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節 聖心易變

四方法界最年長的聖君駕臨，青原與旃檀丹人紛紛起身相迎。

旃檀丹人拱手說道，“司農聖君，我說你們是不是約好了，我這小小的百香山可是輝映萬丈啊。”

旃檀丹人說著一揮手，原本只是一方平台的山峰頂端，頓時幻化成為山澗水榭。微風習習，幾盞碧綠的瓊漿擺放在玉桌之上。

司農聖君呵呵笑道，“本尊好耕，你旃檀善煉，原本想來切磋一下丹草妙本，卻沒想到青原老弟也在。本尊冒昧來訪，不打擾二位吧。”

青原笑着請司農入座，“司農聖君，我來了只能坐石階之上，你這一到馬上水榭相迎。今天這旃檀老怪要不拿出點好東西，我可不答應。”

旃檀丹人苦笑道，“青原，你尚青宮要是也有萬頃仙田，老夫把你供在百香山都行。司農聖君可跟你不一樣，人家每次來都不空手。”

旃檀丹人說著，不壞好意的看向了司農。司農卻是哼了一聲，“我那仙田都讓你徒兒給糟蹋了，想要仙草跟他要去，百年之內你休想再得到一株。”

三位當世大尊說笑着坐了下來，青原與司農都明白彼此的來意，到了他們這種修為境界，也無需多說一些虛偽之言。

司農直接問道，“青原老弟，你可是為了那~歸心域？”

青原神色鄭重的點了點頭，“司農聖君，近日本尊有些心神不寧，但推演之下，卻發現四方法界~居然看不到~未來？”

司農聖君也是面色凝重的嗯了一聲，“老夫自問推演之術在四方法界，也算是小有大成。但最近這段時日，再看法壇，卻與往日的結局大相逕庭。甚至說~出現了種種不可預測之結局。”

青原一怔，“怎麼，連洛丹法壇都推演不出結果？”

青原有些不相信，司農的大演之術當世為尊，洛丹法壇更是上古時代留下的神器，青原覺得司農肯定是暗藏着契機不肯說出來。

司農看着二人，鄭重的說道，“二位，老夫實不相瞞，原本這場天劫顯示會在千年之後出現。但是現在，時空長河出現了異常，老夫懷疑~天劫會提前到來。甚至說，會在百年之內。”

“百年之內？”青原心中一顫。

旃檀丹人看似面色凝重，其實他根本就不在意這些，反正它原本就是天地孕育的靈丹，即便四方法界空間坍塌重塑，對於旃檀丹人來說也無所謂。不過真要是到了那一天，旃檀丹人相信這幾個傢伙都有保命的手段。大不了支撐起一個幻法空間躲在裏面，等四方法界重塑之後再出來爭奪地盤。

但在那一天來到之前，這些上古神族的老傢伙們最要緊的就是，提升自己拉攏結盟，等天地重塑之後大殺四方。因為重塑之後，誰都想佔據靈氣最濃郁的域界，不然的話，家族將會逐漸沒落，直至被人滅盡。除非有人能突破至天尊境，威壓四方立下規則，否則這場爭奪大戰將延續千年甚至萬年之久。

青原接着問道，“司農聖君，你為何會覺得~會提前的如此之快？可有依據？”

司農目光深邃的看了青原一眼，“這就是老夫前來碧落天的原因，青原，你也應該是這個原由吧？”

青原輕聲嘆道，“大道不破，天地不立，萬法滅盡，彼岸重生。那日歸心域綻放的金光，應該就是彼岸花開的前兆。司農聖君，難道上古神預，真的會出現嗎？”

一直未開口的旃檀丹人插言道，“上古玄機不可測度，老夫到覺得，未必會出現那一幕。你二位的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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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明白，但有些天機，老夫也不可泄露。不是不能說，只是時機未到，老夫不敢妄言。”

司農說道，“本尊到覺得，我七大聖域的這些秘密，是該相互印證一下了。”

“不錯，為了四方法界芸芸眾生，還是應該提早準備一下。”青原說著，向司農問道，“司農聖君，那陸小寶~是否就是五蘊開啟者之一？”

司農毫無掩飾的點了點頭，“五蘊花開，這其中少不了人族支脈，當初我也只是覺得這小傢伙有些怪異，現在看來，他應該就是那個人族開啟者。若不然，那獨善其身的老船夫也不會出手相救。他是彼岸的鎮守護法，唯有開啟者才是他保護的重點。”

司農的目光看向了旃檀丹人，“老丹尊，你的意思呢？”

“什麼意思？”

“別跟我裝糊塗，影兒的那滴祖血不能白白失去，身為師尊，你必須要付出代價。”

“怎麼，你是想以他為要挾，讓老夫說出我碧落天的秘密？”

“不錯，唯有這個代價，能換取我族的一滴祖血。司農聖君，我這麼說~不過分吧。”

“不過分，上古神族的祖血珍貴無比，更何況影兒那丫頭又是如此有天分。當然，要是能拿出五粒聖丹的話，倒也能說的過去。”

“你們~！”旃檀丹尊看着兩大聖君一唱一和，“你們是串通好要來掠奪我百香山吧？我說二位，那小子要殺要刮你們現在就可以在空域之中把他帶走，我這當師尊的絕不反對。想要聖丹，門都沒有！”

青原看了司農一眼，司農呵呵笑道，“青原老弟，這陸小寶你還真得放他一馬。就算想要回祖血，至少也得在彼岸開啟之後。不過到那時，恐怕~。”

司農聖君沒有說下去，因為以陸小寶的修為，只能是以身相殉才能開啟。

青原眉頭微皺，“丹尊，這些天機我們早晚都要彙集，我四大聖君知道的都可以提前說出來，為何你非要執着到最後？”

旃檀丹人嘆息了一聲，“天機也分輕重，你應該去問問程瞎子，看看他敢不敢說。”

司農一抬手，制止了青原，“旃檀老友，那你覺得~什麼時候最為合適？”

“司農聖君，這推演之術您可是當世為尊，難道你不清楚？”旃檀丹人反問道。

司農聖君沒有否認，“本尊只是想印證一下。”

旃檀丹人看了看二人，想了想說道，“十年之後。”

青原心中一動，“難道，是要等天降機緣之後？”

旃檀丹人點了點頭，“不錯，機緣不降，我與程瞎子誰都無法說出口。否則，必遭雷劫焚身。”

“那老船夫呢？”青原追問道。

旃檀丹人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司農。司農聖君苦笑道，“青原老弟，天機怎可以泄盡，那老船夫~恐怕至死也不會說出來。所以我等只能集齊六大聖域的機密，推演出缺失的部分。看來這一次，你我要空手而歸了。”

司農聖君看出旃檀丹人心意已決，哪怕他們兩大聖君相逼，旃檀丹人也不會說出心中的秘密。司農聖君倒也乾脆，既然旃檀丹人不是，程瞎子未必不會透露一絲半點。司農聖君當即告辭，他要前往丹霞域與瀾庭域，去見一見程瞎子和北帝聖君齊瑞。

司農聖君的氣息消失，旃檀丹人看着青原問道，“怎麼，你還不走？”

“丹尊，不知你發現沒有，司農表現的有些怪異？”

旃檀丹人睿智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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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着青原，微微一笑，“青原啊，這四方法界之中，要論聲望，恐怕沒人比的上司農。畢竟活得久，別人欠他的也多。但要說關係遠近，恐怕你青原做的最好。所以說，哪怕是爭奪彼岸之秘，到時候也唯有你與司農。”

“怎麼，你不看好洪戰與齊瑞？”

旃檀丹人呵呵笑道，“齊瑞只想自保，洪戰法力雖強，卻得不到支持。”

青原淡淡的一笑，“這麼說，丹尊是支持在下了？”

“那倒未必，若是你能把影丫頭嫁給我徒兒，或許老夫會助你一臂之力。”旃檀丹人得意的看着青原。

青原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丹尊，你覺得誰能得到天降機緣？是洪赤，還是~那個陸小寶？”

旃檀丹人一愣，微微搖了搖頭，“他倆都不太可能，老夫雖然在推演一道上不如你與司農，但感悟天地契機你二人卻不如我。”

青原任可的說道，“推演之術測不出天機，如今影兒失去了機會，我鳳族此次不派強者參與。所以我想知道，誰最有可能得到這份機緣？”

旃檀丹人向下面的萬花谷看了一眼，“以老夫的感悟，這一次的機緣，很可能落在紫蠻與程家那丫頭身上。”

青原一怔，“居然是她們？紫蠻這丫頭，難道有望進階聖君？”

旃檀丹人點了點頭，“我徒兒之中，唯有她能有此機緣。”

青原眼神之中，露出一絲詭異之色，突然說道，“丹尊，三粒聖丹，算是還我家影兒的祖血相贈。”

旃檀丹人疑惑的看着青原，“你瘋了，還是我瘋了？老夫早就說過，那小子你要殺就殺，我絕不阻攔。”

“現在那小子殺不得，不然三大聖君都會逼着我放人。不過，紫蠻這姑娘~。”

“你要幹什麼？我可警告你，誰敢動紫蠻丫頭，那就是與我碧落天為敵！”

青原微微一笑，“三枚聖丹，不然本尊讓紫蠻丫頭無法參與機緣爭奪。”

“你~別忘了當年你終極蛻變之時，還是吃了老夫的聖丹。青原，你真敢這樣做，我就~。”

沒等旃檀丹人說完，青原伸出兩根手指，“兩枚，這是本尊的底線。不然，本尊這就離開。”

看着青原銳利的目光，旃檀丹人狠狠的一咬牙，“青原，我就不信以後你就求不到老夫的頭上。”

旃檀丹人一狠心，拿出一個散發著沁人香氣的水晶瓶，“老夫這裏就還剩下一粒，你愛要不要，這還是為那小子準備的。要想再得到一枚，至少要等一百五十年之久。”

“行，那就先欠着。”青原毫不客氣的收了下來，這聖丹雖然珍貴，但一粒聖丹確實不足以彌補祖血的威能。

看着青原要走，旃檀丹人嘆息的說道，“青原啊，老夫再送你一句話，千萬小心司農。他的心機深不可測，想與他斗的話，你最好去一趟歸心域。”

青原微微一愣，感激的拱了拱手，剛要致謝，卻忽然抬頭看向了遠處的空域。身為聖君的青原，已經感受到陸小寶三人已經回到碧落天，青原忽然心中一動，眼神之中也綻放出了一絲殺意。

“丹尊，你說我要把那株老參帶回去煉化，是否會讓司農奇差一招滿盤皆輸。既然彼岸之門即將開啟，他絕不會因為一株老參，與我尚青域開啟域戰。”

正在心疼聖丹的旃檀丹人聞聽此言，臉色不禁一變。沒等旃檀丹人開口阻攔，卻發現青原的身影變虛，已經閃向了陸小寶三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