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麼仇什麼怨
詭異空間內。
在於曉得印象中，警察局應該是一幢十層的建築，堅硬的牆壁外面還有一層能量罩保護牆體。
而現在的警察局，則是由無數小臂粗的電線組成，紅藍相間的牆壁上，還有一根根倒刺。
這些電線還在互相扭動纏繞着，縫隙處流出一股淡黃色的粘液。
味道正是這些粘液發出的。
宇文鶴山先下的飛梭，隨後便示意於曉趕緊下來。
雖然於曉有些不願意，但目前還不能輕舉妄動。
幸虧自己已經收集了一些靈氣，雖然沒來得及轉化，到了關鍵時刻還可以排上一些用場。
進入警察局內部，先是一個空曠的大廳，有一些人正在前台辦公。
於曉仔細觀察，竟發現這裏的人都....沒有臉。
無論是警察還是來訪的普通市民，頭上都纏着厚厚的紗布，眼耳口鼻都被包裹其中。
但他們的行動並不會因此受限。
還是如同平常一樣在各自忙碌。
甚至連宇文鶴山在進入警局之後，也拿出了一卷繃帶，開始往自己頭上纏。
動作怪異極了。
於曉默默看着這一切。
雖然這個詭異空間現在對他沒有表現出什麼敵意，但他也不敢大意。
他打算先收集一些情報。
所以故意走慢了兩步，認真傾聽大廳中的對話。
片刻之後，他發現他們說的話，大概都是圍繞着一件事。
“能量。”
“黑色的。”
“不交出來就會死。”
於曉不清楚這話的目的是什麼，自己身上好像也沒有什麼黑色的能量需要上交。
劉文卿見於曉慢了下來，便從身後推了他一把，示意他走快點兒。
於曉被打斷了思考，回頭看了一眼劉文卿。
這才發現，劉文卿竟然還是原來的模樣，並沒有拿出繃帶的意思。
也就是說，進入了這個詭異空間之後，這裏只有兩個異類。
他和劉文卿。
這情況有點像之前在蠍女出現的那個詭異空間中。
除了飛梭上的乘客，剩下的人都變成了喪屍的模樣。
他則由於某些原因，避免了意識被控制的狀態。
如果正常形態代表着神智清醒，那劉文卿是否也...
推搡間，幾人已經來到了電梯旁。
但站在電梯前等待的劉文卿，卻拿出了繃帶。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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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曉有些疑惑，看樣子他猜錯了？
那...這個空間中，難道只剩下他一個人沒有發生異變。
難道這個詭異空間，是沖他來的？
於曉想起了剛才大廳中的對話。
自己身上，到底是要上交一個黑色的什麼東西？
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現在也只能無奈的看着劉文卿將自己的頭包好，然後一起站進了電梯裏。
電梯裏是由一片片葉狀的金屬組成，上面流動着血色的脈絡，每張葉片邊緣還有鋒利的鋸齒。
於曉注意到，互相遮蓋的葉片下，偶爾會露出一片肉粉色。
似乎是皮膚。
他有些厭惡的往旁邊挪了挪。
可他心裏清楚，恐怕這整棟樓內，都是這種情況。
電梯門打開，他們應該是來到了地下一層。
這裏和大廳又不一樣了。
如果說大廳是一具身體的表皮。
那這裏就是內臟。
大廳內的牆壁本來是電線，偶爾還有長着嘴巴的尾端甩來甩去。
這裏則是由一坨坨粘液組成。
粘液從頂部像雨簾一樣滴落在於曉的肩膀上。
可惜他的手被拷着，不然肯定要立刻甩開這些噁心的玩意。
他們穿過中心，來到了位於深處的一間審訊室。
於曉立刻眼前一亮。
這間審訊室竟然是正常的房間。
裏面的桌椅也不是由詭異的電線構成的。
於曉被安排進入了這間審訊室，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而宇文鶴山沒有進來，就守在門外。
最讓於曉在意的是，進入房間內的劉文卿，竟然拆掉了自己頭上的繃帶。
他看着面前的劉文卿，暗自調用起剛才收集到的靈氣，以便應付不可預測的危險！
可是令他驚愕的事情發生了。
靈氣就像消失了一樣，無論怎麼找都感應不到。
我的靈氣呢！？
難道在這個詭異空間中，竟然不能使用靈氣？
可是之前在學校里，他明明用靈力從懸崖下離開了啊。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只能一邊瘋狂嘗試，一邊觀察劉文卿的動作。
劉文卿卻只是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悠悠然地看着他。
沒多久，劉文卿開口道。
“把晶髓交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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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打定了主意，認為於曉一定會乖乖交出他要的東西。
“什麼晶髓？”
於曉緊緊盯着劉文卿，他真的不知道那是什麼。
那就是大廳里的繃帶人說的“黑色的能量”？
“裝什麼傻，趕緊交出來，我留你一個全屍。”
於曉得反應讓他升起了一絲不耐煩。
“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劉文卿聞言，表情變得有些猙獰起來。
正常來講，於曉現在應該是被控制狀態，應該知無不言才對，沒想到竟然能反抗？
不過這樣也對...說明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晶髓果然在他身上。
如果不是因為晶髓，他不可能在自己的鬼域裏脫離控制。
“沒關係，我可以親自找。”
他說完，便見一根根拇指粗細的電線，突然從於曉的腳下冒出來。
迅速爬向他的雙腿。
於曉發現不妙，立刻掙紮起來。
就在他掙扎間，猶如老樹盤根錯節的電線已經牢牢的將他固定在座位上。
電線正纏繞着他的脖頸，並且在末端裂成了三瓣，像一張張嘴巴一樣流出了涎液，裏面還有細密的尖牙。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血肉模糊的嘴巴咬向自己。
劉文卿本來英俊的面龐此時已經糾結成一團，變得十分扭曲。
他的左眼球爆凸，連帶着半邊臉的血管都從面部凸起。
恍惚間，於曉似乎發現劉文卿身後有一片陰影，正趴在他頭頂。
“我...真的不知道，你...你是...剛剛...飛梭上那個人嗎？”
由於缺氧，於曉的腦子已經開始有些遲鈍了，他下意識的想找些話題，來吸引劉文卿的主意。
“飛梭？長什麼樣子！？”
劉文卿聞言面色一僵，似乎想到了什麼，果然繼續追問道。
“尾巴...蠍子尾...”
“是不是一個小丫頭！？”
劉文卿一時間有些激動，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竟然是自己一直在抓的那個傢伙。
上次讓她跑了，現在終於又讓他找到了蹤跡，恨不得立刻就讓於曉把知道的一些都說出來。
他還沒來得及張口回答，就聽見劇烈的聲響。
咔——！！
整個空間猛的一顫，開始劇烈搖晃。
彷彿是遇到了什麼強力的外部攻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