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鋒用手電照向水面要走，林寧明顯很怕，要動，林鋒一下按住兒子：

“林寧是男子漢，不哭！要聽話，爸爸要去找小姨他們。”

顧不了許多，林鋒走向水邊，照向水裏，透過強光柱，依稀能看見車沉在五米深的水下。

他迅速載上呼吸面罩，取掉左手的救生手環，並脫掉腳上的鞋襪扔在沙灘上，因戴上這手環，是潛不進水裏的，這氣囊可漂起100公斤重量的東西不沉水。

這水不深，水流也不快，林鋒能夠潛着進去。

他用水電回身照了照林寧，見他坐在那裏沒動，就一下子跳進水裏，向水裏游去。

手電光很強看得清楚，他靠着車邊，又見車頭下尾上停在河裏，前車門仍關着，左笙戴着呼吸面罩，仍朝向左飄着，秦安安也還坐在座位上亂動，但也未解開安全帶。

林鋒忙用右手使勁打開了車門，左手抓住車窗沿，伸右手去看秦安安的安全帶扣，但被安全氣囊頂着，摸不到。秦安安見林鋒來了，也有了主意，自己摸索着去解開了。

林鋒再回身用手電向岸上照了照，見林寧還坐在那裏的，就放心了，急忙解開左笙安全帶，拉出車外。二人很快浮出水面，他抓住她，游向岸邊，上岸後用兩手把左笙抱着，走向林寧處。

林寧卻正在黑暗中嚇得大哭，但仍記着爸爸說的不能動，就還坐在那裏。

一見到電筒光，又見爸爸抱着小姨向自己走來，心一下子落了，他用小手推開面罩：

“爸爸…”他哭叫道，在水聲隆隆中，林鋒也大聲回應。他用手電照向水面，又見秦安安在水裏浮着，不知道方向，已向下漂了十幾二十米。

林鋒一下扯下面罩，大喊：“秦安安，在這裏。”

聲音嗡嗡的，伴着從上方下來的水聲，並不很真切，但秦安安總先已見到亮光，就奮力向手電光方向游，聽見喊聲，看到林鋒專門照向她的亮光，她徹底確定了方向，就使勁游向了岸邊，

終於都上岸了，等雙腳踏上了實地，這才有了死裏逃生的感覺。

林鋒赤腳跑向前去，把秦安安拉着走向沙灘，秦安安也站不穩了，她死死牽着林鋒右臂，走向林寧和左笙那裏，一下子坐了下去。

林鋒用手電去照左笙，左手伸手拉開她的呼吸面罩，並關上了放氣開口，也隨手拉下自己的面罩，關掉氧氣，這時秦安安扯了面罩，林鋒便去為她和林寧關了氧氣。

再一看左笙，頭髮滴水，但呼吸還正常，兩眼豎閉着，面色青紫。

“左笙、左笙。”秦安安回過神來，大聲叫着，聲音已透着哭腔。

“小姨、小姨，”林寧也在喊，但左笙仍然沒睜眼，也不吭聲。

林鋒解開背上的氧氣瓶背帶，放在沙灘上，又幫林寧取下。林寧一下子就去抱住了小姨。

再取下左笙的救生手環和氧氣瓶、呼吸面罩后，秦安安也取下了身上的救生器材，放在地上。

林鋒摸了摸左笙的臉，又推了推她，她睜開眼了：

“姐夫，我…”

林鋒按了下她嘴，問：“你哪裏疼不疼？”

“能動嗎？你起身生一下看。”秦安安說。

“小姨，我拉你嘛！”林寧拉着左笙的手，小手使勁向上拉。

左笙用力向上爬，“哎喲！”她用只手按着右胸側，叫了一聲。

“別動。”林鋒急忙穩住她，讓她仰躺在旁邊的沙灘上。

“是不是撞了的？”林鋒問

“好像是被撞的時候，身體往前面一傾，不知怎麼撞了一下這裏，但安全帶把我拴住了的，又回座下去，就被頂住了，接着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你吐下口水看看。”

吐吐，左笙吐了口水，但林鋒沒發現有血滴。

“撞傷了肋骨，沒事。”林鋒放下了心安慰道。

大家的心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