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我叫雷萬霆

尖沙咀街頭廝殺，洪興對和聯勝，一夜時間，已經傳遍整個江湖。和聯勝死了一個堂主，這可不是小事。第二天大早，洪興蔣天生就接到十幾個電話，或是麾下的關心，又或是前輩的詢問，更多是和聯勝那邊的聲討。對於這些電話，蔣天生無不儒雅回復，做足了姿態。私底下，蔣天生暗罵靚坤不爭氣，竟然被抓到了警局。老實說，昨晚的行動是蔣天生於洪興大會之上授意，洪興所有話事人和叔父幾乎都知道。所以靚坤出事，蔣天生是一定要保下的。蔣天生甚至早就打好算盤，怎麼樣應付和聯勝的問責。可是萬萬沒想到，靚坤辦事太不利了，沒被人砍，沒有失敗，卻栽到了警方手裏。事情到了這一步，實在有點超出蔣天生的預料。沒奈何，蔣天生只得讓陳耀立即趕往尖東警局，問清楚昨晚發生的一切。此時，時間尚早，不過十點。尖沙咀警局一間普通會客室內。西裝革履的陳耀與靚坤對面而坐，在陳耀旁邊，還坐着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只見那名中年人神色嚴肅，話語道：“坤哥，這件案子我沒辦法幫你。”“我已經看過警方那邊的證據了，他們不僅在兇器上驗出了你的指紋，還有十幾位目擊證人。”“那些證人一致指認，就是你砍殺了死者。”“媽的，花這麼多錢請你來，就是讓你告訴我官司沒得打？”靚坤其實早就有心理準備，可是聽到陳耀帶來的律師這麼說，還是勃然大怒。“沒辦法你他媽倒是給我想辦法啊，別說什麼兇器、目擊證人，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不能坐牢。”呃……………那名中年律師無言，作為洪興的合作律師，他十分清楚靚坤的底細，更清楚靚坤此時的要求是何其離譜。他也懶得和靚坤再解釋什麼，現在的情況實在也沒什麼好說的。還好，長發西裝的陳耀板着一張臉，開口了：“阿坤，你放尊重點，周律師和我們合作這麼多年了，如果有辦法，不會這樣說的。”冷冷訓斥一句后，陳耀臉色多了幾分柔和，又看向中年人道：“有沒有可能保釋？”中年律師一臉難色，搖頭道：“耀哥，這次的事影響很大，上百人街頭大廝殺，今早連議員都開始拿這件事做文章。”“警方那邊現在是下了決心，要嚴辦，不會允許保釋的。”保釋不了，也就是不能跑路。聽到中年律師這麼說，靚坤十分泄氣，陳耀倒是依舊認真，再問道：“你有什麼建議？”中年律師也不含糊，直接道：“最好是認罪，我可以代表坤哥和警方那邊談，爭取到一些有利條件，之後上庭，也能最大限度減刑。”“如果認罪，會判多久？“陳耀繼續問詢，一絲不苟。“最少十五年！”中年律師可不敢亂說，作為一個和社團合作的律師，他很清楚“亂說話”的代價。十五年，除掉假期也至少要蹲夠十年。對於這麼一個結果，靚坤難以接受，整個人也不像昨晚面對警方那麼囂張，軟軟坐在椅子上，好像丟了“精氣神”。陳耀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便打算先回報給蔣天生，再行決定！

正在此時，敲門聲響起。也不用房內人的允許，房門被推開，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員板著臉道：“李乾坤，有一名自稱是你律師的人要見你，你要不要見？”“嗯？”聽得這話，陳耀眉頭微皺，有些不滿道：“阿坤，你另外請律師了？”也不怪陳耀會不滿，他可是洪興大管家，替兄弟們安排律師，一直以來都是他的工作。兄弟們私下去請別的律師，從某種程度來說，可謂對他的“不信任”。再看靚坤，這會兒也有些摸不着頭腦，他壓根沒什麼私人律師啊，更沒聘請律師。適才周律師都已經講過，案子可以算鐵案了，靚坤更是對律師沒了什麼期待，毫無精神搖頭道：“沒有！”沒有？那就奇怪了，那現在又是怎麼回事？難不成和聯勝那邊這麼有種，偽裝律師，跑到警察局來殺靚坤？陳耀開起頭腦風暴，思索片刻后，話語道：“麻煩阿SIR了，是我們請來的律師，請他進來吧。”哼！那名通傳的警員可不管陳耀說什麼，只是看向靚坤，神色漠然。靚坤倒也配合，立馬話道：“阿SIR，你還看什麼，沒聽見啊，是我請來的。”警員這才動作，他連門都懶得去關，快步離開。大概過了兩分鐘左右，隨着一句“就是這裏了”，一道人影出現在房間門口。來者是一個年輕的男人，面貌不過二十幾歲，樣貌俊朗，即不屬奶油小生的細膩，又不屬國人陽剛俊偉，卻又兩者皆占，是一種十分矛盾的順眼。黑色得體西裝，精緻油亮皮鞋，盡顯勻搭，兩者襯托下，貴族的感覺撲面。男人緩步走進房間，或是一米八五的身高問題，令房間內坐着的三人都有些被威壓的感覺。“李乾坤先生是吧？自我介紹一下，雷萬霆，這是我的證件。”一邊話語，男人一邊將一份“紙質證書”放到了桌上。靚坤和陳耀或許不認識證書，房間中的周律師卻看得雙眼一突，脫口道：“你是大狀？”雷萬霆隨意看了周律師一眼，拉開凳子自顧坐下后，方才點頭道：“不錯。”對於周律師的情緒，陳耀有些不解，也不怕別人說自己孤陋寡聞，請教道：“周律師，你不也是大狀嗎？”“我不是！”周律師搖頭，解釋道：“我只是事務律師，沒有資格上庭打大官司。”“像坤哥這樣的凶殺案，如果上庭，我是沒資格的，只有大律師，才能夠上庭。”周律師的話一點沒錯，香江律師有兩種，第一種是最多的事務律師。這一種律師，也就是打打雜，解決一些小型案件，負責與警方談判之內的。第二種是大律師，也就是真正的“大狀”。大狀負責上庭，舌辯群豪，接手都是“大案子”。而後者可比前者尊貴多了，前者接觸的，都是三教九流。家長里短，打架鬥毆、世俗離婚之內的案件，是他們的。後者呢？豪門爭產、殺人綁架，全是一些拿錢多，風頭大的美差。當然，是不是美差，也要建立在官司輸贏上面，贏家通吃，輸家嘛，就不用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