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進村
“走吧,進去看看。”
深吸一口氣后,屠大爺總算下定了決心,又怕剛剛的表現嚇到了兩個年輕人,強顏歡笑,說道:“你們兩個不要出聲,我們一同進去,這個村子的人雖然長得怪怪的,但是心挺好的。”
屠大爺是三人中唯一一個接觸過死門村的人,這個時候應該是最有發言權的,但結合眼前的場景,卻讓人不寒而慄。
“大爺,你確定這些晚上點白燈籠的人他能是心好的嗎?”
言寸雨活動着氣氛,只是在此刻,說什麼都多少有些滲人。
屠大爺聽聞后摸了摸領口的玉墜,彷彿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說道:“當年,我父親告訴我,這個村子裏住着一群生病的窮人,如果我將來學醫成功,一定要來幫助他們。”
言下之意,就是不傷害他人的行為,哪怕看着再奇怪,長得再丑,也不能代表一個人的好壞。
王臨在此刻才注意到屠大爺眼前的玉墜,當他目光掃過老人胸前玉墜時,雙目隱隱刺痛。
但是疼痛來的快去的也快,如果他不敏感的話是不會發現的。
“屠大爺,你脖子上的那個玉墜是你爸爸留下的嗎?”
王臨連忙問道。
老人這個玉墜絕對不凡,應當是某種品階極高的咒具。
“嗯,我父親外出行醫時就戴着它,直到最後一次從死門村回來,他給了我這個玉墜,然後就病倒了。”
屠大爺長嘆了一口氣。
“看來這個玉墜不同尋常。”
王臨這還是第一次在普通人手上見到真正的咒具。
和煉金類的武器不同,真正的咒具,大多是天然形成,或者說煉金類的武器,本身就是出於對這些天然灶具的模仿與仿製。
“我父親說,玉墜不能讓外人碰,外人碰了也不行。”
屠大爺笑了笑,說道:“這玉墜到你們手上也沒用,所以,今晚你們最好都跟在我身邊。”
言寸雨出身大戶人家,倒沒對老人的玉墜感到驚奇,而是接着問道:“大爺,你父親還跟你說了什麼?我們都要進村,您可不能藏私。”
屠大爺目光看向二人,說道:“我父親他老人家還說過,無論我去哪裏,做什麼,都要問心無愧,這樣,哪怕真有鬼,他也不敢碰你。”
老人這麼一說。
二人更明白,他為什麼聽到要救助小孩后,便當即同意幫忙了。
這位大爺真乃積善之家,害這樣的人,哪怕是鬼也怕遭報應。
隨後。
三人在死門村外繞了整整一圈。
這個村莊很大,如果你想清楚地看到村莊的全貌,恐怕得在白天爬到旁邊的山上才行。
“估計有數百人住在這個村子裏,你們以後進去不要跟他們起衝突。”
繞了一圈后,屠大爺總算做好了心理建設,說道:“我們從村口進去吧,沒必要藏着掖着。”
當即。
三個人沿着村口的土路,走進了死門村。
其道路上長滿了雜草,兩旁房屋的木門緊閉。
更奇怪的是,他們家的門上沒有貼門神,而是貼滿了白色的福字,看起來非常嚇人。
“這個地方感覺所有的習俗都和外界相反。”
王臨在一棟老房子門口停下腳步,說道:“要不要進去看看?”
言寸雨點了點頭,說道:“我們是來找孩子的,遲早要
(本章未完,請翻頁)
和村子裏的人進行溝通之後,估計還得麻煩屠大爺跟他們交涉了。”
屠大爺也表示默認。
而當王臨伸出手去摸木門時,掛在這戶人家門上的白色紙燈籠突然熄滅了,這讓整條街只有三人所在的地方變得漆黑一片。
“怎麼了?”
屠大爺吃了一驚,臉色蒼白。
王臨的手懸在空中,根本還沒有落到門上,說道:“不知道,但這不像是巧合。”
剛才沒有風,燈籠高高掛着,也沒人碰它,那它為什麼會熄滅?
隨着王臨頭上的紙燈籠熄滅,全村其他的白燈籠,帶着微弱的白光都輕輕晃動了起來,生出一種奇怪而莫名的壓迫感。
屠大爺咽了一口唾沫,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面,說道:“要不我們先出去?”
俗話說得好,君子不救。
醫者仁心,也很難將自己的性命都拋出去。
他後退了兩步,朝土路望去,突然他停了下來。
“注意!有人來了!”
屠大爺連忙說道。
“人?”
言寸雨朝屠大爺的眼睛方向看去。
在兩邊搖曳的白紙燈籠下,一個模糊的影子慢慢靠近。
他目光中露出玩味,看向王臨,說道:“它是不是好像在向我們招手?”
影子越走越快。
王臨終於看清了對方。
這並不是什麼鬼,而是一位穿着深色外套的老太太。
她一直低着頭走,直至走到三人面前。
“你們也是從外面進來的嗎?”
這位老太太的聲音語調聽起來很奇怪,讓人莫名其妙地感到不舒服。
“還?今晚還有別人進村?”
王臨注意到老太太的話,問道。
“嗯。”
老人說話的時候一直低着頭,看不到臉,極為滲人。
聯想到屠大爺早先說的話。
死門村很多人都天生身體畸形,這個老太太,恐怕便是同樣如此。
“是不是有兩個孩子比我們先進村?”
言寸雨也出聲問道。
但老太太沒再吭聲,她低着頭,感覺頭好像要掉下來了,但其自己卻仍然並不察覺,保持着那個怪異的姿勢,這樣才能讓她感到舒服。
“不要在黑暗中敲門,小心開門的不是人。”
老太太在一陣沉默后突然出聲。
也不知道是在跟誰說話,只是把三個人堵在路中間。
夜色壓在四人頭上,兩邊的燈籠晃得越來越厲害。
“村子最近不太平。不要到處亂跑。我帶你去找個住的地方。”
老太太最後嘆了個一口氣,如此說道后,便轉身朝她來的方向走去。
她邁了一小步,但走得很快,頭低到胸前,整個人看起來極其怪異。
“要不要跟着過去?”
言寸雨看了看屠大爺和王臨。
“我們先跟她走吧。”
屠大爺說:“這老太太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我小時候可能在死門村見過她。”
於是,屠大爺帶頭向前走,後面跟着言寸雨和王臨。
老太太帶着他們走在死門村的土路上
(本章未完,請翻頁)
,拐了幾個彎后,停了下來,說道:“今晚你可以留在這裏,但有什麼事都要等到天亮。”
她一直低着頭,說話的語氣一直沒變,就像是一個木偶。
“房子裏有三個房間,你們一人一間,進去之後,不要再出來,也不要隨便串門。別動掛在窗戶上的繩子,別碰門后的菜刀,就躺在床上等今晚過去。”
老太太似乎怕並不保險,又低着頭補充說道。
“奶奶,我們是來找孩子的,我怕天亮了會出事,能不能先帶我們去看看外面的其他人?”
王臨看了看老人,沒發現她有什麼異常。
她的臉真的有問題嗎?
當老太太轉過身來時,王臨彎下腰,瞥了一眼對方的臉。
那張臉沒什麼不尋常的。
“眼睛沒挖出來,臉型也比較正常,就是好像在哪裏見過。”
王臨自言自語道,他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屠大爺,說道:“大爺,你之前說這個老太太給你一種熟悉的感覺,有沒有可能她就是驚門村失蹤的人?”
屠大爺推開了身後房子的門,說道:“我沒看到他的臉,但從衣着來看,應該是驚門村的人。”
這個老房子不大,只是門上的兩幅白紙讓人發慌。
“看起來像是驚門村的人,同時又覺得和你很熟悉。”
王臨想了一下,臉色慢慢變了,說道:“我知道她是誰了!”
言寸雨追問道:“是誰?”
王臨應道:“言寸雨,你還記得我們剛去驚門村的第一戶人家嗎?”
言寸雨記性好,說道:“記住,房主是個中年人。”
王臨把聲音壓得很低,說道:“他之後帶我們去找人,但卻沒有發現人,那些房間裏只有一張張黑白照片,剛才給我們帶路的那個老人,跟其中一張黑白照片上的那個老太太一模一樣。”
言寸雨當即回憶了起來。
“經你這麼一提醒,我也覺得她很像林冠村的一個老太太!”
屠大爺也開始回憶,腦海中的兩個影子不謀而合,說道:“可是這老太太已經死了很久了。”
王臨二人聽聞當即毛骨悚然。
他們完全誤解了,誤以為那名中年漢子要找的人全是那些黑白照片上的人。
而目前看來可能不是的。
“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
王臨很快平靜下來,說道:“現在讓我們假設這位老太太真的不是人,那我們要不要住她給我們安排的房子?”
門上的白色福字被風吹動,發出聲響。
“去看看吧。老太太生前和我關係很好。我不認為她會傷害我們。”
屠大爺猶豫了一下,不太確定。
隨後三人走進老房子。
它和村口的房子很相似,只是門外沒有掛白色的燈籠。
“和老太太說的不一樣,這老房子好像只有一個房間。”
王臨走在前面,穿過空蕩蕩的院子,打開了那間屋子的門。
一股奇怪的味道從房間裏湧出來。
等他們習慣了,三個人睜開眼睛往房間裏看。
老房子裏唯一的一個房間中間,放着三副黑色的棺材。
“房子裏有三個房間,一人一間?老太太說房子,不是指棺材吧?”
屠大爺的臉上看不到一絲血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