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咒回

織田作之助想走，可沙奈小姐一直拉着他不放，說「來都來了，不喝幾杯實在說不過去」。

織田作之助各種婉拒，但也不知道是他沒表達清楚還是什麼，沙奈小姐格外執著。

嚷嚷着要為他開幾個香檳酒什麼的……

不行啊。

織田作之助一想到會被伏黑甚爾抽成，就很不想沙奈小姐花這個冤枉錢。

沙奈仔細詢問過緣由后，笑眯眯地表示：「織田君放心哦，這筆錢一個子都不會落進甚爾君的口袋裏的。我有辦法可以解決。」

織田作之助：「……不，這個不是重點。呃，我並不是牛郎，也不缺錢的。」他倏地起身，認真道：「奈奈小姐不用為此破費……我先告辭了。」

然後被女孩子強硬地拉回座椅。

沙奈：「沒關係，我開心就好！店長，快點，我要開香檳塔！」

織田作之助：「不……」

店長飛速響應：「噢噢噢噢好！馬上來！」

沙奈一口氣開了兩個香檳塔，因為沒有指定領頭牛郎——本該由織田作擔任，但他一看就沒有經驗——所以店長臨時叫來了頭牌牛郎頂班。

牛郎們迅速朝這個角落集結，本來無人問津、冷冷清清的小角落立即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燈光師迅速上崗，其中一束光用來突顯牛郎的存在感，另一束光則打在了織田作之助和沙奈的身上。一瞬間，織田作之助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頭牌牛郎挑眉，一把將愣在原地的織田作之助扯到牛郎隊伍的最前方，高聲道：「喂喂新來的，你站錯位置了。你還挺幸運的嘛，出道第一天就有小姐為你開酒。」

織田作之助很頭痛：「我真的不是……」

「廢話少說！」牛郎打斷他，雷厲風行地問：「你的藝名是什麼？」

織田作：「我沒藝名……」

沙奈趁機插入話題：「他叫織田！」

「太普通了吧，算了，已經來不及改名字了。」頭牌牛郎振臂一呼，「都準備好了嗎！」

其他人在四周歡呼：「哦哦哦——」

牛郎伸手接過麥克風，撥了撥劉海，朝沙奈小姐拋出一個k，好兄弟似的攬着織田作之助的脖頸。

「感謝沙奈大小姐的指名，接下來將由我們的新人——織田君為大小姐獻上最熱烈的香all！」

紅髮男人被裹挾在牛郎中間，光束從頭頂往下打，彷彿將他的靈魂都釘在了原地。這種感覺，叫社死。

而他莫得拒絕，被強行攜帶着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

織田作之助不知道自己最終是怎麼逃出來的，他心有餘悸地抬頭望了望夜店的招牌，感覺自己再也不會來這裏了。

他正要走，被追出來的頭牌牛郎叫住。

牛郎小跑過來，高聲道：「織田桑，等等啊！」

織田作之助不動聲色地後退幾步，拉開和牛郎的距離，就怕對方又把他拉回店裏。事情究竟為什麼會到這一步，他分明是拒絕了的！

「你怎麼還把客人丟下，太不專業了。」牛郎抱怨了幾句，「起碼把你的銀行賬號和身份信息留下再走啊，老闆剛剛給你登記香檳塔，才發現你竟然還沒提交身份信息。唉，新人時期就是容易丟三落四。」

織田作：「我不是牛郎……」

對方瞬間理解：「我懂，很多人都是白天上班，晚上來兼職牛郎。我們是正經酒吧，不會讓你下海的，起碼明面上不行……快點，我還有客人要招待呢！」

……

織田作之助最終還是沒能敵過對方，交出了自己的賬戶和信息。

牛郎看上去還挺不滿：「磨磨蹭蹭的不像話。你還要多練習才行，今天是我幫了你，記得按規矩給分成啊。」

織田作之助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那麼，我七你三如何？」

「誒？你還挺大方的嘛。」

織田作之助冷靜地提醒道：「香檳塔算在你名下，你讓老闆直接把錢轉給你，你再分成后打我賬戶上就好。記得不要讓第三方替你操作。」

對方甚是感動：「多謝啦，我可是頭牌，不會佔你便宜的。織田桑真信任我啊，好！我不會辜負你的信任的！」

一邊說著，一邊鬥志滿滿地折身回了夜店。

織田作之助看着牛郎離去的背影，面容十分平靜。

他也是有脾氣的，被騙了也會感覺不爽。

伏黑甚爾，十分抱歉，你那份酬金便交給替你唱了香all的牛郎吧。

隔日，織田作之助被手機鈴聲驚醒。

在銀座被灌了太多杯，一夜宿醉醒來，他的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疼。織田作之助揉了揉額角，胳膊撐着床探身去拿手機，接通了電話。

「您好，這裏是織田作之助。」

電話那頭是清亮的少年音，對方着急地說：「是織田監督嗎，我們臨時接到任務，但距離很遠，你能不能來接我們？」

織田作之助瞬間清醒，掀開被子下床：「可以，我馬上到，你們在哪？」

少年說了個地址，還強調道：「十萬火急，你快點過來啊。」

織田作之助保證道：「好，你們在原地等我。」

等掛了電話，他才反應過來，電話那頭既不是七海也不是灰原。可他並不認識除此之外的少年咒術師啊。

那是誰給他打了電話？

織田作之助一邊思索着，一邊用最快速度洗漱出門。

「刺啦——」

剎車聲響起，一輛白色萬事得停在路邊，一位紅髮男人打開駕駛座的車門下車。

街對面的甜品店裏。

粉嫩的裝修讓人望而生畏，到處都是粉色的掛飾、玩偶。店內坐滿了女孩子，她們竊竊私語着，時不時悄悄偏頭打量坐在窗邊的兩個dk。

「是白毛貓貓！嗚，是我的xp……」

「他對面的黑髮帥哥也不錯啊，雖然劉海有點奇怪，但是也一點也不影響顏值！」

「好想去要le，或者有個電話號碼也行啊。」

女孩們蠢蠢欲動。

夏油傑頗為無語地敲了敲桌面，提醒道：「悟，別吃了，人家都到了。」

「這個草莓芭菲超好吃啊，傑，你真的不來一口嗎？」坐在黑髮少年對面，白髮少年指了指面前的甜品，被對方嫌棄地以「你都快吃完還問我」為理由拒絕了。

五條悟飛快地啊嗚幾口吃掉，非常滿意：「網上的排行榜沒騙人嘛，這家甜品味道不錯。」

「你沒有忘記我們翹課的目的吧？」

夏油傑扭頭看向窗外，紅髮男人站在路邊左顧右盼，隨後低下頭掏出手機。

下一秒，擺在他們面前桌上的手機瘋狂震動。

「要開始干正事啦。」五條悟伸了個懶腰，拿起電話起身，夏油傑慢條斯理地跟在他身後。

掛在店門處的風鈴輕輕搖晃，叮噹作響。

店內的女孩子扼腕嘆息：「唉，又錯過兩個帥哥。」

……

撥出的電話遲遲無人接通。

織田作之助眉頭緊鎖，難道是他們已經先行趕去咒靈出現的地方，目前正在戰鬥么。

卡在鈴聲自動掛斷的前一秒，對方終於接通了。

那人尚未出聲，織田作之助便隱約聽見風鈴的清脆鈴聲，隨後便是逐漸拉遠的一聲模糊不清的「謝謝惠顧」。

「我們在你對面，看到了嗎？」少年的聲音帶着些許狡黠的笑意。

織田作之助抬眸四下環顧，在街對面的甜品店門口看到了兩位朝他招手的少年。織田作試探地揮了揮手，得到了更加熱烈的回應。

織田作之助站在原地，等他們快步走來。

少年們走到近前，白髮少年突然頓住，指尖捏着墨鏡腿，將墨鏡往下拉了拉。

對上他的視線，織田作之助驀然失神。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是帶着一縷白霧蒼藍色眼瞳，讓人一眼想到碧空如洗的藍天，可少年的眼睛比天空還要美麗。

蒼天之瞳深深地凝視着織田作之助，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着。

被那雙眼睛看着，織田作之助突然有種被完全看透的感覺。他的脊背滲出冷汗，非常強烈的危機感直上眉梢，腦中的警報瘋狂作響，讓他快撤退。

「悟？」夏油傑疑惑地喊了摯友一聲。

悟為什麼會突然用六眼窺視對方，難道織田監督的咒力有什麼不對嗎。

織田作之助肌肉緊繃，不動聲色地問：「你們是……？」

五條悟倏地笑出聲：「有意思——」他維持着半褪墨鏡的姿勢，用六眼直勾勾地看着紅髮男人，嘴角上揚，「喂，大叔，你身上怎麼還帶着一個咒靈啊？」

夏油傑倏然一驚。

咒靈？可他並沒有在織田監督身上看見咒靈啊。

……等等。

悟的六眼能夠看透一切咒力和術式，但凡六眼看到的一定是真實存在的。所以，不在體外，就是體內？

夏油傑提高了警惕，誰知道這會不會又是煩人的詛咒師。

織田作之助一愣，咒靈？

「我身上有咒靈嗎？」他上上下下將自己掃了一遍，甚至努力扭頭去看背後，也沒看到有咒靈或咒力殘穢，「你是不是看錯了。」

「我會看錯？」白髮少年指了指自己，滿臉不可思議。

織田作：「可我身上真的沒有咒靈啊。」

五條悟不屑：「你騙誰呢，我都看見它的咒力殘穢了！它和你身上的聯繫十分緊密，現在似乎在沉睡狀態？包括你身上還帶着含有它氣息的東西。」

少年的目光直直鎖定在兩邊肋骨處。

「……你說的是這個？」織田作之助遲疑片刻，掀開大衣，露出槍套中的雙槍。只一瞬，又把大衣掩上——還在大街上呢，不能在人來人往的地方亮出手槍。

五條悟斬釘截鐵：「就是它！」

這是開局時的大禮包，系統贈送的武器啊。所以他說的咒靈是……系統？

織田作之助問：「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五條悟很是莫名其妙：「用眼睛看的啊。」

「悟的眼睛是六眼，你沒聽說過？」夏油傑眯了眯眼，十分懷疑：「織田先生不是見過我們嗎，為什麼一副第一次見面的樣子。」

沒聽出五條悟的聲音還算情有可原，畢竟電話有時會失真，不熟悉的人確實有分辨不出的可能性。這都面對面了，還認不出來也太可疑了。何況……他們上次還險些害得織田監督丟了工作，對方不應該記不住他們的臉啊。

夏油傑越發懷疑，該不會是哪個咒術師搞了只能夠偽裝外貌的咒靈來整蠱他和悟。

織田作之助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白髮少年就是聞名於咒術界的五條家神子——五條悟。而另一位，一定是他的同班同學兼搭檔夏油傑。

他哪裏認得出來！系統說情報時一概只說文字，沒有給他看過照片啊。

「咳，」織田作之助含糊道，「一時半會兒沒有認出你們。」

「不對，不是咒靈。」五條悟又突然改口。

夏油傑眉頭緊鎖，喊道：「悟？！」怎麼又變卦，這種事情也拿來開玩笑嗎？

「是「束縛」。」五條悟沉聲道。

他徹底摘下墨鏡，認認真真地「注視」紅髮男人。在他的眼中，紅髮男人渾身上下被咒靈的氣息包裹着。說是咒靈，又不太像，更像是某種世界法則之力。

像是某種束縛。

可也不像天與咒縛啊……不像是與天地、這個世界的束縛，而是和另一個更加強大、遙遠的存在之間結成的契約。

從紅髮男人身上延伸出的「線」，連結着某個連五條悟的六眼都無法捕捉到的世界。

「好奇怪啊，你明明是這個世界的人，卻又蘊含著其他世界的氣息。甚至還有看不見的「線」拽着你……」五條悟摸着下巴，意味不明地說，「你身上跟着一個像咒靈差不多的傢伙，還沒有蘇醒。」

夏油傑沒有六眼，看不見五條悟眼中的世界，只能模模糊糊地從中猜測。

織田作之助倒是知道五條悟說的是什麼，因此越聽越心驚。

他的確是來自其他世界的人，因此靈魂與軀體所屬並不一致。至於在他體內沉睡的「咒靈」……

那是還在睡懶覺的系統啊。

織田作之助的下顎緊了緊，偏過頭避而不答。

「你們不是還有十萬火急的任務？抓緊時間出發吧。」織田作之助說完，立馬驚覺他們對話拖延的時間已經太久了。

必須要及時趕去偵察，轉移普通人，布帳將咒靈困住，再由咒術師解決。

「快上車。」

念及此，織田作之助立即催促道。

dk們對視一眼，夏油傑挑了挑眉，五條悟重新戴上墨鏡，率先拉開車門坐進去。

看樣子沒有威脅。

夏油傑放心地跟着坐進後座。

織田作之助點火掛擋，問：「目的地？」

後排的兩人哪裏記得！他們主要目的是見見這個人，咒靈只是個借口，原本都沒打算上車來着。

咒術師的論壇有不同分區，其中一個分區正是雇傭和委託區，咒術師可以私下接取任務。

夏油傑反應迅速，火速登上論壇，找了個最新發佈的委託接下。他一邊私聊任務發佈者，一邊緩慢地念地址。

織田作之助聽完，沉吟片刻道：「……有點遠。」

那正好啊！反正單主還沒回復，一邊開車一邊聯繫，等到達的時候，正好就聯繫上。這樣也不會被對方戳穿。

再不然直接放棄說不去也行。

誰知道，紅髮男人調出地圖鑽研了幾分鐘，扭頭對他們說：「系好安全帶，要出發了。」

五條悟不屑：「啊？還要系安全帶？沒必要啦，就算你車技不好撞車，我和傑的身手很好，不會出事的。」

路程遙遠，時間緊張，沒空多說。

織田作之助嘆氣：「好吧，你們坐穩。」

車輛緩緩加速，下一秒，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咻得飛了出去。

五條悟：？

夏油傑：？

白色萬事得在東京擁擠的車流中格格不入，它在不同車道中高速穿行着，身姿矯健，全程沒有與任何車或物發生碰撞。

織田作之助一開始還擔心少年們會不會不適應，開出一段距離后，他就發現自己錯的離譜。

他們何止是適應啊，簡直是興奮。

dk們的身手果然很好，在高速行駛還時不時大轉彎的車輛中也沒有東倒西歪。白髮少年還扒拉着駕駛座的椅子，探出頭來，興緻高昂地說：「哦！織田先生，你的車技很不錯嘛！」

「織田先生，前面被堵住了！」黑髮少年同樣跟五條悟擠在一起探頭往前看，他倒是提醒了一句。

眼前是單行道，兩邊有高高的圍牆，前方的道全部被一輛輛轎車佔據，找不到空隙超車。再不減速，就會追尾！

織田作之助應了一聲，又提醒：「坐穩。」

他狠狠一踩油門，萬事得頓時瘋狂地往前沖，眼看就要撞上了！

「傑！！」五條悟喊道。

「知道。」夏油傑嘖了一聲，抬手放出一隻咒靈。

堵在兩輛車中的咒靈像氣球一樣鼓了起來，可以作為緩衝墊緩解衝擊力。

擔心翻車，夏油傑已經做好放出咒靈做「墊子」的準備。

咒靈出現的一瞬間，織田作之助疑惑地「嗯」了一聲，條件反射踩死油門，猛地一打方向盤。

萬事得在劇烈的顛簸抖動中側着貼上了圍牆，整輛車只有一邊輪子是在地上，另一邊在圍牆上。瞬息間，便斜着往前開了一大段距離，將咒靈和堵着的車流遠遠拋在後方。

兩個dk猝不及防之下沒抓穩，往一側摔倒。好在車門緊鎖，車窗也沒開，他們才沒用疊羅漢的姿勢飛出去。

五條悟：？！

夏油傑：！！

夏油傑手忙腳亂地踩着五條悟爬起來，慌張地收回咒靈，以免別的車撞上。

「傑，你別踩我啊！」五條貓貓大怒，一把掀翻摯友。

夏油傑忙着回收咒靈，防不勝防，被五條悟的手肘撞倒肋骨。

「嘶——」夏油傑倒吸一口冷氣，「悟，你撞到我了！」他急着爬起來，於是又踩了一腳，卻踩到了空氣——五條悟開了無下限術式。

兩隻貓貓在後座打成一團，拳腳相向的同時還不忘分出注意往前看。

這可是傳說中的刀片超車啊！

車輛貼着牆滑行片刻，便在織田作之助的操作下平穩落地。這時候，他們已經從堵車的車流最尾來到了中段。

織田作之助稍稍放慢速度，他聽到了後座的鬧騰聲，稍微有些擔心，抬眼去看車內後視鏡。

後視鏡里，兩個少年手腳被迫纏在一起，在後座上互毆。

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欲言又止。

「。」夏油傑一把甩開五條悟，探頭，嚴肅地說：「織田先生，你這樣是很危險的。我們其實也沒有那麼趕……」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摸摸地看向手機。

可惡！怎麼還沒有回復他！

五條街的墨鏡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頭髮有些凌亂。他湊過去，眨巴着蒼藍眼瞳，超級興奮：「織田先生，剛剛那個刀片超車，再來一次！」

誰能拒絕一隻白毛藍眼貓貓的撒嬌呢。

織田作之助點點頭，叮囑：「你們要坐穩啊。」他想了想，又淡聲道：「不要打架。」

說完，就又表演了一段刀片超車。

在前排老老實實開着車的司機只覺得有什麼擦着車身飛了過去，還伴隨着「哦呼！」的歡呼聲。他定睛一看，頓時震驚到一臉空白。

是、是一輛車飛過去了啊！

萬事得再度平穩落地，五條悟立馬開口：「再來一次！！」

夏油傑阻止：「悟，不要為難織田先生啊。刀片超車也太危險了，兩次就夠了。」

說完，黑髮少年誠懇地說：「不如踩着我的咒靈當跳板，飛過去吧。」

五條悟雙眼放光：「可以嗎，織田先生！」

「可以是可以，但已經不堵了，沒必要……」

兩人異口同聲：「拜託了！我們想看！」

那好吧。

織田作之助只好帶他們體驗了一把空中飛車。

等抵達目的地的時候，少年們還沉浸在真人賽車的快樂中無法自拔，甚至開始熱火朝天地討論起了「咒靈飆車和咒靈過山車的可行性」。

織田作之助無奈打斷：「到了，是哪一棟？」

少年們笑容一僵。

五條悟低聲催促：「傑，搞定了沒？」

夏油傑冷汗直流，狂發消息轟炸單主：「在問了在問了……」

織田作之助停好車，解開安全帶，回頭：「嗯？」

安全帶回歸原位時發出啪嗒一聲，少年們頓時一個激靈。

夏油傑收起手機，正色道：「對方一直沒有回復我們消息，我猜測可能是正在遭受咒靈的威脅才無暇回復。」

紅髮男人眉頭一皺：「那我們要儘快趕到才行，有具體住址嗎？」

當然是沒有的，只知道在這一片而已。

黑髮少年面帶微笑地說：「不用擔心，悟有六眼，他會找到咒靈的。」

？？

五條悟機械地轉頭，滿臉「你特么在說什麼」的迷惑。

對啊，一切咒力殘穢在六眼面前都無所遁形。

織田作之助恍然，沉聲：「既然如此，就拜託五條君了。」

「拜託你了，悟。」夏油傑跟着復讀。

五條悟：？？

你們竟敢把六眼當狗鼻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