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父母的艱辛
“趙山河！江湖規矩，我來討賬又沒招惹你，你憑什麼打我？”
蛇哥搖搖晃晃站起來，吐出幾顆碎牙，問道。
趙山河聞言，轉身走到他面前，突然抬手又是一耳光重重抽到他臉上！
“你！”
蛇哥一下子被抽蒙了，捂着臉。
“我的大名也是你配提的？”趙山河收回目光。
同時，他的手下們也一齊往前壓了一步，齊聲吼道：
“叫趙爺！”
“趙趙趙爺！”蛇哥看對方人多勢眾，只好低頭不情不願的叫了一聲。
然後他一指徐楓一家三口：
“趙爺，這個臭小子一家欠了我十萬！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今天他家必須給我個說法！”
“我爸說了，借了你兩萬，他這兩年連本帶利已還了你五萬！你還想要什麼說法？”
徐楓果斷反駁。
蛇哥冷笑：“呵呵。你他媽懂不懂高利貸的規矩？”
他悄悄看了看趙山河，擔心他替徐楓一家出頭。
趙山河臉上不喜不怒，看不出任何錶情。
他們比普通的高利貸更狠！
就算對方只借他一千元，他也得把對方榨得一分不剩！
誰讓這個社會弱肉強食？
誰讓徐楓一家爬不進上層圈子？
活該！
趙山河是道上混的，更該明白這個規矩！
“這算什麼狗屁規矩？”徐楓雖然在牢裏聽過類似的事，但到了自己身上，依然覺得很離譜！
“老子的話就是規矩！”蛇哥有些惱怒。
這時，趙山河突然冷冰冰的發聲。
“洪門的地盤，你說話就是規矩？”
蛇哥瞬間頭皮發麻！
他趕緊解釋。
還沒開口，趙山河已揪住他衣領，眼中寒光乍現。
“趙先生，我父母年紀大了，能麻煩你帶他出去嗎？”
徐楓看他打算動手，及時發聲。
他不想讓父母看見太多血腥。
趙山河沒有二話，拎着蛇哥暫時離開。
徐楓又安慰了兩位老人幾句。
“唉！好好的一頓飯，糟蹋了！”
張桂芳望着桌上的飯菜，格外心疼。
她抄起筷子，打算把沾上濃痰的飯菜挑出去。
一向要強的父親，則默默看着這一幕，沒有阻止。
看到這一幕，徐楓更心疼他們！
印象中，母親有一些潔癖，父親也是對生活質量很講究的人。
可是，生活卻把這兩位老人硬生生逼成現在的樣子！
連別人吐過痰的飯菜，都要下咽！
“媽，不吃了！這菜髒了，咱不吃了！”
徐楓含着眼睛上前緊緊抓住母親的手，更咽道。
“沒事，又沒全臟。把髒的挑出去還能吃。”張桂芳勉強笑着解釋。
徐守森也無奈苦笑：“什麼臟不髒的，一把年紀了不挑食。桂芳，這盤菜你端到一邊，別讓楓兒吃。”
啊！！！
徐楓心中怒吼！
他噗通一聲再次跪倒！
雙拳緊握，狠狠砸着地面！
“爸，媽！我徐楓在此發誓，這輩子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再受一點苦！絕對不會讓別人看不起你們！我要讓你們過上最好的生活！如有違背，天誅地滅！”
徐楓雙眼猩紅，發出重誓！
“楓兒，你這是幹什麼呀!媽不苦，媽不累，只要你聽話，媽就高興。”張桂芳看到兒子這麼孝順，不禁潸然淚下。
徐守森也欣慰的點點頭：
“你剛才沒有動手打人，爸很高興。你確實比以前懂事，成熟了。楓兒，我和你媽會想辦法還蛇哥的錢還掉，不會拖累你……”
“爸，他的錢咱們不用還！”徐楓提醒。
“不還怎麼行？他可是混社會的，還是青幫的……”徐守森憂心忡忡。
他老實靦腆了一輩子，聽到“地下勢力”幾個字就下意識的恐懼。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絕對不會跟這種打交道，一定會遠遠繞開！
這時，蛇哥突然進來了。
徐守森趕緊上前，陪笑：“蛇……”
“徐老爺，是我混蛋，是我該死啊！”誰知，蛇哥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
“這……蛇哥，你這是幹什麼啊？”徐守森慌了。
“徐老爺，這是您的欠條，我現在撕了！您欠我的錢一筆勾銷！以後您要是想用錢，直接來找我，我白送！是我混蛋，是我該死，是我活該啊！”
蛇哥把欠撕得粉碎，然後左右開弓抽自己耳光。
啪、啪、啪！
徐守森一下子愣了。
見狀，徐楓板著臉，把他吐過痰的飯菜，全倒在地上，厲聲呵斥：“全部吃了！”
“好好好！”蛇哥不敢嫌臟，就着痰水和塵土，狼吞虎咽吃得乾乾淨淨。
“滾吧！以後別再來我家！”徐楓對他和青幫已沒多少耐心，語氣也比原來難聽許多。
今晚他本可以和父母好好吃一頓團圓飯！
蛇哥二話不說，扭頭便屁滾尿流的逃走！
徐守森驚得合不攏嘴！
自己一個收廢品的老駝子，蛇哥憑什麼給這麼大的面子啊？
他不禁望向徐楓，滿是好奇，覺得徐楓一定和這件事脫不了干係！
這時，趙山河又帶着手下進來。
他讓人把禮物放下。
徐守森看着滿屋貴重禮品，嚇得往後退了兩步，連連拒絕。
同時，他問向徐楓：
“楓兒，這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給人家趙爺又添麻煩了？”
“和徐先生沒關係，是我自己想來的。至於原因，請二老不要多慮。”趙山河笑呵呵道。
“多謝！”徐楓誠懇謝道。
如果不是趙山河出現，他剛才就被迫當著父母的面教訓蛇哥。
兩位老人肯定會更加擔驚受怕！
“可惜這一桌飯菜都髒了，要不……徐楓再去做點，請趙爺在家吃頓飯……”張桂芳趕緊提議。
“可……家裏沒菜了。”徐楓苦笑。
聞言，趙山河趕緊提議：
“正好我也沒吃飯，不如一起去外面吃吧。”
徐楓餓一頓無所謂，但他心疼父母沒吃飽飯，於是連哄帶騙勸兩位老人答應。
趙山河親自開車帶徐楓一家去酒店，點了一桌飯菜。
徐守森和張桂芳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嚇得不敢動筷子。
席間，徐楓和趙山河借故離席。
“徐宗師，請您一定要幫我啊！我洪門未來全看今晚了！我實在是鬥不過青幫！”趙山河低眉順眼的求道。
徐楓看了眼正在吃飯的父母。
父親今天的教誨不停在他耳邊迴響。
父親不想看到他和地下勢力的人混在一起，肯定會以為他是自暴自棄！
“不好意思，我不能幫你。你今天幫我的忙，我會記在心裏，等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加倍報答！”徐楓猶豫片刻后，拒絕。
趙山河聞言，眉毛緊緊擰成一團。
但他忌憚徐楓的乾坤令，連討價還價的念頭都沒有。
吃完飯，他又像來時一樣，親自送徐楓一家回家。
可剛到街口，就聽到一陣消防車的聲音傳來！
徐楓望向家的方向，不由得眉頭緊皺！
父母住了一輩子的兩間平房，竟然燃起熊熊大火！
徐守森不顧一切沖向火場：
“快救火，快救火啊！我的家啊！”
“老頭子！”張桂芳趕緊哭着拽緊他，“你不要命了？”
“我收得東西全在裏面啊！那是給楓兒攢的錢啊！你快放開我！我這條老命算什麼？”徐守森心疼的喊道。
徐楓望着衝天火光，聽到父親為了那一堆破爛，竟然連命也不打算要，他的心碎了。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難受過！
父母一生為他遮風擋雨，讓他很少體會人世艱辛！
自己竟然為一個賤人衝動，害父母受盡苦難！
這時，趙山河的手下揪着一個小混混，送到面前。
“趙爺，這傢伙是青幫的！他承認房子是蛇哥讓他燒的！”
“蛇哥？我真他媽當時就弄死他！”
趙山河氣得跺腳，“這混蛋人呢？”
“跑了！不知道躲哪裏，兄弟們已經在找了！”手下回答。
“別找了。”
徐楓突然喊住他，目光中燃起的怒焰，比身後大火還要熾烈萬倍！
“請先幫我父母找個地方安頓一晚！趙山河，我跟你一起去見青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