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不裝了（17）
更主要的是，他內心深處有一絲微不可查的……自卑。
想到自己的原生家庭，秦舟難以控制的捏緊了一點拳頭，所以他也有幾分不明白，翎央到底為什麼喜歡這樣……湊近他？
而且僅僅只是海選而已，她都要跟着過來。
這明顯已經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範疇了吧？
想不明白，卻也問不出口。
秦舟最終只能無奈的收回視線，強行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樂譜上。
他們倆倒是各自沒再說話，但周圍關注他們的視線卻不在少數。
相比較歌手明星來說，他們這種偏向幕後的作曲人還是以普通人為多的，但畢竟是上節目，來的人也有好好給自己做做造型之類的。
再加上現在這堪稱整容的化妝技術，室內好看的帥哥美女還是有不少的。
但……沒有任何人像他們兩個這樣，如果說大家靠化妝好看的僅僅是皮囊，那麼對方就是實打實的骨相美。
少女臉上還帶着幾分稚氣，旁邊的青年卻已經顯得成熟。
對方身上有種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傲氣和淡然，鼻樑很高，側顏略顯鋒利，但和少女對話的時候，卻若隱若現的多了些柔和。
這長相……如果不是實在眼生，說是哪個出道的流量小生都有人信吧？
因為這兩人明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而且海選休息室也是有攝像頭的，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正片還會播出，相當於比其他人多了曝光，這一點讓不少人都暗自有些嫉妒，甚至私底下嘀咕起來。
“長成這個樣子還來，怕不是走後門來鍍金的吧？把這邊當做選秀節目了？”
“真有可能，一會看他面試結果就行了，如果出來的很快八成就是來走個過場的，上綜藝到時候直接靠臉吸粉唄。”
這些人小聲嘟囔，以為沒有人會聽到他們說的話。
但等他們發泄完一抬頭，卻正好看到了那個被他們討論的主角的之一——
也就是那個少女，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們。
這幾人頓時有些做賊心虛，訥訥的避開了翎央的視線。
但是……離得這麼遠，對方不可能聽到的吧？
不過背後說人，到底有些心虛，這些人也沒有再繼續在這個話題上進行討論，側過身開始小聲的討論樂理方面的知識。
沒隔一會，秦舟的號碼就被叫到了。
翎央看着他站起身走進去，打開手機開了一眼時間，而後輕輕揚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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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舟進去的時候，海選的六個評委已經坐了一兩個小時了，此時正是無聊的時候。
看到秦舟進來，眾人免不了眼前一亮——
畢竟食色性也，看到好看的人多看兩眼也算是現代人的通病了。
秦舟簡單的做了個自我介紹，便看到幾個評委表情更亮了。
他話音剛落下，就有一個評委開了口：“你就是秦舟？長成這樣其實不用像我們一樣在幕後寫歌了吧？走到台前也不錯啊……而且你嗓音條件也好。”
這個評委姓常，名盛，名字一聽就很昌盛，對方的事業也和名字一樣，在最近幾年很是紅火。
是好幾首先下流行歌曲的作曲人。
對方這問題如果換成別人來問說不定帶了幾分刁難之意，但這人目光純粹……估計是真的好奇。
因為他後面立刻跟了一句：“說真的我要是有你這長相，早就轉行出道了。”
秦舟微不可查上揚了一下嘴角，說了一個萬金油答案：“因為熱愛。”
常盛笑了一聲，到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接着走起了流程：
“你的實力大家也清楚，直接過來抽籤吧，五分鐘內根據內容即興創作一小段就可以……樂器在那邊。”
其實來之前大家也是各自有準備的，秦舟也不意外。
他上前抽籤，目光卻微微一頓。
紙條上面白紙黑字用印刷體清清楚楚寫了兩個大字——“暗戀”。
許是他愣的太明顯了，幾個評委都探頭看了看，然後沒忍住都笑了。
誰不知道秦舟最不擅長的就是情歌了呢？
還是暗戀類型的，怕是為難死這個看上去冷漠淡定，一看就是寡王一輩子的青年了吧？
然而秦舟當時的心理反應卻截然相反。
他只覺得巧合和可笑，還真的是……想什麼就來什麼。
五分鐘的時間對於即興創作來說絕對不算長，但這是早有準備的面試，並非是真的讓人即興演奏，所以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難度也不算太高。
秦舟坐在電子琴前，手輕輕放上去，沒隔一會，一串音符從他指尖流淌出來。
那是溫柔的，略帶一點雀躍的調子。
彷彿是少女看到了自己一直以來喜歡的人，不需要靠近，也無須多言，只要看到就會讓人心情變好。
她滿心歡喜的期待着見到對方，卻又因為那些不敢說的話而感到無措和在意。
這段小調的後半段帶了一點患得患失的悵然。
歡喜之中的惆悵，好似對應了暗戀時的甜與苦。
幾個評委都微微點頭，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小調演奏結束后，常盛笑着調侃：“這是偷偷進修了情歌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真的有暗戀對象了呢。”
這話就是無意識玩笑，畢竟現在任誰都能看出常盛對秦舟的好感。
但是他話音落下，卻看到那個黑衣淡漠的青年整個人仿若僵硬了一下，低下頭，耳廓有些泛紅。
常盛：“……”
不是吧不是吧？他不是真的有暗戀對象了吧？
就是說他這條件其實哪需要暗戀啊，直接莽上去小姑娘八成都會同意吧！
但他好歹顧及到了現在還在錄節目，有些東西不好直接問，便壓下了心中的好奇。
有另外的評委開口表示面試結束，讓他過兩天等通知就行。
秦舟頷首欠身，然後走了出去。
他這進去的時間並不長，有幾個人頓時就覺得自己驗證了心中的猜想，認定秦舟是走後門的。
他們正準備說話，卻又忍不住看了眼翎央那邊，發現那個小姑娘換了個坐姿，正面對着他們嘴角微微上揚。
這幾個參賽者：“……”
他們默默的吞回了嘴裏想說的話，心中卻在腹誹——
這小姑娘真的不是順風耳或者是擁有讀心術嗎？這麼遠第一次是巧合，那這次肯定不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