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旋渦
這玩意，可真是命運的嘲弄。
在楚天秀明白其中的道道之後，便忍不住想要抽刀出手，將眼前這一片遺迹給抹除掉。
不過他剛把自家的兵刃太高，他的動作卻忽地停住了，又在心中生出另一個奇特的想法：
“算了！命運的饋贈，我不想要，別人未必不想要。那些本就一無所有的賭徒，可從來不怕去向高利貸要借款！這裏面，應當有漏洞去鑽的。”
楚天秀的笑容漸漸收斂，他的眼神變得深邃，彷彿穿透了時空的界限，看到了更遠的未來一般。
“風無常，雲無相，確實厲害，可以讓聶風，步驚雲憑此命格，激發出‘摩訶無量’。
不過，同此類推。
在這個世界上，難道只有風無常，雲無相，才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水無形，霜無定，不可以了嗎？
嘿嘿，這個世上，可不僅僅只有摩訶無量，還有天級摩訶，地級摩訶啊。”
他心中的那個奇特想法如同初升的太陽，逐漸照亮了他的思緒。
“既然命格這個東西，可以算是摩訶無量的密碼，而摩訶無量這個東西，則看似算是命運的密碼。那麼，我是否可以利用這個密碼，去探尋更深的天意，去洞悉一些更深層的命運秘密？”
這個想法一旦產生，就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在他的心中蔓延開來。
他知道，這個想法充滿了危險和不確定性。
命運這玩意，就好似一張網一樣，粘上了就沒有好事。
稍有不慎，恐怕就是老貓燒須，後患無窮。
“所以，必須小心，再小心。最好不要用棋盤上的主要棋子，要從邊邊角角出發。”
楚天秀皺起了眉頭，仔細琢磨起來，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命格這個東西，說特殊，倒也特殊。
不過正因為非凡的人，一定會有非凡命格的緣故，所以在風雲世界裏面，任何一個有名有姓的存在，其實都有可能存在這玩意。
所以，這玩意，其實也不罕見。
風無常，雲無相。
楚天秀的確沒辦法打主意。
但是跟這兩個命格的存在，其實雷同的，水無形，霜無定，那可就說不準了。
誰有這個命格，楚天秀還不清楚。
按照常理分析，聶風，步驚雲兩人的大師兄秦霜，有八九成的可能是霜無定，而天下會的斷浪帝釋天的徒弟駱仙，無名的徒弟劍塵，則都有可能是水無形。
畢竟命格這玩意，其實是跟性格相互影響的。
你看誰反覆無常，誰就有可能是水無形。
這種事情，其實也很好確定，反正只要讓泥菩薩推算一下，自然有一個最合適的結果。
當然，找到合適的“命格適配者”，還只是一個小問題。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更具體地了解這個密碼的運作方式和規律。
只有這樣，他才能更好地利用這個密碼，去借用蒼天的力量。
於是，楚天秀微微閉上眼睛，去體會眼前這個遺迹，專註地觀摩那股存在於少林寺之中的浩大力量，儘力去理解它的運作方式和規律。
宏達，寬廣，無窮無盡。
這是楚天秀的第一感覺，就好似一隻井底之蛙在仰頭觀月一般。
不過很快，他便有了深層次的理解，他開始能夠感受到那股力量中的細微變化，開始能夠捕捉到天意的一些微妙跡象。
隱隱間，他好似把握到了“命運”的脈絡。
但也就在此時，楚天秀突然有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赫然生出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觸動了某些不應該觸動的力量，引起了一些未知存在的注意。
“如果繼續下去，‘祂’，就要看到我了。”
楚天秀察覺到這一點之後，立即中斷了自家的觀測，在心中暗道。
他知道自己已經走到了一個危險的邊緣。如果繼續下去，那就要觸犯禁忌了。
風雲世界的水，深得很。
從表層世界來看，即便是雄霸這樣的武者，也能稱雄一時，幾乎能夠一統江湖，雄霸天下。
但在暗地裏，莫說是雄霸，就算是那位自稱為天的帝釋天徐福，也只是一隻小魚小蝦。
楚天秀不知道，自家遇到的危險，那會來自於誰。
畢竟，可能性，實在太多了。
風雲世界的水，很深。
莫看在此時的江湖之中，那位天性霸道，完全可以用天下第一，唯我獨尊來形容的天下會會主雄霸，僅憑一手三分歸元氣，就可以一統江湖，平定天下，成為當世最尊貴的人。
但事實上，在他不可一世，自詡天下無敵的時候，卻不知掉有多少人在暗中看着他呢。
最可怕的是，那些“目光”不僅存在於當世，還可能存在於過去，未來，乃至於時間的盡頭。
不客氣地說，哪怕是那位號稱洞悉一切秘密，自詡為人間守護者的老烏龜笑三笑，其實只是一個固然活了很久的井底之蛙。
在風雲世界裏面，真正的深水大鱷，幾乎都一直在暗中蟄伏，根本不曾露面半次。
不說女媧，伏羲這種神話中的人物，光是在原劇情裏面出現過的那種可以超脫時間束縛的狠角色便有：
遊走在過去和未來之間的半邊神。
不知其真正存在，只知其尊號的“大日如來”。
神功大成，僅存在於未來世界的老聶風，老步驚雲。
這就好似在茫茫大海之中，有一條比較機靈，肥大的魚吃食的時候，不小心受了傷，流下血，那麼只要它的運氣稍稍差一點，就會遇到鯖魚，馬鮫魚等食物鏈上層的捕食者。
若是它的運氣再差一點，甚至會迎來更兇猛的海豚，鯊魚，乃至於鯨魚獵手。
這，差不多就是楚天秀現在的處境了。
別的不說，有一件事，楚天秀現在還沒有確定：
那就是自家在天下會的時候，動手將聶風，步驚雲這兩人打了個爽的時候，是不是他的所作所為都被未來世界的老風雲看在眼裏，然後在暗中狠狠的給他記了一筆。
這事，聽起來荒唐。
但卻未必不可能
楚天秀深吸一口氣，心中暗自警醒，他明白自己此刻正如那條不慎受傷的魚，稍有不慎便可能引來未知的災禍。
他迅速收斂心神，決定暫時退出這場對天意與命運的深度探索。
至少在當前，他還不願成為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眼中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