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整頓殘局
黃雲鶴坐在了搖搖晃晃的木頭椅子上，嘴裏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翹着二郎腿靜靜地看着面前坐着幾人。
那天趕走了趙春秋之後，他就想着憑着自己的才能幹點什麼把這欠款給還了，要不到時候自己沒錢，連地方住都沒了。
作為新聞報紙界元老級別的任務，黃雲鶴覺得自己有義務管理一下這報紙慘淡的生意。首先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開會！經過這幾天的摸排，他已經基本上將這承天廠的基本情況摸清了。這個承天廠還處在新聞傳播界相當低級的一個階段，只是搜集朝廷詔令和各地公告，印在紙上，賣給王公貴族，士子大臣這些人。這些人雖然不差錢，但是受眾太小，想要打開局面很難。
“昨天我整理了一個花名冊，下面我來點一下名。”黃雲鶴清了清嗓子，從桌子上拿起了一張紙，開始念起來，“印刷技術部，陳文元，侯金平！”
空氣中一片寧靜，整個屋子裏面沒人應答，讓黃雲鶴不免擔心自己是不是把名字念錯了，又仔細地看了看，沒錯啊，就是這兩個名字。
一個瘦瘦弱弱的身影站了起來，顫顫巍巍地說道，“官人，這印刷技術是什麼意思？”
“就是印刷廠主事的，是哪兩個，站起來給我看看！”黃雲鶴長舒一口氣，原來是沒有聽懂，難怪沒有動靜。
“哦，早說呀官人”那小瘦子笑了笑，拉着旁邊的一個彪形大漢站了起來，“我是侯金平，這位就是陳文元。”
黃雲鶴斜眼看了看面前這兩個活寶，這兩人的體形相差巨大，站在一起別有一番風趣。他觀察了一會，覺得還是侯金平這小瘦子比較靈活點，於是看着他問道，“咱們現在是用雕版印刷還是活字印刷？”
“官人，每天就印那幾條詔令，要什麼活字，太麻煩了”侯金平諂媚地笑了笑，“直接刻一版出來開印就行了。”
“不行，以後不能這麼幹了”黃雲鶴搖了搖頭，“從今天起，咱們要進行改革，首先就要把這名字換了。”
下面一片嘩然之聲，眾人面面相覷，議論紛紛。其中一個長着一張長臉的人站了起來，拱手說道：“官人，這邸報是朝廷規定的名字，咱們怎麼能隨便更改呢？”
“朝廷發錢給咱們嗎？”黃雲鶴冷哼一聲，“不但不發錢，還找咱們要錢。今天咱們報紙正式改名叫開封日報，以後等有更好的名字再進行調整。”
那大長臉還要再說什麼，黃雲鶴揮了揮手，打斷了他的話，看着手中薄薄的紙，本來準備說編輯部的，轉念一想肯定聽不懂，索性大喊一聲，“寫東西的趙明誠，站起來給我看看！”
一個書生模樣的人緩緩地站了起來，輕輕地搖着扇子，用袖子仔細地擦着衣衫後面的浮灰，擺弄了良久，又整了整冠帶，這才看着黃雲鶴，滿臉的驕傲。
這哪來的奶油小生？黃雲鶴皺了皺眉頭，侯金平看出了他的不快，連忙小聲在他耳邊說道，“趙爺原先是大內的翰林，文采極高，被人陷害奪官，這才來咱們這承天廠混口飯吃，官人別跟他一般見識。”
原來是個被罷官的秀才，黃雲鶴冷哼一聲，揮了揮手讓他坐下。自己身為公司新聞室的主任，每年面試時候最看不上這些裝腔作勢的畢業生。像趙明誠這種的，在他手下分分鐘就被pass掉了。
等等，他猛地想起了什麼，趙明誠，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
不會吧？黃雲鶴驚訝地站了起來，一個箭步衝到了趙明誠的面前，“你老婆叫什麼，啊？”
“這這這、、、”趙明誠見自己被黃雲鶴一把抓住，心中很恐慌，又聽見他問這個問題，心中更加肯定他圖謀不軌，“賤內相貌醜陋，沒什麼好說的。”
“哎呀，我沒問她長得怎麼樣？”黃雲鶴急切地說道，“她是不是叫李清照，啊，是不是？”
“賤內是叫李清照，不過官人你怎麼知道的？”趙明誠霍得一下站了起來，眼看就要動手了。黃雲鶴這才意識到太過激動了，確實不應該這樣問人家老婆名字的，容易被誤會。他連連擺手，“我仰慕尊夫人的詞名，還抄誦過她的聲聲慢呢，尋尋覓覓，冷冷清清，真是好詞呀。”
趙明誠一聽，眉頭這才舒展開來，笑了笑，“賤內從小就喜歡看書，有點才氣，官人謬讚了。”
“不是謬讚，不是謬讚”黃雲鶴急忙跑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擺脫這尷尬的處境，“下一位，管賣報的是哪一位？”
“我，馬六！”那個大長臉又站了起來，黃雲鶴看着他，心中吐槽道，真是人如其名，臉和名字倒是挺像的。
“行了，人都到齊了，我就要說事情了。”黃雲鶴調整好狀態，拿出了自己身為世界五百強企業新聞主管的氣派，看着面前的這幾個人，清了清嗓子，“大概的情況呢，我也了解了。現在承天廠生意慘淡，想要挽救殘局，讓趙春秋那幫人徹底死心，除了我那天大義凜然，及時出手，神兵天降”
他頓了頓，侯金平立馬會意，連忙起身鼓掌，眾人也反應過來，頓時掌聲雷鳴一般響起。黃雲鶴伸手向下按了按，示意掌聲可以平息了。
“還需要大家的鼎力相助。下面，咱們對承天廠要進行改革”黃雲鶴笑了笑，“不能再向原先那樣辦了，要增加八卦和花邊新聞。”
花邊新聞？眾人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都有點迷惑，齊刷刷地看着黃雲鶴。
“簡單的說，就是要發掘大家茶餘飯後關注的事情。”黃雲鶴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們想一想，這些文人閑下來會幹什麼呢？”
“喝茶作詩”趙明誠一臉驕傲地看着周圍的人，“文人雅士，當然如此。”
“好，趙兄果然是高雅之人”黃雲鶴微微一笑，“不過，只有雅士是遠遠不夠的，想要擴大銷量，就是要廣納天下之人，包括大俗之人還有女子關注的事情。”
“可是，怎麼讓這些人都關注呢？”馬六疑惑地問道，“這些人，尤其是女子，一般是不買邸報的。”
“不買是因為沒有她們感興趣的內容”黃雲鶴自信滿滿地看着面前這四個人，“我有一個提議，可以讓這三類人都能夠買咱們的報紙！”
“什麼辦法？”眾人的興趣被調動了起來，紛紛湊到了黃雲鶴的身邊，等待着他說。
“那就是，開辦開封選美大賽，青樓和民間女子都能夠參與”黃雲鶴緩緩地說道，“支持者可以花費五個銅板購買我們的報紙，每一張報紙附一張選舉票，文人做出好詞一首，免費贈送三張選舉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