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虛擬主播企劃
“073號面試者，請問你了解二次元嗎？”
滿臉雀斑的少女看着英俊的面試官，眼冒桃心，腦補出了一段轟轟烈烈的戀愛。
她逃，他追，他們……
“073號面試者，請回答。”
“哦，啊，二次元，我很了解呢！我天天陪着我弟弟看國產動畫，比如【餓狼傳說】和【彩虹小馬】！”
“感謝你的面試，回去等消息吧。”
左白略顯頭疼的送走了她。
連二次元都不知道還敢來面試虛擬主播中之人？
這個世界二次元是小眾文化，只在扶桑特別行政區流行，大部分人對其都不是很了解，但一個來面試虛擬主播的人對二次元陌生到這種地步，屬實罕見。
畢竟虛擬主播這一職業是從二次元文化中衍生出來的，和傳統主播有很大區別。
他要的又不是說話必帶吶吶吶，醬醬醬的二次元老嗨，只要看過幾部人氣高的番，知道出名的二次元形象就行。
這麼低的要求都能刷掉許多人，難不成真的像各大論壇說的那樣，只有肥宅才會喜歡二次元紙片人？
他也想明白了，這些面試者估計都是被“虛擬主播輕鬆百艦”“打遊戲擺爛都能恰到錢”的美好前景吸引來的。
壓根沒仔細研究過這一行業，甚至都不知道什麼是虛擬主播。
這種情況下，招募到合格虛擬主播中之人的概率微乎其微。
“唉，系統什麼時候才能激活？”
左白嘆了口氣，喚出了灰色的系統面板。
【虛擬主播養成系統】
【激活條件：招募五位符合條件的中之人，組成溫暖大家庭】
【系統激活獎勵：完美Live2D皮套五個，運營資金十萬】
可能是他上輩子看虛擬主播看多了，再加上死因也是熬夜看某個喜歡夜播的粉毛V把自己熬死了，才導致他的金手指如此奇怪。
什麼垃圾金手指，就不能開局就給萬億舔狗金或者簽到掛機輕鬆走上人生巔峰嗎？
吐槽是這樣吐槽，但窮了兩輩子的左白，還是把這個系統視作了他鹹魚翻身發大財的最後希望。
尤其是他現在已經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投入到這個項目上去了。
“一定不能失敗啊。”
左白的心態像極了輸紅眼的賭徒。
咚，咚，咚
“請進。”
“您好，這是我的簡歷。”
左白大概看了一下她的簡歷。
於初柔，畢業於青湖師範學院，專業是學前教育，動漫社副社長，有過多次在漫展當志願者的經歷。
很不錯的簡歷，別的不說，二次元濃度肯定夠，學前教育這個專業也讓他很滿意。
前世有個聖經是怎麼說來着？
額……稍微了解了一下vtb，感覺這東西也太二了……
仔細了解后驚了，這不就相當於幼兒園老師拿玩具糊弄3歲小孩一樣嗎？
結果一群成年人還看得不亦樂乎？
還能搞出飯圈？
我也是越來越看不懂這個世界了。。。
我彷彿看到了一群肥宅排排坐吃果果，盯着幼兒園阿姨手裏的玩具開心地拍起了巴掌的樣子。
雖然有些刻薄和片面，但某些觀點左白十分認同。
尤其是幼兒園老師糊弄三歲小孩這句。
至理名言啊。
在原來的世界，國V大大小小的節奏不都是因為中之人性格過於敏感和巨嬰惹出來的嗎？換成專業幼教還會有那麼多事？
幼教雖然在才能上比不過她們，
但不會低氣壓不會訓粉！
合格的虛擬主播企劃一定要考慮到觀眾的感受，給他們絕佳的直播體驗，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掏錢。
所以，選拔中之人時，不能光看才藝，性格才是重中之重。
“你怎麼看待虛擬主播和觀眾之間的關係？你成為虛擬主播後會怎麼對待觀眾？”
“我覺得，虛擬主播和觀眾之間應該是一種陪伴的關係，觀眾將自己的美好情感寄托在主播身上，虛擬主播則給以回饋。”
“我成為虛擬主播后，會把觀眾都當做幼兒園小朋友一樣溫柔對待……”
於初柔的聲音很輕，有一種治癒人心的力量，聽她緩緩道來，疲憊都消散一空。
這個聲音，左白給滿分。
“嗯，很好，再唱首歌給我聽一下。”
於初柔唱了首很火的戀愛歌曲。
中規中矩，唱得不算太好，但也不算難聽，只能說勉強合格。
左白又審視了一下她的外貌。
並不是讓人驚艷的那種美，但卻十分耐看，神態間閃爍着母性的光輝。
左白對外表要求不高。
虛擬主播是用皮套直播的，個人信息保護好的話，可能畢業了觀眾都不知道皮套下的中之人長什麼樣子。
不過顏值高點也算好事，說不定能炒一炒真美麗3D。
最重要的是被開盒后不會讓粉絲破防，雖然他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破防的……
左白給於初柔的綜合評分是九十，在現在的面試者中排第一。
“於小姐，恭喜你進入第二輪面試，回去等通知吧。”
於初柔之後，左白又面試了幾十個人，都不太行。
她們中評分最高的一個是二次元小太妹，左白甚至能清楚得聞出她身上的煙味。
他不確定這個世界的二刺螈能不能接受太妹這種過於超前的設定，雖然唱歌唱得很好，但只給了她80分。
面試完后，左白看着手上的評分表，露出滿意的笑容。
一個90分，兩個80分
現在才面試了一百多人，而總報名人數超過五百，按比例保守估計，80分以上的少說也有15人。
十五選五，肯定能挑出合格的中之人，激活系統，走上人生巔峰！
他樂觀地想道。
“先生，不好意思，這個會議室晚上有人借用。”
在服務員完美的笑容中，左白被趕出了租借的四星級酒店豪華會議室。
麻蛋，等我有錢了就把這個破會議室租下來讓大媽們跳廣場舞。
左白碎碎念着。
租客沒人權啊。
這個會議室還是他花兩萬五高價租的，每天八小時，一共五天。
這筆支出讓本來就不富裕的錢包雪上加霜，但不能不花。
不搞的高大上一點怎麼會有人來應聘？
良禽擇木而棲，在對中之人素質要求很高的情況下，如果一副窮酸樣，誰會相信企劃的實力來應聘呢？
為了保證企劃的逼格，左白還在某個高檔小區租了五套房子和一套相當大的辦公屋。
現在還沒付房租，只是付了定金，讓房主不要租給別人。
他又不傻，怎麼也得招好人之後再住進去，能少花一點是一點。
租金加上其他雜七雜八的支出，這個世界的父母留給他的遺產已經沒多少了。
“如果失敗的話，就只能進廠了啊。”
左白一邊感嘆，一邊進了家路邊的小餐館，點了碗清湯麵，要了兩饅頭。
打開手機，C站人氣第一的扶桑虛擬主播【千神幻舞】正在直播。
皮套很精緻，聲音也很好聽，但直播內容就很無聊了。
擺爛嗯打遊戲，和觀眾沒有一點互動，興頭來了就哼幾句歌，說幾句簡單的中文。
然後……
滿屏紅地毯和不斷刷屏的禮物。
左白嘴角抽搐，他無法理解這種狂熱的情緒，真是爛完了。
罵完后，他默默的投了幾個愛心，把粉絲牌升到了17級，誰叫她這麼可愛？
稍微看了一會兒，他就被直播間濃濃得萌萌人味熏得受不了，不得不關了彈幕。
不管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后，他從來都理解不了全肯定的萌萌人。
相反，他能理解喜歡拷打主播帶節奏的樂子人，雖然樂子人魔怔起來能噁心到她，但至少有直播效果，看起來也很有意思。
不過……
左白冷笑，那是他當觀眾時的想法，現在他馬上就成為光榮的企業家了。
萌萌人這種高質量韭菜越多越好，魔怔人都去死吧，千萬別影響了他賺錢。
左白打開貼吧。
發了條【擺爛收租的櫻花妹疑似哈哈了，mmrk48】的帖子，緩解自己被萌萌人噁心到的小心臟。
看着不斷上漲的樓層，還有在帖子裏撕起來的路人，內心充滿了豐收的喜悅。
這是他對這個世界最為滿意的地方。
虛擬主播作為新產物，在這個世界才誕生一年不到，但樂子人文化已經盛行了。
可能是因為外患很少，導致很多人內心空洞，失去了努力的目標和方向，再加上娛樂至死思想的盛行。
樂子人數量比地球多了很多。
這一現象最直接的好處就是：炒作再也不用擔心沒人看了。
這是讓炒作狗欣喜若狂的世界。
吃完飯後，左白朝車站走去。
他租的房子在郊區，400塊一個月，已經住了快一個半月了。
雖然便宜，但環境很不錯，是農家四合院，而且由於偏僻的原因，這裏除了他也沒人租，喜提豪華單人間。
下了公交車，又走了快半小時，直到路上再也沒人影，左白才看見自己租的房子。
等我有錢了，一定要在市中心買房子，這鬼地方連個做伴的鄰居都沒有。
左白充滿怨念地想到。
【系統檢測到附近有適合做虛擬主播的完美中之人】
突如其來的電子提示聲嚇了他一跳，這還是他第一次見系統主動說話。
隨即，便是無比濃烈的好奇心。
能被系統稱之為完美中之人的，會是什麼樣子呢？
系統貼心地顯示出路線。
左白跟着系統的提示，走進了路旁的小樹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