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章 蟲、眼球、泰迪熊
“眼球掘子，我並不覺得你能夠殺死我。”
“不試試怎麼知道。”
雖然心裏已經認同了對面的人的話語。
自己大概是殺不死他的。
毫無來由的想法，但卻如此真實。
“嘁。”
將腦海里的那些無意義的思緒驅逐。
將手中的湯勺拋出，緊接着沖了上去。
就算沒有殺掉他的把握，但是眼球掘子還是要殺掉他。
這與可能性什麼的沒有關係。
這與能力什麼的沒有關係。
只是要這麼做而已，為了鈴音，還有為了賢木。
只要是為了那兩個人的話，就算化身為怪物，就算拋棄好不容易找回的人類的身份也沒關係。
眼球掘子是人類還是怪物都沒關係，只要能夠讓那兩個人幸福的話。
可是，她忘記了一點。
如果她真的成為了怪物的話，無論是宇佐鈴音還是賢木愚龍都會傷心的。
就如同她珍視那兩個人一樣，他們也一樣珍視她。
無論誰不再了，另外的兩個人都會悲傷地。
不過，長達五百年的一個人的生活讓她無法思慮到這樣的事情，她忘記了那是怎樣的感受，所以就算拋棄自己的一切也要戰鬥。
無論如何，打敗借口無法啊，不惜一切。
雙手握住了新的湯勺，投擲。
借口無法根本就沒有躲避，湯勺準確的刺入了對方的身體。
原本，這種東西是不可能造成這樣的傷害的，但是阿掘做到了。
這本不是人類的領域，眼球掘子也早就不是人類了，雖然還以人類的身份在鈴音的身邊活着。
移動到借口無法的正上方，右手捂住湯勺，對着男人的眼眶發起攻擊。
眼球是很脆弱的，只要集中了就能簡單的從那裏將湯勺刺入對方的大腦，簡單的攪動就可以把這個人的大腦攪碎，白色的腦漿會混合著紅色的血液從眼眶中流出。
當湯勺離借口無法的右眼不到五厘米的時候，男人臉上露出了奇怪的微笑。
“同樣身為碎片的持有者的你應該明白吧？這種攻擊是沒辦法殺我的。”
後退，差之毫厘的瞬間躲過了阿掘的攻擊，舉起了雙手。
“我並不像與你戰鬥，至少不是現在。”
“要逃嗎？”
“不，只是撤退而已。”
撤退，當然要有人斷後。
啪。
彈了一個響指。
“今天我就告辭了。”
移動。
以突破了因素的可怕速度奔跑着，捲起了颶風從研究所中消失。
連阻攔都做不到。
那就是最弱改造自身的能力，改變了身體的結果，讓自己能夠達到超越音速的**強度。
阿掘急忙追了上去，可是當她即將衝出研究所的時候卻被什麼攔着了。
“噗咻，咻，啪嘻啪嘻啪嘻。”
“噗，嗚嗚嗚嗚。”
空氣中有某種奇怪的聲音在擴散。
剎那間，好像有什麼在改變。
研究所的燈光熄滅了，變得一片漆黑。
“怎麼了？”
阿掘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停電嗎？”
可是為什麼一股巨大的不安感包圍了自己？
阿掘有些焦急的掃視着四周，想要找到不安的來源。
這個時候，奇怪的聲音越來越近。
“嘁，嘁嘁嘁嘁，嘁嘁嘁。”
一片漆黑的研究所里，有什麼正向阿掘靠近。
異樣的事物在阿掘嚴重慢慢的擴大。
“沙沙。”
像是爬行般蠕動着的灰色的事物。
蟲？
不對，是另外的東西。
那是――
“眼球。”
是的，那是數不清的眼球。
不只是誰的白色眼球，它們正滑溜溜地滴着眼漿，血管起起伏伏，像蟲一般旋轉着。
“唔――”
發出了悲鳴。
這樣的景象，就像阿掘噩夢中的情景一樣。
緊接着，所有的眼球開始聚集起來。
“嘁，嘁嘁嘁嘁，嘁嘁嘁。”
那是一位少女。
不對，是像是少女一樣的東西。
只不過身體是由昆蟲所構成的。
巨大的紅色複眼，昆蟲獨有的觸角，黑得發亮的甲殼上有銳利的下顎和爪子，是蟲，這是蟲。
蟲穿着非常可愛的輕飄飄的洋裝，蹬着桃紅色的鞋子，仔細一看，觸角上甚至綁了個大蝴蝶結。
那是非常怪異，完全不搭配的造型。
像是少女又像是蟲一般的存在，胸前抱着一隻熊布偶――泰迪熊，她有着簡單的造型，圓滾滾的黑眼睛是用扣子縫的。
“蟲，眼球，泰迪熊。”
周圍的空氣彷彿在瞬間凍結。
啞口無言，連指尖也動不了，被眼前的怪異景象所吞噬。
可是沒有太多的時間讓阿掘發愣。
“噼啪，啪哩，噼哩哩哩哩，噼啪噼啪。”
發出什麼東西崩壞的聲音，彷彿地球發生龜裂般讓耳朵刺痛的噪音。
整個研究所都聽得到。
“轟隆――”
簡直就像這棟建築快要坍塌一般。
“你這傢伙！”
阿掘簡短的大叫，然後轉身逃離。
用難以置信的速度衝出了研究所。
就在逃出研究所的同時――像是算準了時間似的，整棟建築包括地上的建築開始從上面垮下。
阿掘用雙手彈開碎片，看到了背向太陽的巨大的怪物。
單腳就足以踩壞建築物的巨大身軀，深紅色的敷衍，尖銳的下顎，唯一的不同時沒有穿輕飄飄的洋裝，周圍也沒有多餘的眼球蠕動。
蟲，眼球，泰迪熊。
阿掘注視着超大規格的巨大怪物，不禁破口大罵。
“你這怪物！”
阿掘掏出了身上最後的三隻湯勺，將其中的一隻扔了出去。
湯勺在陽光的照射下漂亮地閃爍着銀色，阿掘動作輕快的衝上了附近某棟建築的屋頂，像是大理石的雕像一樣佇立着。
想到了鈴音，想到了賢木。
阿掘小聲的呢喃。
“對不起。”
或許自己不能回去了。
仰望着那巨大的怪物，阿掘發現自己的身體在發抖。
“就算是不死之身，一旦身體被完全破壞，想要再生也必須要好幾年的時間――這樣的話就救不了鈴音了啊。”
而且，會寂寞的。
嘆氣。
“我還真像人類啊。”
話只說到這裏，接下來的發展是不需要言語的。
握緊了湯勺，沖向了巨大化的怪物。
才剛剛走進學校大門的智代書包里的流動電話卻響了起來。
“我是坂上智代。”
“什麼？”
“在什麼地方？”
“好的，我明白了。”
掛了電話，拉着凌夢飛就向著於學校完全相反的方向奔跑。
“怎麼了，智代？”
“線索有了，而且大隻的超乎想像。”
“哈？”
“有巨大的怪物在城市裏進行破壞，如果是那個東西的話你能夠找到什麼的吧？”
“確實。”
巨大的怪物的話存在也會很巨大。
很巨大的存在也會有着很強烈的聯繫，就算自己的靈魂殘破也能從中讀取到一點點的訊息的吧？
不過。
“我覺得奔跑過去並不是好辦法。”
“但是我並不覺得有其他的什麼在速度上能夠超過我。”
“我可以。”
從背後追上來的依文潔琳插了一句。
沒有再說什麼直接飛到兩個人的背後抓住了她們。
“要走了哦。”
“沒問題。”
凌夢飛這麼說道。
話音未落，三個人已經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衝進了一旁的陰影中。
雖然依文潔琳並不知道事發地點在哪裏，但是只要追蹤着力量波動就能簡單的找到怪物所在的地方。
一分鐘以後，三個人出現在了被破壞的研究所的廢墟上。
“唔，雖然知道是巨大的怪物，但是依然覺得超乎想像呢。”
五十米以上的身高，奇異的構造以及蘊藏着的龐大的能量。
“這種東西或許應該呼叫奧特曼來救援。”
“奧特曼？那是什麼東西啊？”
“一種專門獵殺怪物的巨人，雖然我覺得他們本身就是怪物的一種。”
“那種東西怎麼樣都好了。”
智代才不管奧特曼還是凹頭曼，排不上用場的東西再怎麼厲害又沒用。
活動了一下身體，盯着那巨大的怪物。
“走吧。”
“是是。”
“哼，這種東西再多也是廢物啊。”
智代高高挑起，緊握的右拳擊中了怪物的右後腳跟，同一時刻凌夢飛的劍也刺入了怪物的身體。
“沒用啊。”
兩個人的攻擊都沒用啊。
“這麼說來，只能靠依文的魔法了么？”
也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