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燕青殺人

岳華年跟着師師，卻是走進隔壁另一個房間，格局和樣式如同他住的那間一樣，裏面陳設似乎更簡單。看來，這二人待客也是古道熱腸，把好的東西留給他這個陌生人。

師師捲起被褥，讓岳華年掀起床板，原來這裏是一處機關。師師過來觸動一木質機擴，床下的地面緩緩裂開，往下便是一條通道。

岳華年突然想到了看到過的《地道戰》。那操作步驟也似乎瞭然於胸。

師師本意讓他先下。他自告奮勇說這沒有什麼難度。就讓師師先下去，自己殿後。還真別說，看電視確有好處，他竟然真的做到了就地隱藏，消除痕迹。

師師手裏拿着吹燃火信。這通道邊亮了起來。岳華年有些羨慕。影視劇里有許多類似的舉動，他卻從來沒機會嘗試。一會兒，要從師師那裏借來把玩把玩，再嘗試一下。

師師用火信點燃壁龕里的蠟燭，看那火苗稍微搖曳，岳華年便不擔心通風問題。看來這設計者對密室很有研究。

這底下空間也不算狹小，約有十三四平米，置備雖然簡單，基本應用也是齊全，至少水和食物還算充足。

最讓岳華年吃驚的是，這裏面還有香案。桌子上擺有看起來依然新鮮的蘋果，滿酒的酒盅，燃燒未盡的香燭，以及一個木製的牌位，那上面刻有“盧公（諱）俊義之牌位”的字樣。

師師不知從何處抽出三支香來，就着燭火點燃，然和，合在兩手間，鞠躬三拜之後，又把香插進牌位前的香能夠爐。

看那畢恭畢敬的神態，爐火純青的演員或許能夠表現出來，普通人玩cosplay，是很難做到的。

或許，我真穿越了吧！岳華年想，但是，又覺着不對，自己昨天晚上是在曹縣喝酒，怎麼穿越到這千里之外的杭州屬地來了？

他就問師師怎麼突然到她家了。

師師說昨晚訪友回來時，看到他就躺在自己家的門口，怎麼叫都叫不醒，就把他背回來了。師師還說他原來的衣物吐滿了穢物，小乙哥給他替換之後，她便洗了晾曬在柴房。

岳華年老臉一紅，他總覺得自己酒量還好，一回老家，就架不住勸酒，每一次回來，不吐酒好像就沒回來一樣。

他向師師道了謝，又問可有其它物品。

師師說確有兩樣她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岳華年第一反應是手機，然後是眼鏡，便覺突然輕鬆，如果是這樣兩樣東西，那就會方便很多。

師師姐，您怎麼到臨安這裏來了？岳華年問道。

李師師原來住汴京。梁山被招安后，燕青不願跟盧俊義做官，選擇去流浪，仍然做浪子燕青。他辭別盧俊義以後，是見過李師師的。不過，根據《水滸傳》，燕青和李師師是結拜姐弟，燕青並未答應娶她為妻。

這李師師倒不是扭捏之人，雖然，按她的說法，說來話長，她還是給岳華年大致說了一番。

聽完，岳華年覺着這期間的經歷如此錯綜複雜，遠不是那些捕風捉、瞎編亂寫的文章或影視作品所能呈現。

岳華年從來沒想到，盧俊義之死便是多米諾骨牌效應，連帶倒下去了那麼多人。

幸運的是，無論燕青怎麼頹廢，李師師都做了最長情的陪伴，直到他振作。

當然，說是振作，卻也不再是只快意恩仇，而是，選擇攜手李師師來到臨安之地做一對尋常夫妻。

有一點他們倒是沒料到，靖康之變之後，康王趙構登基之後，一路南下，直至到了臨安，並以此為都。

李師師說這裏人煙稀少，又多不是本地住戶，在這裏倒也生活的安好，讓人知足。

對了，岳兄弟，你怎麼醉倒在此地？是在附近人家做客么？師師問道。

說實在，岳華年現在已是七分相信他大抵是穿越。於是，回答道，本來在其它地方飲酒，許是飲酒超量，不知何時竟到了此地。應該是醉落車馬了吧。

不管這是不是他們在玩遊戲，還是實事求是，這樣說，最後都應該有問題。

岳華年突然想到房間那副字，便問了一下。

師師好像有點害羞，低了一下頭，有抬起來，直視着說道，我本是王家之女，乳名便是蘭兒。后，顛沛流離，機緣之下，改姓李。

岳華年便明白，那副字詞就是趙佶當年寫給李師師的。只是，燕青定然知道李師師和趙佶的過往，這字還正大光明掛在房間裏，不拍燕青吃醋嗎？還是古人心胸遠比現代人寬大。

也許，經歷的事情多了，有些只是過往，不可耿耿於懷吧。

對了，岳兄弟，你提到的《水滸傳》是何書？怎麼會記有我和小乙哥？師師問道。

啊，這個啊。我也是偶然看到，可能是說書人遺落的。岳華年說。總不能告訴她，這是二百年後的人寫得。

說書人就喜歡捕風捉影，您知道的。岳華年補充道。

師師在青樓多年，對這類人自然清楚。

點了點頭，還是問道，書里我是好人，還是壞人？

卻又補充道，算了，好壞誰又能說清楚。

岳華年卻說道，自然不是壞人，還是狹義心腸。若不是如此，怎麼會編您和小乙哥。

師師笑了笑道，我是沾了小乙哥的光了。

岳華年還想問點事情，這時，聽見某處傳來敲打聲，共五下，三長兩短。

怎麼有點像摩斯碼呢？他又有點懷疑了。

小乙哥的訊號，師師說道，我們安全了。

說完，便是站起來，沿原路返回。

等他二人出來，燕青說道，都殺掉了！

他身上還有血跡。

幾個？師師問。

六。燕青道。

然後，又對岳華年說道，小兄弟，能否一起處理金人屍體？

師師告訴他了岳華年的姓氏，他有喊了邊岳兄弟。

岳華年點了點頭。

院門口躺着六具屍體。從身形和裝束來看，確不是漢人。

有具屍體，頭和身體分開，脖子裏還往外淌着血。影視看得多，也見過真正的死人。

這不可能是假扮。

現在，他確信，他的確是穿越了。

天哪，穿越到南宋，他這個學英語的能做什麼啊！？

這個時候，現在所謂的英國，也不過是剛剛結束古英語時期。到英國真正強大，意圖侵略中華，還有差不多七百年。

儲存英語人才總不能提前七百年吧？

那還是回去吧。岳華年想，在這裏，除了今天能幫着掩埋個屍體，還能有什麼用啊。

地廣人稀的年代，掩埋幾具屍體，相對簡單，找了個院子稍微遠點的地方，挖個坑，往裏面一扔，再蓋上土就可以了。

不夠，燕青很細心，恐怕有人發現，還在上面臨時種植了雜草。

等忙完，他和燕青回重新回到院子。

師師給他拿出屬於衣物。果然，他最看重的兩樣東西都在，一是手機，一是眼鏡。

戴上眼鏡，就看手機。

只是，他呆住了，沒有信號！

比他更呆的是李師師和燕青。

二人手指着他，大張着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