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任督相離
倘若劉崢儀沒有聽沈一心的,最終只有沈一心一人自斷了經脈,那他額爾敦當即就可趁虛而入。倘若劉崢儀聽了沈一心的,兩人經脈斷了、武功廢了,那他額爾敦的人就可趁虛而入,殺了這兩個人……
所以,無論結果如何,對額爾敦都是有利無害,他也就選擇安安靜靜站在遠處看戲了。
見劉崢儀還在猶豫,沈一心不禁出聲提醒道:“儀哥哥,這句話,最重要的就是‘任督相離’這四個字。它並非是要我們一個用任脈,一個用督脈,而是要我們自斷一脈,方能置之死地而後生!”
原來,任督相離……竟還有這一層意思?
確實,只有沈一心說的這種情況,他們還沒有試過。
可……這種情況如此極端,要是一個試不好,那劉崢儀和沈一心兩個人的性命就得葬送在這裏!這該如何是好?
就在劉崢儀搖擺不定之際,沈一心忽而一把捉住他的手,眼神堅定道:“儀哥哥,你信了我那麼多次,就……再信我這最後一次吧!只要這次,我們兩個能僥倖活着,今後……我就都聽你的!”
“當真?”總算,沈一心最後一句話,激起了劉崢儀心中的一片漣漪。
什麼都聽他的……?
這個條件,確實誘人。
畢竟,一直以來,劉崢儀都被沈一心給“壓制”得太久了。
他很想,在將來的某一天裏,他們兩個的地位能夠得到扭轉。
當然,劉崢儀的這種想法,也就敢放在心裏想想。要真讓他當著沈一心的面說出來,他是不敢的。
既然這次沈一心給了他這樣的機會,那就得緊緊抓住!
反正,以眼下的局面來看,不管他自斷不自斷經脈,最後都得死,還不如一賭!
“好!”劉崢儀不再猶豫,抬起右手,“啪”地一下就往自己的小腹上拍去!緊接着,他忍着劇痛,單掌翻轉,再狠狠拍向承漿穴。
劉崢儀任脈的起點在小腹,終點在承漿穴。
既他頃刻間就把任脈的起終點損壞,全身陰經便再也無法聯絡。至此,劉崢儀身體裏的整條任脈,便算是徹底毀了。
“嘶!”任脈被毀后,劉崢儀似一個泄氣皮球般,忽然間癱軟在地上。
“哈哈哈哈!你們看,倒啦……倒啦!”早就跳出戰圈兒,站在一旁看熱鬧的鐸蠹近衛兵看劉崢儀倒下,忍不住個個幸災樂禍,笑得前仰後合。
在他們看來,只聽了沈一心三言兩語就自斷經脈的劉崢儀,簡直是個天大的傻子!
而沈一心見劉崢儀只剩一口氣吊著,自知不能再等。當即將玉珥劍朝天立在沙地上,再以後背對準劍尖,直接騰空落了上去!
“呲啦!”
玉珥劍的劍尖,在沈一心後背劃出長長一道!
“沈一心瘋了!她真的自毀了督脈!”鐸蠹近衛兵中,最沉不住氣的一人面色一緊,當即出聲大喊道。
本來,鐸蠹近衛兵的二十幾人中,之前還有幾人堅持,沈一心和劉崢儀在那邊商量着自毀任督二脈一事,是在他們面前故意演的戲,為的就是拖延時間。直至看到沈一心的脊柱處皮肉分離、鮮血淋漓、督脈盡毀,這些武功一流的鐸蠹近衛兵才知道,沈一心和劉崢儀真的是在自斷活路。
人的督脈,起於胞中,止於上齒中齦交穴,整體位於人體身後的正中線上。沈一心方才用玉珥劍,剛好劃開了督脈的血脈,督脈真氣,登時傾瀉而出。督脈是陽氣之海,有統率諸陽經之用。如今,沈一心的督脈被毀,其陽氣,一泄而無餘。
趁那二十名鐸蠹近衛兵還未反應過來,沈一心趕緊用左手對準劉崢儀的右手,再用右手拉過劉崢儀的左手,兩人盤腿對視而坐。
“嗯……”一觸碰到沈一心的掌心,剛陷入昏迷邊緣的劉崢儀,就猛地睜開了眼睛!
明明他方才都奄奄一息了,明明他方才那麼難受,明明他都感覺到鬼差要來接他了……
怎麼剛一與沈一心的內力互通,劉崢儀就覺得體內的力量,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恢復!
且那股逐漸膨脹的滿溢感覺,讓劉崢儀想當場放聲大叫。
長這麼大,劉崢儀從未有力量如此充盈的時刻!
這……就是《長生簽》和《長生縷》合式的力量嗎?!
本來等着沈一心和劉崢儀主動去送死的那二十名鐸蠹近衛兵,此時見沈一心和劉崢儀兩人的面色迅速恢復紅潤,當即反應過來事情的不對勁。
領頭那人更是神色一凜,嘴裏罵一句:“他娘的!糟了”,就急速往沈一心和劉崢儀兩人身邊衝去。
其餘十九名鐸蠹近衛兵見狀,也頓時臉色一變,自後面追了上去。
他們之所以這樣的反應,是不想到嘴的鴨子就這麼飛了!
倘若沈一心和劉崢儀此番不死,那額爾敦許諾給他們的兩千兩黃金就沒有了。
大家都是習武之人,所以當然知道,沈一心和劉崢儀迅速恢復如常面色代表的是什麼。
這說明,沈一心和劉崢儀在各斷任脈和督脈后,不止不會死,還真的有可能會功力大增!
必須在沈一心和劉崢儀的合式練成之前制住他們,不然……就再也沒機會了!
這麼想着的功夫,領頭那人忍不住着急,對準沈一心後背那道長長的、被玉珥劍劃出的傷口,遠遠拍出一掌!
若按之前,這一掌拍中沈一心受傷的后心,她必定會大受震動、當場吐血。
可領頭人這一掌拍出去,卻……像是拍在了一團極柔軟、極柔軟的棉花上。
沈一心整個身體既沒有絲毫動蕩,亦沒有吐血、受傷。
原來,竟是沈一心的後背,把領頭人的這一強勁掌力給完完全全吸收了!
見狀,領頭那人心中自是大為震驚。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在其他鐸蠹近衛兵呼呼往前沖、急於立功行賞的時候,悄悄退到了後面。
額爾敦遠遠看見,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只不過,看其他鐸蠹近衛兵還在撲向沈一心和劉崢儀,也就什麼話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