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道士下山
這幾日，蘭飛鴻一直琢磨着手上的黃珠子，但是卻毫無頭緒，只能死心了。
又到了一個月圓之夜，蘭飛鴻抬頭望着月亮搖頭嘆氣，那口靈泉中的靈液已經完全被他吸收，不知道要經過多少歲月才能重新凝聚出來。
突然他腦中靈光一閃，一拍腦門道：“不會是因為靈液吧？”
蘭飛鴻心中猜測，以前每個月圓之夜進入靈泉中泡澡他都沒有將手中的珠串摘下來過，而那時候珠子還是黃色的，但是當他將靈泉中的靈液消耗完后就再也沒進過靈泉，這珠子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變成了綠色，很有可能正是被靈液浸泡的緣故，可惜那靈液已經完全消耗殆盡，想要實驗也沒有了法子，也不清楚這珠子到底有何功能，遺憾的嘆息一聲，只得作罷，只能等以後有機會再說了。
這段日子，蘭飛鴻已經陸陸續續收拾了紫陽觀中的東西，靈草寶葯也已經處置完畢，終於這一天，他打算下山了。
鎖上大門，蘭飛鴻三步一回頭，在紫陽觀中生活了數年，這裏便是他的家，如今要離開實在有些捨不得。
下了採摘峰，蘭飛鴻起身往仙壽山而去，已經多年沒有祭拜過母親，想來慚愧不已。
胸口處的衣間鑽出一隻黃鼠，正是小靈，這小傢伙跟蘭飛鴻有了感情，說什麼也要跟他一起下山，感覺到蘭飛鴻的神情有些落寞，便出來安慰他，實在極有靈性。
被小靈這麼一逗，蘭飛鴻心情好了許多，跟着白眉道人這麼久早已經學會了控制情緒，明白修仙之人莫強求之理。
一路上他並沒有動用法力趕路，數年看着採摘峰上的一成不變的景色實在有些枯燥，這一路風景倒也秀麗多彩，風姿綽約，讓他不由駐足觀望。
回去仙壽山，中途需要經過一個小鎮，名為落陽鎮，蘭飛鴻身着一身道袍，走過的行人都要看上兩眼，因為普通人都聽說道士有着不同尋常的本事，不過往往與之擦身而過皆是敬而遠之。
“臭乞丐，膽敢在這裏乞討？”遠處一大漢怒罵一聲：“真是晦氣，趕緊滾。”
“老爺，你就行行好，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一個中性的聲音語氣中帶着懇求道，不過聽上去說話之人還極為稚嫩，年紀不大。
“趕緊滾，還想讓老子再說一遍？”蘭飛鴻走近一看，一個身着考究的矮胖男子腆着肚子叫囂着：“敢在我張二爺的酒鋪門口要飯，你不要命了？”那矮胖男子一身油膩，自稱張二爺，乃是這落陽鎮數的上號的地主惡霸，張家財大氣粗，幾乎壟斷了小鎮的買賣行當，這張二爺家中排行老二，大字不識，喜歡結交一些狐朋狗友，張家老爺索性將酒鋪交給這個二兒子打理，不求賺多少，只求不要賠本就謝天謝地了。
至於張家為什麼這麼橫，只因為張家三爺有個兒子被不遠處的一名為曇月宗的門派長老收做了入室弟子，這些宗門內習武之人眾多，無人敢惹，只要說自家的某某在宗門內修鍊習武，往往這個家族就無人敢招惹，況且張家三爺的少爺是被長老親自收入門內，那身份自然是高人一等的，所以張家在這落陽鎮也是肆無忌憚。
“我在街頭路上乞討，就算是衙門也抓不了我，並沒有妨礙大爺您。”一個十來歲的乞丐模樣的少年對着張二爺說道，語氣倒也不卑不亢。
“妨礙老子做生意還敢大言不慚，看我怎麼收拾你！”張二爺一拍手掌，從酒鋪中衝出兩名小二，一人雙手叉腰，一人手拿扁擔，和張二爺一樣，抬頭望天一副盛氣凌人模樣。
乞丐少年見兩人氣勢洶洶也不願吃這啞巴虧，拿起身邊的破碗起身正要逃離，那張二爺卻不依不饒：“現在想逃？晚了！”眉眼一挑，兩個小二便要上前教訓。
小乞丐有些懼怕，渾身發抖，見對方一扁擔輪過來下意識大叫一聲，不過身上遲遲不覺痛感便又眯開了雙眼，只見那根細長的扁擔距離自己的腦袋不過一尺，但是另一頭卻被一隻手掌穩穩抓住，再難寸進。
抬起頭，小乞丐才見到一個道士模樣，高大陽光的少年正擋在自己身前。那個小二見扁擔被人抓住正要抽回，卻發現無論自己怎麼使力氣也不能撼動分毫，頓時有些慌然地望着眼前的道士。
張二爺見有人多管閑事，倒是來了勁，嘿呦道：“今日是怎麼了？平白無故得給你爺找樂子。”看了眼前的道士一眼，倒沒有立刻發作，古怪道：“不知那個山頭，那個門派？”見那道士不說話又問道：“師尊名諱報上名來。”這其實是一些所謂混江湖的暗語，事先問清楚，以免誤會了宗門子弟，見對方不回答，看來是沒有什麼背景，張二爺底氣上來，走上前道：“怎麼，道士不在觀中做法，也來湊熱鬧？”
這管閑事的年輕道士正是路過此地的蘭飛鴻了，見對方無故罵人還要動手，他實在看不下去。
蘭飛鴻並沒有答話，讓張二爺極沒面子，嘲諷道：“原來是個啞巴，來呀，讓他再變成瘸子。”說完，那兩個小二臉上露出一股狠勁，打算動手。
蘭飛鴻自小力大無比，對付眼前的兩個普通人根本不需要動用法力，抓住扁擔的手掌順勢一拉，一個小二便被甩出去數米遠，趴在地上暈死過去，另一個心中有些害怕但是受不了張二爺的淫威只能硬着頭皮上，被蘭飛鴻一腳踢進了酒鋪，頭撞進了酒缸，出來後面色通紅，踉蹌幾步軟倒在了地上，不知是撞暈了還是喝多了。
圍觀群眾許多都被張家欺壓，今日看到張二爺吃癟，哪有不歡呼雀躍的道理，那小乞丐看着救他的道士宛如天神下凡，一時間竟看呆了去。
“好啊，你等着，有種你等着。”張二爺氣急敗壞，但是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便撂下狠話，捧着肚子回去叫人。見張二爺逃走，圍觀百姓無不拍手稱快，但又怕他去而復返，攤上冤枉事，便都急忙散了去。
“你沒事吧？”蘭飛鴻對着小乞丐問道，臉上露出淡淡笑意，小乞丐見到一張陽光般的臉龐頓時愣了愣神，然後急忙搖搖頭靦腆道：“沒…沒事。”
“那就好，快走吧，呆在這裏不安全。”蘭飛鴻提醒道，說著正要離開趕路，卻被小乞丐一把拉住，那小乞丐弱弱問道：“哥哥，我能跟你一起走嗎？”
蘭飛鴻一愣，自己只是打算回去祭拜一下母親，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不過見小乞丐有些可憐就答應下來：“好吧。”說著拿出身上的幾個饅頭遞了過去，那小乞丐謝了一聲，一把便接過開始狼吞虎咽，正如她所說已經三天沒有進食了。
兩人出了落陽鎮便結伴去往蘭飛鴻的老家，一路上小乞丐問了蘭飛鴻許多問題，還問他是不是山中的神仙，蘭飛鴻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笑着搖頭。
在落陽鎮耽擱了時間，在太陽落山之前怕是到不了仙壽山，兩人只得在野外隨意找了間破廟住上一晚，蘭飛鴻在廟中生了火，卻不知小乞丐突然跑去了哪裏，等她回來，手裏居然多了一隻野雞，不過見她灰頭土臉的模樣，看來是廢了好大一番手腳。
“哥哥，今天運氣好，我給你做個拿手的好菜。”小乞丐臉上掛着天真無邪般的笑容，嘿嘿道：“叫花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