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正常的院長
這次進來的人到沒做出什麼“非人”動作，只是走到李默床前，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雙眼直勾勾的盯着他。
大半夜獨自躺在陌生的精神病院的卧室里，旁邊坐着一個來路不明的人正在盯着床上的自己，怎麼想都覺得瘮人。
由於不清楚對方的實力，李默不打算硬拼，而是準備在倒計時結束后直接逃跑。
系統的掃描時間還沒有結束，李默也只能繼續躺在床上裝睡。
好在對方只是默默的坐在凳子上盯着自己，並沒有動手的意思。
隨着腦海中時間完成的提示音出現，李默急忙起身準備跑向門口，卻被坐在椅子上的黑影直接捂嘴按到床上。
掙扎中，李默看清了坐在自己椅子上那人的面孔，竟然是院長！
見李默不再反抗，院長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警惕的看向門外，彷彿在擔心引起什麼東西的注意。
奇怪了，他不是這家醫院裏權利最大的院長么，為什麼看起來十分緊張，難道宿舍樓里還有讓他害怕的東西存在？
既然宿舍區這麼危險，為什麼他還讓員工住在這裏，難道不怕出事么？
確認李默不會出聲后，院長鬆開了堵住李默的手，示意他跟自己下樓。
兩個人就這麼無聲的上了電梯，院長按下了三樓的按鈕，看着電梯上的數字開始變化，李默總感覺電梯有些奇怪。
電梯應該是在下降吧？
為什麼是“應該在下降”，坐過電梯的人都知道，電梯在下降時會感受到一種失重感，但這次李默坐電梯時，只看到上面的數字在動，卻一點失重的感覺都沒有。
為什麼我一點失重感都沒有，醫院裏的電梯也有問題？
這哪裏是醫院，這是陰曹地府吧？百鬼夜行？
電梯在四樓停了下來，站在門口的院長趕忙側身，給進來的人讓出一條路。
門緩緩打開，李默發現電梯外黑漆漆的，除了濃烈的消毒水味外並沒有人站在門外，可是院長卻依舊側身站着，臉上沒有任何錶情波動。
院長並沒有按開門鍵，但電梯門卻遲遲沒有關上，彷彿正在有什麼“東西”進入電梯。
也許是看出了李默的不安，院長拿出手機在上面寫了幾個字給李默看。
“電梯老舊，經常會出問題，別擔心，一定不要出聲！”
過了一會，開着的電梯門終於關上，但是電梯沒有下行，而是發出了超重警報。
李默看了眼電梯說明，上面明明說這個電梯的極限是12人，為什麼電梯裏只有兩個人就超重了。
他以為電梯壞了，便準備離開乘坐旁邊的電梯去三樓，卻在要走出電梯時被院長拉住。
“超重了，等一下吧。”院長用極其細微的聲音對着空氣說道。
這時，剛剛關閉的電梯門再次打開，等到門再次關上后，電梯終於開始繼續下行。
直到這時，李默才感受到了久違的失重感，不過這種熟悉的感覺也讓他鬆了口氣。
畢竟剛剛在四樓發生的事，讓李默感覺到電梯裏除了他和院長外還有其他看不見的“人”存在。
當兩個人到達三樓走出電梯后，李默並沒有急着離開，而是繼續看着電梯上的數字，發現電梯一直下降到地下負一層。
“院長，咱們這棟樓還有負一層么，我沒聽你說過。”
“負一層是停車場，你又沒開車，我也就沒跟你說。”
說到這裏，
院長臉色一變：“如果沒有必要的話，李醫生最好別去負一層。醫院有個傳說，幾年前有個病人逃到了負一層失蹤。到現在還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從那之後負一層就總出怪事，到現在醫院裏開車的同事取車時都是結伴一同前往。”
“雖然只是個傳說，但鬼這種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隨後兩個人一同來到了院長室，這一路上李默一直在目不轉睛的盯着院長，很多細節讓院長在他眼裏越來越古怪。
首先在到達三樓前，院長一直輕微的佝僂着脊背，這是小心和謙卑的心裏暗示，可是當他到達三樓后，卻直接挺起腰板，這是自信的體現。
另外在到達三樓前，院長一直不讓李默說話，自己在電梯裏說話時發出的聲音也相當細微，可是當兩人到達三樓后，院長的嗓音明顯高了幾個分貝。
這些細節別人可能會疏忽，但專攻心理學的李默不可能注意不到。
剛進院長室，李默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道。
進屋前院長室亮着燈，加濕器也在工作，可見院長在上樓前一直在院長室。
那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他突然上六樓的呢？
李默本想質問院長，卻沒想到對方直接倒打一耙：“李醫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我再發現你在熄燈後下床出聲，我真的會開除你。”
“這不是重點吧，你半夜不睡覺偷偷潛入我房間幹嘛？”
“我晚上巡夜的時候看到你卧室里的門沒鎖，以為你出事了，所以才特意進屋查看，誰知道你竟然會襲擊我。”
巡夜？在三樓辦公室開着燈和加濕器然後去六樓巡夜么？
“那你就不能進屋前問我一句么？坐在我床邊一言不發，跟變態一樣。”
“我不是說過么？樓下的病人都非常危險，他們之中有些人對聲音異常敏感，熄燈后誰都不能在宿舍區發出聲音，哪怕我也不行！”
雖然院長擺出一臉無辜的表情，他的解釋看似合理，但李默壓根就不相信。
冥冥之中，李默越來越感覺院長有事情在隱瞞他，這個瘋人院裏隱藏着巨大的秘密！
院長從冰箱裏拿出兩瓶果汁，把其中一瓶遞給李默：“說實話，李醫生今晚決定過夜也挺讓我覺得意外的，我還以為你們這些年輕人受不了醫院的規則，無論離的多遠都會下班回家。”
我是想回家，可是系統需要掃描這裏的環境，非要我住一晚啊。
李默看了眼手中的果汁。
是現在市面上流行的AM生物集團生產的生物果汁。
AM集團是一家涉及食品、製藥、房地產等多個領域的商業帝國，它們生產的各種果汁也是當下最流行的飲品，據說還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果汁跟市面上賣的沒有區別，可是在發現今晚院長的詭異之處后，李默根本不敢喝他給的任何東西。
“怎麼，怕我下毒么？”
見李默拿着果汁遲遲不喝，院長直接拿過他手中的果汁當著李默的面一飲而盡。
“院長，我還有件事要說。”
李默趕緊告訴了院長自己被偷窺和被陌生生物潛入卧室的事情。-
“我以為你們年輕人不信鬼神呢。”
院長拍了下李默的肩膀：“鬼神這種東西是不存在的，大概是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又跟那麼多病人接觸，壓力太大產生幻覺了吧？”
鬼是不存在的？剛剛講地下停車庫時，是誰跟我說“鬼”這種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
“可是我的房間明明被……”
“我說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你的房間只有兩把鑰匙，一把在你手裏，一把存在庫房裏備用，不可能有第三把。”
說到這裏，院長又轉身拿出了一個噴霧劑交到李默手中：“這個你拿走，感覺出現幻覺就噴在身上。”
“這是什麼？”
“醫院的消毒水，因為味道特殊，很多病人都已經熟悉了這個味道。有些病人對氣味非常敏感，你身上沒有這種味道，也容易讓他們產生敵意。”
這時，李默才注意到屋子裏的加濕器噴出的水霧不是普通的水，正是這種消毒水。
難怪剛剛進屋的時候就聞到了那麼濃烈的消毒水味。
院長沒有徵求李默的同意便直接給他身上噴上了消毒水，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間充斥着李默的鼻腔，讓他整個人瞬間清醒了不少。
好強烈的味道，這就是劉栓柱口中的“死人味”！
而且剛剛潛入自己卧室的黑影，身上也是這股味道！
今晚發生的很多事突破了李默的認知，也讓李默越來越相信劉栓柱的話。
這家醫院裏，的確存在着很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