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談天說地
下山路走的十分輕鬆，周然腳力自不用多說，此刻只是在散步，那二人身手還算矯健，山石間一路小跑也不太慢，過不多久，三人便來到山下，在林中又行了一段，見姜彩蝶有些氣喘，天色也將晚，顧誠又提議休息一晚再繼續趕路。
周然見二人找了顆高大茂密的樹木，爬上樹頂，用繩索綁住鄰近的枝條，很快就弄好三處可供人休息的樹枝床，看來在這林海中過夜辦法都是如此，倒是很方便。
三人在樹頂坐下，顧誠又從行囊里拿出一些水果、肉乾，據他說，沒跨過先天這關，就不能辟穀，就算是先天初期，身上還是需要備些吃食的。
周然並不太餓，稍微嘗了嘗肉乾，只是簡單用鹽腌制后風乾的羊肉。吃過食物后，三人並沒馬上入睡，便坐在樹頂聊了起來。
顧誠對着周然說道：“周然，途中聽你所說，似乎求道之心十分堅定，不過呢，我還是要跟你說說。
這修行並非是人人可行的，不但如此，大秦域近萬萬人，可在宗門弟子裏不過幾百人是來自大秦，何況就算有靈根又如何？
這靈根呢遍佈在身體各處，肉眼不可見，只有藉助功法，內觀己身時才可感受到。
靈根有不同屬性，因人而異，靈根也有品質之分，決定修行快慢的就是靈根品質。通常能十年內度過先天期，就是極品靈根，二十年內就是優異靈根，之後就是普通的靈根。
極品靈根只在傳說之中，只聽說水雲宗五百年前出過一位極品水靈根的弟子，用了7年時間便度過了先天期。別說極品靈根，優異靈根都少之又少，大多都是普通的靈根。
所以其實命里早就註定了大多數修行者只能是蹉跎歲月。
就算跨過先天也只是修行的第一步，也是最簡單的一步。
修行是一條沒有頭的路，每個人能走遠，誰也不知道，只是每一步都是在逆天而行，每一步都千辛萬苦。
拿我來說，6歲就開始修行，到現在還沒有跨入先天，就是因為悟性太差，註定了修行路走不遠，這不是努力就可以改變的，可以說修行中，資質、悟性、毅力缺一不可。可除了毅力，其它卻都是與生俱來，不可改變。”
“我和我姐姐資質、悟性都很好，就是不夠努力。”姜彩蝶沒心沒肺的插了一句。
顧誠白了她一眼，繼續說道：
“所以也不用太過強求，能不能修行都是命里註定，修行的成就也是命里註定的。努力也改變不了多少，到現在我再怎麼努力也只是宗門裏的一位外門弟子，連記名牌都沒有。
就像你說的，我們相遇也是緣分，所以就多說了幾句，其實就算能修行，和在凡世又有多大區別？不過是活的久些，可成日像個屍身般打坐修行，真正活着的時間未必比凡人要多。”
滿滿的負能量啊，不過顧誠應該也是好心，畢竟凡人中能修行的人實在太少，提前打個預防針也是防止希望太大，失望越大。
可人還是要有希望的，即使三元宗沒有收留，不還有其它宗門么？即使資質低，不也要一步一個腳印往前走么？只要還在進步，希望就還在，離夢想就更進了一步，哪怕只是一小步。
周然心裏雖然也有想法，不過不是喜歡叨叨叨說個不停的性子，平日裏話就不多，所以此刻也只是簡單的說：“恩，不過還是盡量去試試。”
姜彩蝶可不是這樣，開始受他登場時的影響，所以話不多，不過平日裏，和相熟的人那可是嘰嘰喳喳個沒完，聲音好聽的女孩子多半都喜歡說話，此刻，和周然沒那麼生疏，所以話反而多了起來。
“靈根呢也不是絕對的，聽姐姐說呀，有些天材地寶是可以改變靈根品質的，五百年前，雲水宗的那個弟子也是吃了宗門長輩贈與的靈果才讓靈根成為極品的，幻海天裏據說就有這些天材地寶，不過，應該也極少吧？”
周然聽彩蝶說完，又聽到了陌生的地名，便開口問道：“幻海天？我沒聽過。彩蝶姑娘，你幫忙介紹介紹，像這蠻荒林海到底有多大？林海外面又有什麼？”
“嘿嘿，你問的這些，我也不知道，我連宗門都很少出來，跟你這罪民後代其實差不多！”彩蝶好像認定了周然的罪民後代身份，剛說出來，又覺得不好意思，好在周然完全沒有絲毫在意的表情，認真的在聽着她說話。
“我姐姐知道的東西多，我都是聽她講的，可她現在不在，還是讓顧大哥給你介紹吧，他知道的也不少。”彩蝶直接把顧誠推了出來，說完，和周然同時看向了顧誠。
“恩，好，我來說說。”
顧誠稍微捋了下思路說道：“蠻荒林海廣袤無垠，我也不知道在它之外有什麼？我問過宗門裏的長輩，也說不知道，只是感嘆窮極一生，怕也走不到盡頭。
至於幻海天，是現在知道的唯一不是蠻荒林海的一處地方，神秘無比，具體在哪兒我也不了解。
說回蠻荒林海，林海里，有着無數大大小小盆地，這些盆地四周群山環繞，盆地內卻地形平坦，而且還有許許多多湖泊，只是靈氣非常稀薄，凡人因為沒有靈根，體內靈氣淤積煉化不了，反而更適合在此處生存，所以這些盆地里有着許許多多凡人國度。咱們大秦，也是其中之一，不過面積只能算中等。
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叫做雲海域，山巔處常年霧氣蒸騰，雲海不散。
在這雲海之上的山巔，卻是靈氣最充沛的地方，各種各樣的修行門派都在山巔建了宗門。不過人類的宗門佔據的地方相對妖獸還是太少了。這雲海域的大多山巔都被厲害的妖獸佔據，不過這些妖獸輕易不會挪窩。不然人類修行的地方可就更少了。
雲海域最大的人類宗門是雲水宗，在雲海域說一不二，宗門長輩說我們現在是宗門的弟子，還遇不到雲水宗的人，以後要是遇到了，一定要躲的遠點。雲水宗實力強大，雲海域最常用的雲舟就是雲水宗煉製的。”
姜彩蝶聽的比周然還專心，聽到雲舟，興奮的說道：“雲舟我見過，那一次我隨姐姐去內門弟子處，恰好見了一次，有十多米長，可以在雲海上飛行，就像小舟在海中行駛，所以才叫雲舟。”
“恩，”顧誠點點頭，“雲舟，小的只有幾米，大的有上百米，不用時可以像法寶一樣收入體內，運貨送人真的十分便利。”
…………
一起談天說地，話題不斷。不知不覺中，時間也過了許久。
顧誠和姜彩蝶因為歷經劫難，也算是大難不死，而且還得了周然贈與的龍鱗草。周然呢，經過孤單的長途跋涉，總算遇到了可以交流的人了。
三人的心情都很愉悅，所以相談甚歡。
或許是白天消耗了太多心神，姜彩蝶困意湧來，抵擋不住，便先行睡去。顧誠也睡倒休息了。
周然沒有困意，獨自坐在樹枝床上，抬首望天。
夜晚，雲海散去，空中繁星點點，兩輪明月似也在望着周然，月光皎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