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舉世皆敵
通過這幾次的接觸，萊利也漸漸明白了元曦的心思。無論這個女子是出於愧疚還是感恩。她的確關心着吳轅。所以萊利把遇到吳轅之後的事情對元曦和盤托出。
元曦這才了解了那個只有一面之緣，對她冷面相向的男子的過去。她不禁更加好奇那個冷麵的男人。吳轅自從出現以來就一直在拼盡全力的保護這兩個人。而這種無畏的犧牲與勇氣必然出於愛或者責任。但是通過萊利的描述，她卻無法發現這些情感產生的源頭。她始終記得第一次遇見吳轅時的場景。吳轅冷着臉訓斥他，不能讓整個突擊隊為她陪葬。現在想來，吳轅擔心的並不是整個突擊隊，而只是萊利一個人罷了。
元曦說不上自己的心裏的感受，嫉妒還是氣憤，或者二者都有？不過其他的心事很快壓下了這些無用的情感。
她送萊利離開營帳后，站在門口久久的注視着霧氣籠罩地遠處。
直到護衛走到近前提醒她：“大小姐，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元曦聽到聲音，回身真誠地對護衛說道：“沈叔叔，今天的事情辛苦你了。”
護衛長得毫無特點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柔和。
“我答應元老先生，這趟一定會護你周全。就算大小姐你想去北夢地下議會城看看，我也能保你平安來去。”護衛說到這兒，竟如此霸氣豪邁，視北夢戒備森嚴的議會城如無物。
元曦噗嗤一聲笑了：“那是自然，沈叔叔現在異能天下第一，憑您的本事去議會城不是如入無人之境。不過我要是真去議會城，估計爺爺就要打我屁股了。”
護衛搖了搖頭道：“天下第一隻不過是虛名罷了。當到聖人的傢伙，一個個都藏頭露尾，精得很。就像交易大廳的那個老女人，還有北夢的那幾個瘋子。哪一個都不是好相與的。為何單單把我推到這個位置。背後的推手有什麼目的？元家佔着天下第一門閥的名號，我再占上天下第一人。眾矢之的，萬眾矚目，不一定是好事。”
“高處不勝寒。沈叔叔，我一直醉心科研，竟然不知道元家現在面對的局面這麼艱難了嗎？”元曦眼神中流露中一絲擔憂。
長相普通的護衛安然接受了元曦的稱呼道：“大小姐不用擔心這些。我相信元老先生這麼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天下第一不見得是好事，也不一定是壞事。最起碼對很多人都是個震懾。他認定你才是元家的未來，星球的希望。現在的這些事情都有元先生和你大哥，他們會處理好的，放心吧。”
“那今天這兩件事情您怎麼看？”元曦問道。
護衛呵呵笑着搖了搖頭道：“大小姐，你這就高看我了。打打殺殺我還擅長，見微知著，識人辨事我就不行了。”
元曦臉色一紅道：“不好意思，沈叔叔。之前工作習慣了相互提問，開拓思維。我先說說我的想法。您看看我說的對不對。”
護衛微微點了點頭。
“今天閆聖和皇室同時發難。閆聖意欲殺人，雖然更加過分，但是有跡可循，我倒不是很擔心。文武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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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任元帥，成為帝國北方的最高統帥。但是失去了對十三區這個要害之地的絕對控制。沒有了對經濟和後勤的絕對掌控，這個元帥不過是被皇室栓起來的一隻籠中虎罷了。文武贇正是意識到了這些，這才費盡心思地加入我們這支考察隊。還貼心地給我們規劃了路線。”
“元老先生曾經說過，現在四國的這些將領中，文武贇是唯一一個有戰略眼光的帥才，各項能力堪比當時義軍前線的將領。”護衛補充說道。
“是啊，”元曦感嘆道，“之前我還覺得爺爺對文武贇的誇讚言過其實，不過當我看到那條路線的時候就知道，這個文元帥的確厲害。一條簡簡單單的考察路線，竟然能被他串起北方八個區來。這趟考察我們有什麼發現，他不在乎。他只想趁機摸清底細，從而控制整個北方。這個鎮北元帥也算盡心儘力。”
“不過也能看出他雖然是皇室一手提拔的，但是現在與皇室也有了隔閡。不然也不必藉助我們的名義去控制北方。可見，他對皇室剝奪了他十三區的控制權還是有些意見的。”護衛嘴上說著對朝廷局勢看不透，但這眼光的確毒辣。
“是啊，本以為可以趁機爭取這個實力派。沒想到閆聖那一齣戲表明他還是站在了皇室一方。難怪文武贇登門時帶的禮物如此豐厚。估計那時候他就想好了。一旦他手下的人滲透到八個區內，立刻與我們決裂。不愧是久經戰陣的大將，用起計謀來如此狠辣決絕，毫不猶豫。”元曦被人設計了，但絲毫沒有被人利用后的惱怒，反而讚歎有加。
“這就是權臣的無奈。為了避免皇室的猜忌，他只能用這種方式和我們決裂。我相信老皇帝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肯定很高興。不過這對我們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哦？”元曦疑惑道，“我沒看出這裏面的好處，請沈叔叔指教。”
“大小姐，你其實也看到了，只不過沒想到罷了。為什麼文武贇用的是閆小四，而不是其他人？眾所周知，閆小四性格偏執，文武贇為什麼還讓他當領隊？這就有講究了。正因為閆小四的這個性格，如果元家到時候與他爭論起來。他可以全推到閆小四的頭上。另一方面如果之後皇室逼迫太急，他也可以把這些都推到閆小四個人身上。為以後與元家的合作留了餘地。”
元曦感嘆：“沈叔叔不禁異能獨步天下，這眼光也真是非凡。以後我要多跟您請教請教。”
護衛擺了擺手道：“我這些不過是拾人牙慧而已，長期受元老先生熏陶，耳濡目染，這才看出些門道罷了。”
“那探險隊長的舉動，沈叔叔怎麼看？”元曦問道。
護衛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我也看不透這個傢伙這個舉動的意義。按理說有閆小四在前，皇室不應該再挑釁我們。”
元曦接著說道：“這也是我想不透的地方。那個傢伙出言直指我元家的客卿。難道他不知道這是東煌立國的根基嗎？除非說這個人是個不懂事的瘋子，不然這番言論是萬萬不該的。把皇室和元家置於對立之地，就憑他一個小小的探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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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嗎？不過這個周隊長雖然出身一般，但也是個人才，按理說不應該有這樣失矩的話語。”
護衛問道：“那大小姐準備怎麼處理那個無理的傢伙？”
元曦無奈道：“沈叔叔，你也看到了，當時還有文武贇的人在場。我只能如實向皇帝稟報。具體怎麼處理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可這個周隊長剛剛被皇帝欽點為探險隊長，受到大力表揚。這個報告一上去，就是在打老皇帝的臉吶。你應該知道那個皇帝最好面子了。”護衛說道。
“我也知道這些，可畢竟事關我元家客卿的尊嚴，不能因為這個失了近百個客卿的人心。我必須反擊。”元曦堅定地說道。
“那元家與皇家本就脆弱的關係可就徹底撕破臉了。那個傢伙肯定完蛋了，但是老皇帝也肯定會惱羞成怒，遷怒元家。到時候元家又該如何自處呢？是屈服還是謀反？一旦謀反，帝國分裂，北夢聯邦肯定要坐收漁翁之利。到那時，大小姐你拯救星球的計劃可就真的功虧一簣了。”護衛雖然在談論着星球的生死存亡，但語氣依然平靜。
元曦揉了揉太陽穴，頭疼地說道：“大船掉頭難啊。走到現在這一步，真不知道有多少是元家的本意，又有多少是被形勢裹挾不得不為的。真不知道爺爺當初是怎麼在義軍諸多將領的虎視眈眈下建立起這個天啟集團的。”
護衛愣了一下繼續說道：“大小姐，剛才咱們說的那些給了我一些啟發。我們不知道那個隊長這麼做的目的，但是我們可以從結果分析。這件事如果按照預想的思路進行，得利的只有北夢聯邦。難道那個隊長是北夢的間諜？”
元曦也是一愣，緊接着搖了搖頭道：“應該不可能。這個人的背景清白，不可能是北夢的間諜。而且這個人要真是間諜的話，那皇室的審查就成了一個笑話。不過沈叔叔，你剛說的沒錯，這個人可能就是希望元家與皇家鬧翻。只不過我們不知道他是哪方的人。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難道帝國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勢力嗎？”
護衛指着遠處的帳篷道：“帝國的勢力我們都清楚，但是這些人的心思可就不知道了。就像這個文武贇，他到底是站在皇室一方，還是存着自己稱霸的想法。誰也猜不透。這也是皇室與我們沒有徹底翻臉的原因。雙方除了競爭，還有一個重要任務就是打壓收服任何可能威脅到兩方地位的其他門閥。這也是為什麼皇室會扶持文武贇。只有三角形才是最穩定的。可能皇室認為現在還沒到與元家徹底撕破臉的時候。等到帝國的門閥都站完隊，才是雙方決戰的最終時刻。”
說道這麼沉重的話題，元曦的臉上也鄭重了許多：“沈叔叔，以您看來，現在誰佔上風？”
“如果天啟集團能完全聽命的話，自然是元家佔優。但是肯定是慘勝。到時候如何應付其他三國就成了最大的問題。”護衛說道。
“皇室、北夢、其他門閥、天啟集團內別有用心的傢伙。我元家真是內憂外患，舉世皆敵啊。”元曦感慨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