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程柯死亡
陸荀疑惑地將那信鴿弄了下來,趙瑾姝以往得到信件往來不都是從驛站寄出去的嗎?
現在怎麼會出現這麼一個信鴿?
帶着疑問將鴿子腿上的信筒打開一看,裏面的內容直接讓陸荀看傻了眼。
什麼意思?
趙瑾姝竟然背着讓他還跟皇城有密信往來?
陸荀震驚之餘反覆的思考着這個問題,但是思來想去還是沒想明白。
自己在她來到益陽便派人盯着她得到,若是她真有動作,他不可能會不知道才對。
但是……
但是這個字跡他看的很清楚,就是酈皇的字。
酈皇的字自成一派,旁人很難模仿的來,所以他不信這封信是假冒的。
但是同時他也很難相信,趙瑾姝會做出這種事情。
其實他倒也不是不敢相信趙瑾姝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他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人竟然有沒看這住她的時候。
對於這一點,陸荀其實是很不能接受的。
看着天上的月亮,時間已經來到了後半夜,還是沒有聽到關於趙瑾姝的半點消息。
在天空翻起魚肚白的時候,陸荀最終還是選擇自己帶着人出去找她。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褚旭在外面累死累活的找了一晚上都沒有線索,陸荀帶着一隊人馬剛踏出益陽王府便得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當陸荀趕到趙瑾姝與程柯藏身的那處破廟時,趙瑾姝與程柯二人正準備收拾東西開始跑。
陸荀本來還想先留住趙瑾姝好好說的,但是沒想到趙瑾姝一看到陸荀帶來這麼多的人,拉起程柯就開始跑。
“承安,你跑什麼?!”
本來陸荀只當趙瑾姝是距離太遠認錯了人,當聽到他的聲音的時候便會停下來好好的跟他聊聊什麼的。
但是沒想到趙瑾姝聽到陸荀的聲音之後,跑的更快了。
陸荀情急之下,直接讓下屬取來弓箭,但是當箭搭在弦上的時候,他卻無論如何都下不了這個手。
他還是覺得,這件事情可能是個誤會,只要坐下來好好說清楚,他還是很願意聽的。
但是趙瑾姝看見陸荀搭箭了之後,竟然走在了程柯的身後,那般模樣,好似陸荀要將程柯怎麼樣似的。
她的這個行為,讓本來就對程柯不滿的陸荀,更加心生怨恨。
他之前聽說趙瑾姝跟這個面具男走的近,轉身便讓去找了他,給了他一筆錢讓他滾。
但是沒想到他竟然還敢回來。
這些天陸荀其實也想明白了,之前他之所以不將慕斯承放在心上。
完全是因為趙瑾姝對他是真的沒有興趣。
但是現在程柯的出現他才是慌了神。
若說趙瑾姝是個顏狗,那這程柯帶着一個面具啥也看不見,怎麼比得上他風流倜儻?
可是趙瑾姝現在對他就是比對陸荀上心。
以前趙瑾姝都是哭着喊着要嫁給他,現在那麼迫不及待的要和離,莫不是就是因為他?
陸荀此刻心中各種想法交織在一起,心中的一股怨氣正愁沒處發泄,現在他看着程柯,越想越氣,最後一不注意,手上的弓箭便對着程柯射了出去。
她不是要保護他嗎?那就讓她看看,她保不保的住。
趙瑾姝只是聽見了耳邊呼嘯而過的一陣風,瞬息之間,那隻箭便從程柯的後腦勺穿透了他的腦仁。
他臉上的面具也被這一支箭直接穿透成了兩半。
看着程柯緩緩的倒在自己的面前,趙瑾姝這一瞬間腦子一片空白。
程柯的漸漸失去意識,在人生的最後一刻,他一隻手還想着扶着臉上的面具,另一隻手朝着趙瑾姝的方向,似乎是想牽着她。
趙瑾姝無意識地上前想要去藉助倒下的程柯,但是這時候陸荀已經使出輕功,直接擋在了趙瑾姝的面前。
“你跑什麼?是心虛了嗎?嗯?”
面對陸荀莫名其妙的詰問,還有程柯倒在地上的屍體。
趙瑾姝整個人都是懵的,她緩緩看向陸荀,眼神中充滿怨恨。
“他只是一個小木匠而已,你為什麼非要趕盡殺絕?陸荀,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雖然不是很能聽懂趙瑾姝的話,但是那個痛恨他的眼神,真是把陸荀的心狠狠的剜了一塊下來。
她也知道,那不過就是個小木匠而已。
他傷害他,她就這麼怨恨他?
陸荀冷哼一聲,只想先帶她回去,等他把事情的前因後果查清楚了再跟她聊。
“把王妃帶回王府,好生照顧。”
說完,趙瑾姝便王府的人“請”上了馬車。
其實是被打暈帶上馬車的。
雖然這個程柯,陸荀很是討厭。
但是他還是罪不至死,方才也是他情緒太激動了,一時沒忍住,手中的箭便直衝他腦門而去。
雖說不該,但是陸荀心裏卻依然是沒有半分愧疚。
橫豎不過是一個木匠,死了就死了。
那些小玩意兒,趙瑾姝若是喜歡,他也不是做不來的。
正當他要秉持着人道主義原地挖個坑想將程柯埋掉的時候,卻看見程柯的衣服中塞了一方手帕。
這方手帕是趙瑾姝的,她每次逗貓都會拿在手裏。
像是手帕之類的東西,一般都是女子的私人物品,是不會輕易轉手給別人的,更何況是男子。
看着程柯身上的這方手帕,本來就心中有怒氣的陸荀,現在更是心生不滿。
其實何止是不滿,他簡直是想直接將程柯整個人都碎屍萬斷。
看着那方帕子得到時候,陸荀只覺得自己頭頂一片綠油油,雖然他之前是要跟趙瑾姝和離,但是終歸這份和離書還沒有簽下來,那麼他們就一日還是夫妻。
既然如此,那麼程柯就不該出現,他也不配擁有趙瑾姝的任何東西。
陸荀跳進坑裏,一把將程柯胸前的那方手帕給拽了出來,上面還有字。
本來還以為是趙瑾姝將見不得人的情話寫在上面送給程柯,畢竟當年她也送過他類的的畫作。
但是一細看,陸荀整個人猶如五雷轟頂。
這一瞬間,陸荀百感交集。
既釋懷了趙瑾姝方才護着程柯不是因為喜歡他,又心痛她竟然真的背叛了他。
那方手帕上寫的內容多半是關於陸荀政務上的機密,很多東西連他政務上最親近的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她是怎麼知道的呢?
看着上面的內容,陸荀一遍一遍的喃喃自語。
難怪,難怪她要護着他。
難怪他查不到她是怎麼與酈皇通信的。
原來一切都是因為這個程柯。
他就說嘛,趙瑾姝堂堂一個公主,怎麼會突然之間就對一個玩木頭的面具男感興趣。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回到王府的陸荀直接將地牢裏的穆真真放了出來,穆真真不敢造次,一處來便待在自己的清桐院裏哪兒也不去。
陸荀好幾次想去世安苑看看趙瑾姝的,但是最後還是停下了腳步,轉身便來到了穆真真的清桐院。
在地牢待着的那些日子,穆真真也算是見識到了陸荀那如人間閻羅的一面,所以看見他進門還是有點害怕的。
但是沒想到,他一進門竟然就問她:“聽說你會彈琴還會跳舞?”
雖是庶女,但是終究是被養在當家主母陸氏名下的,自然是琴棋書畫都學了個便。
穆真真瞧着陸荀這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點了點頭,不敢說話。
陸荀又問:“那你會不會畫畫?”
畫畫?那自然也是回的,其實她的畫工乃是益陽一絕,若怕不是她這庶女的身份實在是太低,不然早就聞名益陽城了。
陸荀看見穆真真點頭,便道:“那你今日,便為本王作一副畫。”
“王爺想畫什麼?”
穆真真怯生生的抬頭瞧了瞧陸荀,但是在撞上陸荀眼眸的時候,還是選擇埋着頭不去與他對視。
陸尊看着趙瑾姝院子的方向嘆了口氣道:“就畫本王。”
嗯?穆真真不解的抬頭看着陸荀。
瞧着穆真真這個表情,陸荀問道:“怎麼?有難度?”
穆真真趕緊罷手,吩咐着下人便開始手動磨墨,開始作畫。
穆真真的畫法比較細膩,面面俱到。
咋一看確實是極好的,但是由於太過於面面俱到,所有顯得瞻前顧後,施展不開。
到最後,竟處處顯露出一股子的小家子氣。
穆真真將自己的得意之作抬到陸荀的面前,陸荀瞟了一眼便不再看了。
畫的絲毫沒有靈魂與個性,跟趙瑾姝相比差太多。
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讓穆真真將畫作攤平了放在桌子上,自己則提筆在上面寫了兩句詩。
“願為西南風,長逝入君懷。”
穆真真看着陸荀寫下的詩句,一字一句的跟着念了出來。
念完的瞬間,小臉一紅,她就知道,她這些天的努力都沒有白費,王爺的心中其實還是有她的!
但是她還是要裝模作樣的說一句:“真是好詩。”
聽着穆真真的誇讚,陸荀略顯苦澀的說了一句:“承安公主的詩。怎麼樣,其實她也不像是傳言那般無能吧?”
穆真真臉上掛着的笑容戛然而止,什麼意思?
陸荀似乎就是想要一個傾聽對象,他將筆墨都擱置下來說道:“承安公主是個敢愛敢恨的女子,這句詩,是當年本王進宮給她當老師的時候,她送給本王的。只不過那時,本王心思重,不敢接。”
穆真真跟着陸荀的步伐,乾脆將身邊的侍女都遣散,自己端着茶水跟在他身後。
“現在本王敢接了,卻發現,接不了,沒法兒接。”
“你說,本王是不是很可笑?”
突然被問道的穆真真低眉順着他的話講:“王爺何處此言?”
“本王誤殺了一個木匠,她不理本王了。”
“一個木匠而已,王爺何必這般自責呢?”
陸荀罷了把手,他現在突然就不想跟穆真真說話。
穆真真再也是看出來個各種的僵局,於是便說:“王爺若是有什麼話不方便跟公主說,不如讓真真代為轉告,真真是女子,公主也是女子,女子之間,說話縱使方便一些的。”
陸荀看着滿足很早這個誠懇的眼神,於是便默許了。
陸荀心中其實還是對趙瑾姝會背叛他這件事存疑,因為他回來之後反覆調查過程柯,那就是個連益陽都沒有出過的獃子,怎麼可能能跟這件事串通一氣與酈皇通信出賣他呢?
他想跟趙瑾姝好好說,但是趙瑾姝就是不願意再搭理她,搞得他也是很無力。
現在穆真真既然可以充當這個角色,那何必不讓她前去幫自己說話呢?
她說的對啊,女子和女子之間最好說話。
想來幼時他的母親有什麼事不都是找的她的姐妹嘛?
但實際上,穆真真這麼說只不過是客氣一番,她才不想去找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承安公主。
但是既然王爺有這個想法,那她也不能不去,於是便再晚上就待着她畫的畫以及陸荀提的詩句去找趙瑾姝了。
陸荀問:“為何待着這個。”
“王爺還記得公主的詩句,帶着去,想必公主會念着王爺以往的好。”
但實際上,穆真真到了世安苑后,便讓周圍的下人都退到一邊。
“多日不見,你倒是清瘦了許多。”
趙瑾姝因為程柯的死,將自己關在了世安苑,好幾日都不想吃喝。
本來還以為穆真真回來之後會多麼的不得了,現在看起來,她好像狀態沒逼自己好到哪兒去。
甚至還要虛弱一點。
穆真真聽着趙瑾姝的嘲諷笑道:“謝公主殿下關心,本來還以為真真離開了,公主與王爺的感情會更上一層樓呢,沒想到啊~”
她站在趙瑾姝的面前一邊說,一邊用手摸着手中抱着的那捲畫作。
本以為這樣能引起趙瑾姝的注意,但是沒想到趙瑾姝看都懶得看她。
她不看她,那她的好戲還怎麼演?
於是穆真真便湊近躺在美人榻上的趙瑾姝說道:“公主還不知道吧,這畫,可是王爺問我討要的,公主便不想看看?”
趙瑾姝抬眼看了看她,不說話。
穆真真笑着,就趁着她沒有將視線轉移到別處的時機,直接將畫卷展開。
瞧着穆真真手裏那畫那個拙劣的畫技,趙瑾姝簡直是沒眼看。
但是一看到旁邊的題字,趙瑾姝卻不由的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