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郡主出馬，守株待兔！

第二日一早，天都還沒有亮，柳安和就頂着雙眼的烏青，從王盛的房裏走了出來。而在另一頭，謝靈芸神清氣爽的走出房門，雙眼都寫着希望的光芒！“郡主，等等我！”荷香慌裏慌張的從房裏跑出來，手上還拿着一頂帷帽，“郡主，把這個戴上吧。”謝靈芸嫌棄的看了一眼，不過還是接了過來。“走吧，別誤了本郡主的大事！”她這次出門，只帶了荷香一個貼身丫鬟。而跟在後面的侍衛，也不敢靠得太近，免得惹郡主厭煩。“你們就在下面等着，本郡主玩夠了，就下來。”侍衛們看着面前這座酒樓，停下了腳步。為首的一個眼神，他們就跟影子一般，沒入在了人群之中。但只要謝靈芸有任何吩咐，他們都能夠馬上出現。“小姐，我們來這裏幹什麼啊？”為了避人耳目，謝靈芸千叮嚀萬囑咐，在外面千萬不可暴露她的身份。荷香走在前面，找小二要了一個雅間，實在不明白，這亂糟糟的地方有什麼好來的。“不懂就把嘴巴閉上，免得壞了我的雅興。”這酒樓叫聚賢閣，是宴京城裏最熱鬧的地方之一。每天都是人來人往，若是來得晚了，店裏面連個位置都找不到。因為，全宴京城能說會道的說書先生，可都在這了！昨天晚上，謝靈芸想了一整夜，覺得那柳安和的話，簡直是神仙妙計，讓她醍醐灌頂！只是太子已經有了太子妃，二皇子也有了二皇子妃，她好歹是淮王府的郡主，斷沒有給人做妾的道理。再則她同太子的妹妹長平公主素來不合，同二皇子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小的時候沒少打架。所以唯一剩下的人選，便只有三皇子顧行之了。說起這顧行之，也是一位神人。他的母妃是已故的皇貴妃，從兒時便與當今聖上相識，是正兒八經的青梅竹馬。所以他一出生，便受盡寵愛，如果不是大臣們攔着，當初這太子，還指不定要立誰呢！只是這位三皇子運氣不太好，他還小的時候，皇貴妃就過世了。後來又在寒冬臘月的天跌入冰湖，幾乎沒了半條命。從此整個人性情大變，陰鬱癲狂，連皇上都不敢招惹他。但是三皇子有一點好，那便是不近女色，自然，也不近男色。所以府中到現在，連個陪房丫頭都沒有，乾淨得很。謝靈芸對這點十分滿意，她可是清楚得很，其他那二位皇子，別說是府里，就是外面，都還養着好幾個呢！正想着的時候，下面就開始熱鬧起來了——說書先生，開始說書了！“今天我們要說的，是一樁俏美人會窮書生的故事。不過這俏美人啊，她不是人，而這窮書生呢，也不窮。”說書先生一開頭，就把人的胃口吊了起來。謝靈芸不由得坐了起來，聚精會神的聽着。“大家都知道，這科考一途，是寒門學子翻身的希望。那我們這窮書生也不例外，籌集好了盤纏之後，就準備赴京趕考。”這種故事有許多，無非便是路上遇到了美人，而且這美人不僅相助，還要以身相許，最終讓窮書生出人頭地罷了。

說書先生果然是按照這個套路開始展開，謝靈芸一下就躺了回去，好沒趣味。“可是，書生高中之後，沒有忘恩負義，而是跟那俏美人坦白，自己在老家有家財萬貫，之所以裝窮，是怕路上被歹人所害。”故事開始出現轉折，酒樓里也漸漸安靜下來，大家都認真的聽着，生怕錯過了精彩部分。“沒想到悄美人卻變了臉色，揚言她乃是山中精怪，幫助書生，是為了效仿家中先祖，來一出窮書生與佳人的戲碼。既然書生不窮，那她就不要了！”謝靈芸一邊磕着瓜子，一邊聽得津津有味，“這精怪，倒是挺有趣。”“說完之後，精怪就化作一縷煙飄走了。而書生接受不了，覺得這精怪欺騙了他的一腔真情，便去那有名的道觀，請了道長去捉妖！”說書先生說得唾沫橫飛，而下面的觀眾，更是聽得全神貫注，等聽到那書生跟精怪同歸於盡的時候，全場都在鼓掌叫好，賞錢灑了一地。“荷香，賞！”謝靈芸聽得神清氣爽，沒想到，這聚賢閣的說書先生這麼有趣，難怪連三皇子都喜歡來這裏。不過剛才聽得太專心，她都沒注意，等到荷香回來，這才輕聲問道：“那天子號的窗，可是開着的？”三皇子在聚賢閣有一處專門的雅間，名為天字號，就在二樓上。聽說他聽書的時候，喜歡把窗開着，覺得這樣更有趣味。謝靈芸今日來，也是打算先踩踩地皮熟悉熟悉，倒是拿不準三皇子會不會來。“回小姐，開着的。”運氣這麼好？她整了整衣衫，又扶了扶頭上的步搖，“荷香，怎麼樣？”荷香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小姐，什麼怎麼樣？”想了想，又認真的回答道：“那天子號是挺不錯，地方也寬敞，視野也好，最適合聽書了！”“誰問你這個了？”謝靈芸無奈的理了理裙擺，盡量坐得端莊一些，“我是問你，本小姐今日看起來怎麼樣？”進來之後，謝靈芸便把帷帽的輕紗掀開了，露出一張清麗靈動的臉龐。她不施粉黛的時候，已是極美。如今略微妝飾，更顯得眉目如畫，勾人心魄。荷香愣愣的點了下頭，“挺好的。”她家郡主一直都是宴京城的絕頂美色，不然就沖她這愁人的性子，早就被那些公子奉為鬼見愁了！一美遮百丑，說的就是她家郡主了。只不過以前郡主張揚自信，從不在意這些。怎麼今日，對外貌如此上心？難道是上次落水后，虛弱了些，就被打擊到了？想到這裏，荷香的目光便開始憂愁起來。要是王爺跟王妃知道了，說不定又要進宮去鬧了……謝靈芸沒有想到，自己的無心之舉，又給小丫鬟增添了許多心理負擔。她專門選了二樓樓梯旁的雅間，想要下樓，這裏是必經之路。此時她的心思已經不在說書先生的身上了，而是望着天子號的方向，打算來個——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