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豈有此理
“多少年了！”
“多少年沒像今兒一樣，睡覺睡到自然醒了！”
雞鳴三遍，朱元璋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舒暢的伸了個懶腰之後，這才緩緩起身。
雖不在皇宮。
但在朱元璋起身的瞬間，依舊有好幾名等候多時的丫鬟上前幫忙洗漱。
同時有丫鬟捧過好幾套衣服，請朱元璋挑選。
看到除了自己常穿的便服之外，還有幾套自己從未見過的服飾，朱元璋道：“這事何服？”
“此乃孫兒發明的衣服，名為新服！”
說話之中，朱肇輝從門外而進，一禮請安。
看到朱肇輝一身近中山裝的打扮，知道這就是朱肇輝所說新服的朱元璋雖能看出其穿在身上無比貼合，當比傳統服裝更利於行，勞。
而且在冬日也更利於保暖。
但習慣了傳統服飾寬袍大袖風格的朱元璋卻依舊忍不住癟嘴道：“怪裏怪氣，不知所謂！”
“怪不怪，習慣了就好！”
朱肇輝道：“服之一字，除遮羞，避寒之外，最重要是利於行動勞作，孫兒設計之新服，比之傳統之服，可謂將服之精髓，盡皆包含其中，所以還望皇爺爺先不管怪不怪，大膽嘗試，以為萬民之表率！”
雖說心裏依舊彆扭。
但經過昨夜和湯和的長談，以及一夜思索。
朱元璋心裏也想明白了很多事。
也是因此，朱元璋並未直接拒絕，而是先伸手撫摸了一下那些所謂新服的面料。
雖不如絲綢來的絲滑。
但面料摸起來的手感，卻也極其柔順。
肌膚的觸感，更是舒適無比。
“感覺上，的確是不錯的東西!”
朱元璋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才繼續問道：“不知此面料以何物而成，造價幾何？”
“此面料以棉，羊絨以及絲線混紡而成！”
“比單純棉布更細密，比之單純絲綢更保暖！”
“造價方面，則又比錦緞低廉！”
詳細解說一番，表示因為現今只是試製，而且還全都人工。
但只要假以時日，技術成熟，且將蒸汽機動力運用到紡織之上……
朱肇輝思索了一下道：“將這混紡面料的價格，控制在錦緞面料價值的兩成左右，孫兒相信絕無問題！”
“棉布價格雖不過錦緞之一成！”
“但質地實在太過粗糙，除凡夫俗子，幾難登大雅之堂！”
“此混紡面料雖不若錦緞華貴，卻也有不少單純錦緞都難以企及的優點！”
“質量比之棉布，卻又不知高出多少！”
“若其造價真能低至錦緞之兩成……”
“到時候不是我大民百姓，只要非絕對赤貧，便都可以穿上如此上好面料的衣裳？”
念及此處，朱元璋哈哈大笑道：“如此大利於我大明之事，雖看着古怪，但朕今兒還是成全你一回，給你魯王府鞋服廠當上一回活廣告……”
“謝皇爺爺！”
朱肇輝聞言大喜，讓幾個丫鬟別愣着，趕緊替朱元璋更衣，以免他變卦。
幾名被連夜培訓過的丫鬟自然也不敢怠慢。
在伺候朱元璋更衣的同時，還不忘向朱元璋介紹各衣服。
比如內褲，內衣。
比如襯衫，腰帶。
雖然沒穿之時，便已經感覺出這新衣上身肯定比傳統服飾穿在身上要利落。
但真正上身之後，朱元璋才體會到這些衣褲穿在身上到底有多麼利落。
特別是扣上腰帶，穿上那橡膠底的皮鞋，然後再將上頭的鞋帶給繫緊之後……
朱元璋甚至都忍不住有種邁開大步跑上一圈的衝動。
特別是看到那半身銅鏡里穿上新服的自己，雖然少了幾分威嚴，卻滿滿的英姿颯爽，如同年輕了十幾歲的模樣，朱元璋便忍不住眉開眼笑，連贊這新服看着雖然怪怪的。
但穿在身上，感覺卻着實不錯，簡直都捨不得脫了！
所以讓朱肇輝給自己多準備幾套。
準備回去之後除了除了上朝，自己就以這新服為主。
多幾套也好來回換着穿。
“放心吧皇爺爺！”
“孫兒一早就知道你肯定會喜歡，所以換洗之類，孫兒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只不過由於還不清楚皇爺爺你到底最喜歡哪些款式，所以每種款式都準備的不多！”
朱肇輝笑道：“等皇爺爺你回去試穿以後，確定喜歡什麼款式之後，就讓錦衣衛給孫兒捎個信，到時候孫兒再給皇爺爺多準備——而且絕對不要銀子！”
“你倒是想要銀子試試？”
朱元璋哼哼道：“可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們魯王莊的很多產品，宣傳讓名人名士試用之時，那都是給了廣告費的！”
那一臉朕乃九五之尊。
天下知道連朕都喜歡你們的新服，必然會爭相效仿……
沒收你廣告費都已經不錯，你居然還好意思跟朕提銀子的模樣，朱肇輝只能幹笑幾聲，命人將早餐端進來，親自盛粥陪朱元璋用膳。
剛吃沒幾口，湯和便臉色鐵青的進來。
看到朱肇輝時的眼神，簡直就跟想將朱肇輝給活吃了一般。
“外公！”
朱肇輝納悶道：“不知這大清早的，外公你為何如此生氣？”
“別是平日在公府內過百嬌妻美眷，左擁右抱！”
“但你王府卻沒給安排陪睡丫鬟，所以孤枕難眠吧？”朱元璋道。
“陛下，你就別挖苦微臣了！”
在朱元璋面前並不太諱言自己大肆娶妾，更多是為家族斂財的湯和乾笑一聲，然後才氣哼哼的指着朱肇輝道：“臣氣的是臣論功封侯，論尊於魯王府也是父親，外公，可結果呢？”
“結果從昨夜到現在，臣在他魯王府居然就吃了一碗麵條！”
“剛剛見現在已經日上三桿，居然還沒早膳送到！”
“臣實在餓的不行，就隨口問了一句——陛下你知道他魯王府的下人是如何回答？”
說到此處，湯和咬牙切齒的道：“那下人居然說魯王吩咐，讓臣要是餓了，自己去大食堂吃……”
雖說魯王府對於很多物事稱呼，都和外界不同。
但聽到大食堂三字，顧名思義朱元璋便也能猜出大概是下人府兵之類吃飯之處。
因而聞言瞪了朱肇輝一眼道：“別說湯和貴為國公，就說其乃你之外公，如此輕慢，實是過分了些啊！”
朱肇輝無語道：“如果我說這些是我壓根就不管，不知道皇爺爺和外公你們信不信？”
“若不是你，那就只能是湯妃了！”
朱元璋點頭對湯和道：“若此事乃輝兒所為，朕定當為你做主，可湯妃乃愛卿你之閨女——你們父女家事，朕實在不便插手……”
“臣戎馬半生，刀山血海！”
“沒想到居然淪落到連到親閨女家居然還要餓肚子的程度！”
湯和悲憤不已一陣，然後才問朱元璋那些事想的如何了。
要還沒想清楚的話，那就請准他先行回應天。
很明顯到了此時湯和已經明白，湯妃這麼做分明是惱他只知道拍朱元璋的馬屁，卻半點不顧魯王府的利益呢。
所以在事情有個能讓魯王府滿意的答覆之前，湯和敢肯定自己要麼吃大鍋飯，要麼就只能餓着。
所以才想先聽聽朱元璋的答案。
要感覺答案不能讓魯王府滿意，他就只能跑路。
畢竟餓着事小。
堂堂信國公跑親閨女家居然只能吃大鍋飯這名聲要傳出去，他怕自己往後就沒什麼臉面出來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