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章
所以,他鬼使神差的過來就發現顧清越真的和挽音在一起。
心中的猜想被證實,這讓他有種不切實際的茫然感。
覺得不應當是這樣的,可他身為挽音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在見到她的眼神,又不敢多說一些什麼。
谷漫漫看着躲閃的顧清河,心中一哂,看看另外兩個波瀾不驚的樣子,顧清河就顯得臉皮略薄。
“此處風景自然是美的,否則太子殿下怎麼也會與谷小姐一起來賞景。”顧清越眼神放到谷漫漫身後,神色緩和的道。
谷漫漫面色一僵,看他眼神方向,不用多說都知曉仲長連從湖心亭出來。
她面色不善看顧清越一眼,後者已經垂下視線低眉順目的。
幾人向著款款而來的太子殿下見禮。
仲長連的視線還落在低頭的谷漫漫身上,是他人看不懂的晦暗情深。
“不必多禮。”
挽音抬頭看了一眼,仲長連流露出來的愛意,還有谷漫漫的變扭,把這些收入眼底,她就斂眉低頭。
看來她不在這的這些日子,兩人的感情也在迅速升溫。
也是,距離他們兩個人快要訂婚了。
今年八月十五仲秋那天,宮中會舉辦小型的宴會,在那場宴會,仲長連向谷漫漫求婚。
求得一道御賜的婚姻,天子一言九鼎,這場婚姻也就板上釘釘的。
那時,孟寄柔也在宮宴上,親眼看他們郎情妾意,
孟皇后委婉的表示,孟寄柔與仲長連親梅竹馬,也痴等了他那麼久,意思就是讓兩人一同嫁進東宮。
有孟皇后在,是誰當太子妃都不一定。
可是,被仲長連毫不留情的拒絕後,孟寄柔眼裏的光暗了下去,沒多久也和三皇子在一起。
孟家也和仲長連漸行漸遠。
“小姐?”夏茶拉了拉挽音的袖子,才打斷她的發獃。
她偏過頭,這才發現這裏只有她與顧清越還有夏茶三人。
谷漫漫先行離開,顧清河則被仲長連叫去據說是下棋。
臨走前,顧清河還回頭看過她兩眼,只是她當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面,未曾抬頭看過他一眼。
夏茶瞥一眼顧清越:“奴婢都喚小姐好幾聲了,顧二公子喚小姐。”她在挽音耳邊小聲的嘟囔。
在顧二公子的淡漠的眼神下,她總是有點心虛的那種不自在。
她說的小聲,但是顧清越聽得見。
在挽音轉頭看他的時候,他略微頷首,眼眸中泛着柔和舒緩的笑意。
顧清越低沉着嗓音:“可要去山下逛逛,聽聞山下的東西和京城的大不相同?”這座行宮建立在山上,從另一邊的山邊小路下去還有淼淼炊煙環繞的小村鎮。
只不過離這裏甚遠,一來一回差不多就要一個時辰左右。
因為是天子居住的別宮,這裏的戒備也森嚴。
他們要出去的話,還需要去謝致期那裏領牌子報備才能出去的。
挽音看看天色,現在下山估摸着也只能玩上一個多時辰,但她確實是有些想去看看。
往常都是在繁華的京城,此番去看看平常樸實的小村鎮倒也有一番趣味。
顧清越看出她的猶豫還有眉目間的興趣,作似懊惱道:“清越竟然沒有注意到時辰有些晚了。”他抬頭看着時辰。
夏茶也不贊成的,不想讓小姐和這顧二公子一起出去。
因為兩人是一起從崖底回來,再加上兩人一起生活月余,已經有不少的閑言碎語在編排他們兩人。
還好顧大公子沒有在意這些,對小姐看起來還是如同從前那般。
結果,夏茶猝不及防聽到挽音回答顧清越的話:“不晚,我們快去快回。”
挽音注意到夏茶不高興的小臉蛋,對着她俏皮一笑:“也帶上夏茶好不好。”然後她提起裙子率先往着謝致期所在的後山走過去。
夏茶反應過來,她的憂愁就都沒了。
誰讓小姐平時都不帶上她,她還以為這次又是這樣。
孤男寡女出去自然不好,加上她就不一樣了嘛。
夏茶高興的跟了上去。
唯有顧清越見少女答應,懊惱的神色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清瘦的背影往另一邊去,他去準備馬車。
走在前面的主僕二人沒有想過這茬。
挽音走去後山,這次她有夏茶帶路,很快就走到操練場。
謝致期正在練兵,挽音一路避着太陽走過來都能感受到灼熱,可這些人好像不知道熱一樣。
不愧是保家衛家國的將士們,為國為民,何懼這小小的熾熱。
謝致期被身邊人提醒,他正巧看見挽音流露出來的欽佩。
他默了一瞬,因為這天氣炎熱,操練的時候更加,所以都是光着膀子的。
這位洛小姐不僅不害臊的像她身旁的婢女一樣捂住眼睛,反而還一眨不眨的看着,眼睛裏面好像在發著光。
在這群漢子面前,還有一個小蘿蔔頭,就是洛燁霖。
他也跟着一起在練,挽音和他對視,和他笑笑。
把洛燁霖笑得害羞的,想躲又不敢違抗謝致期的命令。
在他第一天的時候,就被謝致期狠狠地給他說明了服從命令這四個字。
所以,他害羞也不敢亂走亂動。
有些臉皮薄的漢子都羞愧的低下頭,謝致期往前兩步,走到挽音面前擋住她的目光。
“洛小姐是有什麼事情?”他嗓音很冷,在這大太陽下都是冷冷的味道。
挽音被擋住看弟弟的目光,有些悶悶的:“我想下山一趟,是需要在謝將軍這裏辦理牌子嗎?”
謝致期點點頭,他遲疑了一下:“是在本將軍這裏,只是不建議洛小姐下山,恐有危險。”平時也有愛玩樂的公子小姐們來領牌子。
他都痛快的給了,一個牌子一個人。
丟了或者是其他的什麼原因,只要沒了牌子就不能進來,無論是誰。
今日見到是挽音,他想到那日的刺殺,雖然刺客都已經死了,搜出來的證據也直指那個人。
幕後黑手已經被查出來,陛下卻讓他不要聲張,說還不到時候,所以知道那天刺客的主人是誰只有他與陛下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