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下山

每當朝陽升起，太陽紫氣便和雲霞峰上的靈氣相結合，產生朝霞紫氣，供雲霞峰外門弟子採氣修鍊。

又是朝霞升起，正是雲霞峰弟子採氣食氣的緊要時候，在雲霞峰半山的一座水潭旁，一個少年卻在一塊巨石上呼呼大睡，只是睡姿自然，暗合道境，一縷縷朝霞紫氣隨着他呼吸吐納被吸收入體，使得他如冰雪般的白皙肌膚也顯現出淡淡的紫韻。

這個少年便是已經上山十年的葉楚，十年來他一邊修鍊太清存神金章以溫養神識，淬鍊靈魂，一邊修鍊朝霞食氣真解，煉精養氣，如今已是練氣圓滿可尋得機緣，天門築基了。

進了道宗，他才知道，他之前修鍊的太清存神金章，乃是一門修鍊神識靈魂的法門，可強大神識靈魂，卻不能引氣入體，養氣築基，太玄宗修鍊的體系雖然也是煉精化氣，練氣化神，煉神養虛，煉虛合道，可是煉精化氣階段卻分為練氣、築基，心動、神合四個小境界，沒有太清存神金章中的入定境界。

他自入門，由於八段錦的幫助，又有道宗特製的食物提供煉精所需資糧，故此只用一年的時間便完成了煉精修鍊，可是在練氣階段，卻由於他又穿越前的思想作怪，故此遲遲不能圓滿，後來在太清存神金章的幫助下，好不容易將前世的種種念頭降服，才得以練氣圓滿。如此便花去了九年時間。

他如今練氣已經圓滿，對於築基卻毫無頭緒，在太陽完全升起，朝霞紫氣褪去之後，葉楚自修鍊中醒了過來。思索自身築基機緣。

自己上山十年，如今練氣圓滿，在太玄道宗來說，不算是多快的，自己只是在目前這一批弟子之中名列前茅，若是再過二十年，仍不能尋得築基機緣，便再也與真傳無緣，這如何讓人心甘。

還是去問問程步師師叔吧。

想着葉楚便向峰頂走去，程步師乃是太玄道宗第六代弟子，如今已是練氣化神的九轉境界，在外門指導弟子修鍊，同時溫蘊金丹，以期更進一步，達到開光境界。

雲霞峰峰頂靈氣自然較葉楚所居之地濃郁，葉楚來時，程步師正在峰頂修鍊，見葉楚到來，笑道：“你小子如今練氣圓滿，是前來詢問築基之事的吧？”

“正是如此，還請師叔指點。”葉楚對程步師甚是尊敬，這十年來，程步師對他指點不少。

“本來以你的資質，我以為你應該五年時間便可練氣圓滿，哪知道你卻在練氣境界多蹉跎了這五年，如今練氣圓滿，倒也不晚，不會浪費了你這身資質。”程步師說道。

“弟子如今雖然練氣圓滿，可是對築基之事卻毫無頭緒，還請師叔指點。”

“築基之事，乃是自然而然便成，不可強求，若是強求築基，心中念頭不得通達，反而不美。”

見葉楚仍不甚明了，便說道天地萬物皆有其道，你在山門之中既然無法尋得築基機緣，不防下山去吧，去感受世界萬物，如山，如水，如人，如獸。皆有其道，去感受其中的大道，換來自己的大道機緣。

說著程步師拿出一塊出行令牌便不再開口說話。葉楚向他行了一禮後轉身離去。

下了雲霞峰，往赤明峰登記，準備下山遊歷，同時看看有沒有什麼自己能夠完成的任務，好順道賺取一點功德。

赤明峰是太玄道宗外門的庶務峰，管理太玄道宗外門弟子的衣食住行和外出行走任務管理，同時也掌管外門入門收錄、戒律、教學等事，故此在外門之中極為重要。

來到赤明峰出行堂，找到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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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執事的劉越，說道：“劉師兄，小弟受步師叔法旨，要下山一趟，特來看看有什麼我能完成的宗門任務，好讓我順路完成了。”

劉越亦是道宗內門弟子，只是三十六歲才龍虎交會，鑄就道基，故此只能作為內門弟子，無緣真傳，所有無緣真傳的內門弟子在修成金丹前，都得輪流掌管宗門各項雜事，畢竟能夠競爭真傳的弟子都是道宗傳承道統的種子，自不能讓他們在這些雜事上浪費了時間。

不過也不是說真傳種子便萬事不為，遇到殺伐相爭、除魔衛道便是真傳弟子的本分，故此在道宗來說，真傳弟子的死亡率大大在內門弟子之上。

“原來是葉師弟，看葉師弟道光透頂，想來是練氣圓滿，想要外出尋找築基機緣了，正好，此處有一任務，正在葉師弟家鄉方向。”說著取出一個玉簡。

原來卻是在青木縣的巨木山，出現了三個妖靈，其中一為白虎，一為玄武，還有一為青蛟，葉楚的任務就是前去考察這三個妖靈的品性，若是品性純正，道宗便賜下封神符詔，封為山水神靈，若是為惡殺生，那道宗便會派出弟子，斬妖除魔了。

葉楚看那路線，那巨木山不正是自己家懸崖下面的山林，之前未曾注意，原來是叫巨木山，果然名實相副。

領了任務出來，心中想到，那白虎不會就是那白山君吧，那玄武和青蛟又是何物，怎麼自己之前未曾遇到，隨即又覺得好笑，自己走來不過是一隅之地，怎可能將山中生靈都認識盡。

這廂葉楚正自思考，卻不料被人從背後拍了一下，葉楚大驚，順手就一掌拍了出去，那拍他之人來不及反應，連忙錯開，卻被他掌風打在肩膀上，不由得哎呦一聲叫了出來，說道：“師兄，你幹嘛反應這般過激，難道在這宗門之內，還有人能夠傷了你不成？”

葉楚聽聲音，向他看去，卻是一個滿臉跳脫的紅袍少年，正是與自己交好的同門鄭雲，比自己晚入門兩年，資質也算不錯，修鍊八年，已經進入練氣階段，只是由於性子逃脫，且又年少貪玩，故此距離練氣圓滿還有一段時日。

此時他揉着自己的肩膀說道：“師兄這力氣也太大了，還好只是掌風，若是被打實了，小弟這肩膀豈不是廢了。”

“為兄與你說過多少次了，莫要在人背後打招呼，我們修鍊之人很多情況都是本能反應，若是此次我手中持有兵器，你豈不慘了，怎麼就是不聽呢。”

鄭雲上山後住所在葉楚旁邊，他又赤子心性，故此與葉楚很快成為至交，只是性子跳脫，故此葉楚也時時提點。他聞得葉楚又在說教，便連連擺手說知道了，又摟着葉楚的肩膀道“師兄這是要下山嗎？”

“如今我練氣圓滿，遲遲不能引坎離交匯，鑄就道基，故此領了步師叔法旨，下山遊歷，你來幹嘛？”

我來找風師問道，師兄，小弟和你一起出去如何？

鄭雲是風易師叔外出遊歷時所收弟子，待得在外門築基，進入內門，便可拜在風師叔門下，這也是太玄道宗的規矩。

“你如今練氣尚未圓滿，山下紅塵濁氣深重，若是沾染了你的道基，我豈不是要被風師叔抓去陪他看門，還是算了吧。”

“別啊師兄，大不了我去求風師准許我下山還不成嗎，我都已經上山八年了，還從沒下去過呢。”鄭雲拉着葉楚說道。

“好啊，你若能求得風師叔允許，我便帶你下山便是。”鄭雲乃是風師叔培養來當道統傳人的，巴不得時時盯住他修鍊，怎麼會允許他在練氣未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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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下山去沾惹紅塵氣息。

二人來到山門，見了風師叔，拿出出門令牌，風易檢查了一遍，笑道，你小子練氣圓滿已經兩年，連平常的下山採買都不願意去，如今怎麼想起要下山了。

“弟子練氣圓滿已經兩年，可是卻遲遲不能引出龍虎，不得築基機緣，故此步師叔要弟子下山歷練一番。”

“如此也好。”風易點了點頭。

這是鄭雲從葉楚身後跳出來，對風易說道“老師，弟子也想下山歷練一番。”

葉楚本以為風易會嚴詞斥責他，哪知道風易只是滿臉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也好，你在山上也沒個定心，下山歷練一番也未嘗不可。”

葉楚聞言一愣，平時風易都對這小子看得很緊，如今怎麼卻如此輕易答應他下山了？

當下傳聲問道“師叔，鄭師弟練氣未曾圓滿，道心不定，下山恐怕不妥吧。”

“這小子心性不定，強留在山上也不合自然天性，倒不如讓他下山在紅塵之中見了塵世之人朝生夕死，勞頓困苦，倒有可能讓他醒悟長生大道的可貴。你小子性情穩重而靈敏，路上可帶他體會一下塵世的生老病死等紅塵之苦，以堅他道心。”風易傳聲，語氣中滿是無奈。

如此也好，葉楚點點頭，

“耶，師兄，我就知道老師會答應的。”鄭雲聞得風易答應，高興得跳了起來。卻不料斜里飛出一戒尺，將他打得爬在地上。

“你這小子，不知大道機緣是何等珍貴，不知好生修行，只知玩耍嬉戲，此次下山，需得聽從你葉師兄安排，若是在山下闖了禍。看回來我不收拾你。”

鄭雲從地上怕了起來，垂手怏怏地說：“弟子知道了。”

既然是遊歷，自然不會像葉楚剛上山或者出去採買物品那般乘騎道宗餵養的仙鶴，二人一起步行，花了半天才來到山下鎮子，在鎮上二人花錢購買了兩匹良馬，往青木縣而去，青木鎮距離太玄山三千里，二人所騎馬匹雖然也算良駒，可是有如何比得上道宗仙鶴，故此即便騎馬，也得六天功夫才能到達青木縣。

而且二人這次下山時為了遊歷悟道，並不着急，故此二人也走得並不快，天黑時候，也不過才走了兩百餘里，在一個叫白陽鎮的地方住宿，此鎮離道宗不遠，甚是繁榮，自然有道宗設立在此的爛柯觀。紅塵客棧濁息深重，葉楚二人自然不願意進入其中，便來到此地的爛柯觀休息。

整個雲州各地的爛柯觀佈局均差不多，只是大小不同，此處爛柯觀卻比青林鎮的要大得多。

白陽鎮是道宗經常採買物品的地方，每次採買之人均是在觀中落腳，葉楚也來過兩次。自然認識此地觀主林續，林續見他們到來，自然好生招待。

這白陽鎮就在太玄道宗不遠，自然沒有什麼魑魅魍魎敢在此地生事，因此一夜無事，二人天亮再觀中喝了一碗精米粥，便又出發。

鄭雲自小被風易長老帶回山門，此次乃是第一次下山，見到什麼都覺得稀奇，故此一路上見到什麼都好奇，葉楚這次下山也是為了體會紅塵百味，故此一路上也隨着鄭雲胡鬧，一天行程不過二三百里。

這一日，二人來到一處村莊，見村莊中約有三四十戶人家，此時金烏在天，玉兔未升，可是此處村莊中卻家家閉門，戶戶關窗，村莊周圍田地之中也無人勞作，葉楚和鄭雲覺得奇怪，不知此處為什麼是如此模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