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學生和家長（18）
第22章學生和家長（18）
正當對話接近尾聲，黃誠懇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屏幕突然顯示局長的名字。
高傑米問道：“大哥哥，是誰打過來的電話？”
“王國。”
“不認識。”
“是我們警局的局長，就是他同意你成為顧問，並把這兩件案子交給你偵破的！”黃誠懇說完，聲音變得很小，“局長，您有什麼事情找我嗎？”
“兇手已經來局裏自首了，你快把小偵探帶過來，現在的時間非常寶貴。”
黃誠懇聽懂了局長的吩咐，帶着高傑米坐上警車，就把警示燈放到車頂，一路加速的開向四川警局。
進入審訊室，幾台電腦面前坐着女警，旁邊站着一名中年男子，身穿便衣，視線一直在單向玻璃的裏面。
黃誠懇和高傑米站好以後，黃誠懇挺直腰桿的說道：“報告，我把人帶到！”
洪亮的聲音響起審訊室，中年男子回過頭，對黃誠懇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看着了。
然而，高傑米站在審訊室里，並沒有搭理任何人，通過單向玻璃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兇手是我。”楊申戩露出激動的表情，“你們警方不用找了！我現在已經來自首，可以了嗎？”
單向玻璃的另一頭是審訊室，裏面沒有坐着警員，只有楊申戩在椅子上，雙手雙腳被銬住。
得不到任何回答的聲音時，楊申戩大聲喊道：“我有我殺人動機的證據！”
此話一出來，高傑米向著另一間審訊室走去，推開門以後，不急不慢的到了椅子旁邊。
“小偵探，你來了。”楊申戩說道。
“嗯。”高傑米點點頭，“叔叔，您說您有殺人動機的證據，在哪裏呢？”
“我面前桌上的手機。”
“好，在我看證據之前，我需要對你提出幾個問題，應該不會拒絕回答吧？”
“說。”
“那麼，首先從陳帥被殺的事情開始提問，您是如何犯案的呢？”
“星期五的下午，等到我女兒回家以後，就去陳帥的房間，並把他殺了。”
高傑米一聽便知是假話，繼續問道：“陳帥和您的身高差不多，想要從正面突襲，可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叔叔，您是怎麼做到的呢？”
“我進到他的房間以後，盡量保持一米的距離，然後把他撲倒在床鋪上，掏出事先準備好的小刀，朝着他的上半身捅去。”
聽到楊申戩說的話，高傑米目光投向椅子，慢慢的坐到上面。
“小偵探，你不問了嗎？”
“問。”高傑米抬起頭，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叔叔，蒙住陳帥眼睛的那條紅色的布怎麼解釋？”
“等到人死了以後，我加上去的，故意偽造成自殺的現象。”
“原來如此！請您詳細的說一下怎麼把陳帥殺死，還記得嗎？”
“在我女兒還沒有放學的時候，從公司開車離開，到達學校附近的時候，正好看見我女兒放學回家。當時是星期五下午的五點，我並沒有直接去找陳帥，一直等到五點半，所有的學生和老師回家以後。是我開始行動的好機會，從學校的後門翻進去，走上教學樓的台階，並且找到了陳帥的房間。”
“哦！”高傑米點了一下頭，“叔叔，您接下來怎麼做呢？”
“我輕輕地敲了敲，陳帥就打開房間的門口，當時陳帥嚇了一跳，然後問我有什麼事情？”
“等下，我突然想問您，陳帥為什麼被嚇了一跳？”
楊申戩看了看高傑米，又看了看桌面的手機：“我去找他之前，並沒有打電話通知，另外，如果一個經常不出現在你面前的人，突然來找你的話，你肯定也會被嚇一跳。對不對？”
“對。”高傑米雙手合在一起，放在肚子上以後，再次提問，“您是趁着陳帥不注意的時候，把人撲倒在床鋪上嗎？”
楊申戩搖搖頭。
高傑米一臉疑惑不解：“那您是怎麼把陳帥撲倒在床鋪上的呢？”
“進入房間以後，我和陳帥面對面站着，距離那張木床不遠。”楊申戩故意回憶了一下，“當時我尋找話題，還沒有等到陳帥開口回答，我直接把陳帥撲倒在床鋪上，用力的按住腦袋，然後掏出事先準備的小刀，把陳帥的命根子。”
高傑米看着楊申戩提問：“為什麼用的這樣殘忍的手段？”
“這件事情等你看了手機以後，就會知道答案。”楊申戩一邊回答，一邊流出眼淚。
“好。對了，那條紅色的布從哪裏來得的？”高傑米問道。
楊申戩稍微的猶豫了一下，然後回答：“我們家對面的小賣鋪。”
“真是大膽又謹慎。”高傑米換了一個目標提問，“叔叔，您說您事先準備好了小刀，那麼，這把小刀從哪裏得來的？”
楊申戩突然沉默，過了幾秒鐘以後，抬起頭開口：“也是我們家對面的小賣鋪。”
“您為什麼不把陳帥的死變成密室殺人案而是自殺事件？”
“如果警方介入調查，就會懷疑到我們這些家長，包括學校的學生。”楊申戩聲音稍微大點，“萬一懷疑我們是兇手，我們的孩子第一次見逃脫不了！”
“但是您把謀殺變成自殺，我和警方就不會懷疑嗎？”
楊申戩情不自禁的笑道：“自殺事件往往不會那麼認真調查。”
“好了，我換一個問題。叔叔，您殺死陳帥以後，為什麼選擇在陳帥的廁所里洗澡？”
“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楊申戩說完，就把被扣上的雙手放在桌面，“如果我不選擇在陳帥的廁所里洗澡，難道我穿着滿身是血的衣服離開嗎？告訴所有的人，我就是兇手！”
高傑米陷入沉思，不久之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叔叔，你是怎麼把鞋印和指紋消除掉的？”
“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楊申戩指了指審訊室的牆角，“我進到陳帥的房間以後，並沒有碰任何一件東西。接下來就把陳帥殺死，進入廁所沖了一個澡，換上事先準備的新衣服，穿上陳帥的皮鞋。就拿拖把清理了一下自己的鞋印，並且拿走了陳帥的鑰匙。我在臨走之前，隨手關門，用鑰匙進行反鎖。整件事情就是這樣！”
“怎麼說來，沒有人幫您的忙，對嗎？”
“只有我自己。”楊申戩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然後我開車走了。在路上的時候，我突然記起應該給自己一個不在場的證明，所以大概行車記錄儀。小偵探，所以你之前說的對，少了上半段的行車記錄儀！”
“果然是這樣。”高傑米目不轉睛的看着楊申戩，“叔叔，您為什麼殺死何要財？”
楊申戩突然猶豫不決。
“叔叔……”高傑米伸出小小的雙手，將桌面的手機推過去，“是因為這個的原因嗎？”
“是。不過在這兩件案子上，跟我女兒沒有任何關係！”楊申戩小聲道。
“不要着急撇清關係，您先說一說怎麼把何要財殺死？”
“就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我明白您此時此刻的心情，但是請您不要激動，我問什麼您答什麼，可以嗎？”
“可以。”
“您殺死何要財的動機是什麼”
“這得從這部手機說起。你和警方介入調查以後，我覺得自己的證言天衣無縫，一點漏洞都沒有，就在沾沾自喜的時候，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何要財打的嗎？”
“是他。”楊申戩點點頭，“我根據他的話去做，十點的時候，我到了學校門口。當我看見何要財坐在裏面，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立刻停下腳步，站在監控攝像頭拍不到的地方。”
“反偵察能力真是厲害！”
“小偵探，這次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我已經殺了一個人。”楊申戩嘆了一口氣，“當我猜到何要財叫我出來的目的以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是讓何要財着急起來，肯定會走出保安亭，然後就像我所說的那樣！何要財和我說幾句話，忍不住心中的脾氣，從保安亭里大搖大擺的走出來。”
“然後呢？”
“何要財性子非常的急躁，為了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不顧自身的安危，竟然帶我去沒有人的學校後門。”
“接下來你就把他殺了？”
“小偵探，事情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簡單。”楊申戩抬起沉重的雙手，指了指桌面，“我跟着何要財到了學校的後門，直接拿出口袋裏的手機，播放了一段我啥時成帥的視頻！在我手足無措的情況下，何要財還說，要是我願意拿出一百萬，就會把這段視頻刪除掉。”
“交易雖然有點虧，但是可以做。”
“不可以，因為手機里還有視頻，就是我為什麼要殺死陳帥的動機？”
“是什麼？”
楊申戩一邊拿起手機，一邊說道：“我女兒被……”
“等下。”高傑米突然站起來，從陳帥的手裏搶走手機，“我去一個地方！”
“你不想知道我的回答嗎？”
“叔叔！”高傑米叫了一聲，然後笑着說，“我大致猜出您的殺人動機了。但是我要去確認一件事情，再見。”
楊申戩目不轉睛的看着高傑跑出審訊室，有種莫名不安的感覺，趕緊起站起來喊道：“小偵探，我是殺死陳帥和何要財的兇手！”
穿過另一間審訊室的時候，王國、黃誠懇、女警這三個人懵了。
乘坐大巴用了三個小時左右，高傑米終於到了河邊的房子，狙擊手敲了敲門。
“是爸爸嗎？”
屋裏響起楊妃的提問，高傑米回答：“不是。大哥哥，您還記得我的聲音嗎？”
“高傑米。”
“對。”高傑米一邊回應，一邊看到門口打開，“大姐姐，您一個人在家嗎？”
“是的，我媽媽帶着我外公外婆逛街去了。”楊妃對着高傑米說道。
高傑米掏出口袋裏的手機：“您認識嗎？”
“這是……”楊申戩突然被嚇了一跳，然後努力的控制表情，看着高傑米開口，“這是老師的手機，小偵探，你怎麼會有？”
“我就長話短說吧。”高傑米看了一眼台階，接着做下來，說出自己的推理，“我現在有一個假設，您聽一下！”
楊妃一邊跟着坐下來，一邊點點頭，
高傑米緊緊的握着手機：“當您用磚頭砸死何要財以後，就把這部手機交給您爸爸處理。萬萬沒有想到，您想讓手機里的視頻，來給自己的女兒伸張正義，這樣也會減輕自己女兒的罪行！”
楊妃狠狠的咬着下嘴唇。
“在您還沒有殺死陳帥和何要財之前，為什麼不選擇報警？”
“因為一步錯步步錯。”
“大姐姐……”高傑米突然把手機放在身後的地板，“您的殺人動機全部在這裏面。就在剛才，您的爸爸去警局自首了，承認自己是兩件案子的兇手！”
“他不是說會處理好嗎？”
“這就是作為爸爸的處理方式。為了自己的女兒生活下去，只好掩蓋事情的真相，代替自己的女兒坐牢！如果法庭判下來有罪，應該是故意殺人和激情殺人。”
楊妃問道：“我爸爸要坐多久的牢？”
“死刑。”高傑米一邊回答，一邊站起來，“如果您考慮好了，拿上真帥的手機，來四川警局找我。你好好的考慮一下！”
看着高傑米越走越遠，楊妃全身開始發抖，然後抬起頭：“小偵探，如果我承認殺死陳帥和何要財，會做多久的牢？”
“死刑或者無期徒刑。但是另有原因的話，這兩條罪行加起來，應該是十三年左右。”高傑米說完，輕手輕腳的離開房子。
楊妃坐在台階上，望着烏雲密佈的天空。這個時候，太陽卻從縫隙中鑽出來，照下來一道金光閃閃的光芒，覆蓋了整個城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