大明白:“我不是族長嗎?怎麼還害怕自己人的關卡?”
“羿兒,現在情況特殊,你病情剛剛好轉,昨晚便遇襲,這一定不是偶然的事。在局勢明朗前,我們還是小心為好。”澤夫人說著,便打了個手勢,小廝樂仲隨即跑去取來了一套旗手服。
陳羽換好衣服,跟隨隊伍緩緩前行。
走到一座橋時,果然見前面有百多名士兵阻在前面盤查,為首的正是昨天挨打的[匹諾曹]。
只見[匹諾曹]面遮黑紗,身着華服,頤氣指使地攔住了澤夫人的隊伍。
“昨晚有人打扮成族長模樣混入寶庫偷盜,奉代族長仲由之命,凡是出寨的人員一律都要盤查!如有拿到賊人,斬立決!澤夫人,行個方便吧。”匹諾曹扯着官腔。
“胡鬧!族長病重,我正要去大巫處替族長取葯,你怎麼說族長去寶庫偷盜?”澤夫人怒斥。
“澤夫人,我當然知道族長病重,我只是說有人假扮族長,這人要不抓住,恐怕會出大亂子。”匹諾曹說罷手一揮,其身後的士兵齊齊舉戈而立,一時間劍拔弩張,氣氛緊張。
澤夫人見對方人多勢眾,便只得應允。
[匹諾曹]嘿嘿一笑,裝手一擺,帶着幾個士兵便直衝隊伍中部。
原來一般族長出行,都會在隊伍的中後部。
[匹諾曹]這架式擺明是衝著族長羿來的。
[匹諾曹]帶着幾個士兵到那裏只看到族長的衣冠在馬上,並沒有找到本人。
“一個一個查,都別放過了!”[匹諾曹]見撲了空,忽然惱羞成怒。
“大人!澤夫人已經給夠你面子了,你再這樣查下去,難道覺得澤夫人和盜賊是一夥的?用不用我把你臉上的黑紗扯去?告訴大家你昨天的囧事?”宓妃用手一指,料定[匹諾曹]害怕當著這麼多人的談及昨天挨打的事情。
[匹諾曹]聽聞此話,呆在當場,身軀微微抖了片刻咬牙說道:“算算,放他們過去吧!”
士兵們便齊齊收了戈,放澤夫人的隊伍過了橋,徑直向城北邊的山去了。
過了關卡,陳羽騎回馬上,默默注視着宓妃,回想着這不長的相處時間,無論是面對魂獸時的冷靜,面對澤夫人責罰時的擔當,受罰后的機靈,
還是震懾[匹諾曹]……
這種種表現讓陳羽不禁在心中讚揚:“這丫頭,有勇有謀,懿淑天資,賢明神助。一手好琴更是:錦瑟為苑囿,捃拾得其菁華;曲樂為機杼,組織成其華綉。真是天上地上難得的佳人。”
此後,這一路上的古樹,青草,小路,竹海……都已經入不了陳羽的眼,陳羽心裏眼裏都被宓妃佔了個滿滿當當。
有心上人在旁邊,時間過得飛快,雙子祈塔已經近在對面,看來離大巫之處已經不遠。
陳羽扭過頭問道:“宓妃,那個什麼,什麼熬的醒神湯,你喝過嗎?”。
“族長,你是說[尚鳥][付鳥](敞孚)湯嗎?”
“對,對,就是那個。”
“宓妃不曾喝過,但聽說這個湯振奮精神的效果奇好,只是有一個副作用。”
“副作用?不會是變禿吧?”陳羽用手撩了撩自己的髮際線。
“不,不是,醒神湯的效力結束之後,睡意會加倍襲來,可以這麼說吧,效力一過,-人就會立刻睡着,就像暈倒一樣。”宓妃跟着做了個暈倒的鬼臉不禁把陳羽給逗樂了。
“那你說我不會見着大巫的時候,忽然暈倒吧?那可就玩砸了。”陳羽吐着舌頭,也做了個暈倒的鬼臉。
兩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了好一會兒,宓妃才上氣不接下氣說:“不,不會的,澤夫人那一碗,應該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一行人不知不覺就來到了一座山腳下,只見這山勢平緩,樹木繁茂。
眾人沿着山路緩緩上行了有一柱香的功夫,忽見道路兩旁分立着兩根一丈高的彩繪華表圖騰柱。
那圖騰柱有兩人合抱之粗,下部是盤雕石基座,上部為一塊堅實的粗木,鳳翅流雲,刻劃着原始的神明圖案,讓人一見便心生敬畏。
只見小廝樂仲快步跑到圖騰柱前,高喊一聲:“停~!駐~!”
整個隊伍規整地停在路邊。
僕人樂仲挑開轎簾,扶澤夫人下轎。又轉身準備扶陳羽下馬。
陳羽看了看,這裏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麼到這裏停下了?便急忙轉身問宓妃:“怎麼不走了呢?”
宓妃回道:“這裏已經到了大巫的法界,除了重大祭祀,普通人是不能進去的。再向前步行一里多地,就會到大巫的居所。”
“哦,這裏規矩還真多。”陳羽翻身下馬,盯着圖騰柱審視半天:“據說華表柱就是由圖騰柱演化而來,這大巫的圖騰柱子跟印地安人的圖騰柱還真是十分相似,難道印地安人的祖上真是從中國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