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那個紈絝是個商人家的兒子，和他弟弟一樣成天不學無術，小小年紀就風流成性，正經的詩詞文章不會做，輕浮浪蕩的倒是記得不少。
商祺低頭，一言不發。
商禮突然覺得和他較勁兒沒意思，難道身體變小了，心理也跟着幼稚了嗎？
確實。
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就熟練了。
他的過去沒有給他留下什麼深的執念，所以對前塵往事都看得很淡，既然是新的人生，自然有新的開始，就不必延續上一輩子的活法了。
商禮想通后就大搖大擺地走了，也沒去管這個從小就被他欺壓的四哥。
那背着手的模樣真是，呃，一言難盡，可能只有他覺得這樣很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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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也許是為了好好款待這個遠方來的高人，摳門的商才破例多點了幾盞燈，黃澄澄的燈光透過輕薄的罩子灑在屋裏，平添了幾分暖意。
往日裏商才的妻妾們都是分開用餐，今晚倒是少有的齊聚一堂。
“我敬大師一杯。”商才舉起酒杯對着桌上的陌生男人說道。
商禮是個紈絝不錯，不過他一向不認為外面那些紈絝配和他相提並論，也自詡是個稍有眼色的紈絝，比如現在，他就不會搗亂。
商禮早在之前就在暗中觀察這個男人，不過論他怎麼看，除了頭髮比較白之外，他也沒看出什麼特別。
陌生男人也就是商才口中的高人，看打扮倒像是那麼回事：身着一襲素色長衫，一頭白髮分外顯眼，給那張勉強算得上是清秀的臉增了點蘊色，更是顯得唇紅齒白。
商禮漫不經心地想着這人的頭髮是怎麼整的。
“多謝老爺款待，不過師門有訓，不得飲酒。”白髮男子溫柔地婉拒道。
商才不禁感嘆，真是公子無雙啊。
又偷偷打量了坐在一起的幾個兒子，目光在商禮身上停頓了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商禮：謝邀，你的眼神我裝不懂。
“清明公子小小年紀就如此意志堅定，將來必有所成。”商才嘖嘖稱讚道。
方清明微微頷首微笑道：“老爺謬讚了。”
一番客套后商才終於問了心裏話：“不知清明到此是為何事？”
原來今天下午方清明就呈上了拜帖，和商才簡單的交談一番后被問及是為何事而來，卻說想見一下商才的幾個孩子。
商才這人，雖說平時辦事不太靠譜，但是對自己的幾個孩子還是很放在心上的，一聽到事情牽涉到自己的孩子，和張文思索了一番后才同意，於是今晚商禮的幾個兄弟姐妹都到了。
商禮打起精神，豎起耳朵聽着。
“家師在十年前曾夜觀天象，言他命里本該有兩個弟子。”
難道他的第二個弟子就在他們商家？
“實不相瞞，我正是家師的第二個弟子。”
哦。
“不過，”方清明說到這裏停下了，語氣略有些遲疑，“我從未見過自己的師兄。”
“師父說我的師兄多年前下山遊歷，但卻至今未還。”
“家師精通八卦奇陣，卻算不出師兄的位置，甚至至今無法知曉他是生是死。”
“一個月前師父突然告訴我，我會有一個小師弟了。”也許是覺得有點新奇，方清明嘴角微微勾起，“於是我謹遵師命，一路北上。”
“如果師父推算得不錯，我的師弟就是姜朝清風縣的縣令之子了。”
只是他沒想到，他可能的小師弟還不少。
商才聽罷，皺了皺眉。
別人可能不知道方清明口中的神宗門，但他卻是有所耳聞的。
這個門派很是神秘，即使是江湖上探聽範圍最廣的百曉生也說不清楚這神宗門是何來歷，只能模模糊糊從一些人口中聽得隻言片語，卻也是拼湊不齊這個門派的全貌。
傳說這個門派弟子極少，偶爾在江湖走動，不過也只是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已。
本來這樣的門派也無甚值得關注，不過幾十年前神宗門出了一件大事，具體什麼事也無從得知，反正一夜之間江湖上出現了好幾名自稱是神宗門弟子的高手，不，甚至已經不只是高手那麼簡單了，據說他們在找一個人，那架勢是沒見過的驚人，見微知著，神宗門的弟子拿出來都可以在名門大派里以一挑百，更不用說這個門派的真正實力了。
至於他們最後是否找着了那個人，雖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找到了，不過以他們的實力怕是不難。
沒想到銷聲匿跡了這麼些年，神宗門居然又出山了。
不，不一定是神宗門。
商才隱晦地瞟了端坐着的方清明一眼，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
這視線太過迅速，但方清明還是捕捉到了。
他起身對着商才微微一行禮，“老爺不必擔心我騙你，我敢說自然是有所依仗的。”說罷就遞給商才一個小東西。
商才一臉疑惑地接過，端量了許久才冷靜下來，卻是不說這個東西，接上方清明之前的話：“我對師門知之甚少……”
言欲盡而未盡，心照不宣就好。
方清明自然知道這個男人不放心，搖頭，“老爺多慮了。”
頓了一會兒，他緩緩道：“我觀老爺其實也是慈悲心腸，家師曾言我師弟不適合這裏，若是強行留下也只會帶來災禍。”
商才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良久才開口，“如清明所見，我的孩子也是不少的，不知公子可認得出哪個才是你未來的小徒弟？”
這下輪到方清明愣住了，他低頭看着桌子邊上整齊的一串小孩兒，第一次覺得有些頭大：出發之前師父也沒給他說商老爺有足足六個孩子啊！
他皺眉，拱手道：“叨擾老爺了，這個我恐怕還得詢問師父一番。”
商禮聽明白了，就是一個老頭兒叫弟子來收徒的故事。
他不在意地撇了撇嘴，根據穿越界準則，穿越即主角，這個弟子是他沒跑了。
不過，他看着這個獃獃的師兄，覺得他們師門不太聰明的樣子。
下半場基本就是他爹的主場了，一個勁兒地沒話找話，一會兒要認清明作侄子，一會兒又是問起清明的家裏，還說著等他公務忙得差不多了，改天帶方清明出去逛逛。
方清明自然應是。
總而言之，這頓飯吃得還算是賓主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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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忘了密碼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