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斯內普的對峙
第二天的上午，鐘塔樓的鐘聲響起。
“下課吧。”格雷把書本合上，對着教室里的學生說。
和往常一樣，學生們把所用的石頭歸類在教室的木箱子裏。等到全部學生離開后，格雷才夾着兩本破舊的晶石學書籍從教室走出來。
把書本放回辦公室，然後再去一趟霍格莫德——他必須得見到小天狼星才能安心。
在走廊里，費爾奇站在禮堂門口，手裏正拿着一個髒兮兮的拖把拖着地，最近幾天一直在下暴雨，從城堡外面回來的學生們把走廊踩得到處是泥巴，在加上因為陰天而昏暗的走廊，顯得更加泥濘了。
“這些煩人的學生為什麼不能自覺清理下鞋底！”費爾奇抱怨，“還有這該死的陰天！我已經添了好幾個火把，但這陰森森的天氣讓人感覺每時每刻都像在晚上。那些頑皮的學生總是藉此機會惡作劇，尤其是韋斯萊家那兩個！”
一切都看起來很平常，但就在這時，格雷看到在走廊的盡頭，一個昏暗的死角處，靠在牆上的結實柱子後面，有一雙眼睛正看着他。突然，不遠處窗外的一道閃電照亮了那個黑暗的角落——躲在那兒的正是格雷想見到的大黑狗。
格雷幾乎是把心提到嗓子眼了，這隻失蹤了好幾天的大黑狗竟然出現在了霍格沃茨城堡內，他再三確保周圍沒有人注意到異常情況后，徑直向角落走去。
大黑狗見到格雷注意到了它，於是往後退了退，把整個身子融入了黑暗之中。
“快離開。”格雷走到拐角處，對着黑暗的角落低聲說，“你不該在這裏的。”
大黑狗豎起耳朵，低聲地嗚嗚地叫了兩聲。
“在這兒不能多說，快點兒回去吧，老地方。”
突然，格雷感覺到一陣微風，他前方的空氣流動加速，一些事物變得扭曲，隨即一個很矮的人影出現在他面前，一頭撞到了他身上。
“哎呀！”那個人發出痛苦的喊聲。
格雷根本沒看清楚那個人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但他迅速做出反應，退後一步，本能抽出魔杖，直指前方。
一個書包咚的一聲掉在地上，裏面的書嘩啦啦地撒落了一地。只見一個頭髮亂蓬蓬的女孩站在他面前，一隻手捂着頭站在他面前，另一隻手正把什麼東西往袍子口袋裏塞。
“格蘭傑小姐？”格雷稍稍放下了魔杖，“呃……你的頭不要緊吧？”
“沒什麼事……啊，對不……莫里斯教授？”赫敏抬起頭來，在看到格雷手中的魔杖后，屏住了呼吸，露出驚訝的神情，“對……對不起，教授，我不小心撞到了您。我想，我剛剛是跑得太快了，在拐角處根本沒……剎住……”
從走廊轉彎處進到這個死角的方向需要經過格雷背後，而不是直接到前方。格雷知道赫敏在撒謊，生怕自己的時間轉換器被教授發現。
“好吧，你以後得小心點兒，如果受傷了可就麻煩了。”
他想順着赫敏的意思，趕緊讓這個小女孩離開這，畢竟在她身後，還有一隻躲在角落的黑狗。
“謝謝您，教授，我會注意的。”赫敏聽到格雷的話，顯然是鬆了一口氣。
“收拾。”
格雷把魔杖指着躺在地上的那堆書，同時書包也立起來，把書包口敞開，散落一地的書籍全部整齊歸位。
“謝謝您，教……授……？”可就在赫敏彎腰拾起書包時，一道閃電出現，她看到腳下的石頭地板上，有兩個三角形尖尖的影子（耳朵），她轉頭看去，看到了一隻黑乎乎的大狗。
有那麼一小會兒，三個人，不，是兩個人一隻狗，都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我的天吶，教授……”赫敏開口說，“它是從哪冒出來的？霍格沃茨竟然真的有一隻黑狗嗎？”
那隻大黑狗往後縮了縮，但它身後沒有退路，只有一尊連在牆上的石頭雕像。格雷正準備支開赫敏，卻見她拾起來書包抱在懷裏，一切都像很平常一樣。
“難怪！”赫敏用十分肯定地語氣說，“特里勞妮教授可能是看到過它，這為她編造的‘不祥’提供了靈感。”
“……”
大黑狗歪了歪頭。
“我得把這件事告訴哈利，學校里本來就有一隻黑狗，如果‘不祥’真的離他這麼近，那他早就死了，他根本沒必要害怕，他太相信‘不祥’的存在了。”赫敏嘆了一口氣，“莫里斯教授，剛才十分抱歉，但我想我得先走了。”
赫敏看了一眼時間，沖格雷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小跑着從他身旁繞過去，可她的身影剛消失在轉角處時，格雷就聽到她在說話。
“斯……斯內普教授？”赫敏說。
格雷看了一眼大黑狗，立刻轉身離開。
“上午好，斯內普教授。”格雷像個沒事人一樣走出來。
斯內普的目光越過赫敏，看向格雷。
“你們在這兒幹什麼？”斯內普懷疑地問。
“我們……呃……我想問一下莫里斯教授關於晶——”
“我是在問你話嗎？格蘭傑小姐。”斯內普冷冷地說。
“格蘭傑小姐說的沒錯，比較乳石英對光的敏感程度，”格雷沒有去看他的眼睛，只是直勾勾盯着他的大鼻子，他把夾在胳膊下的《晶石的奧秘》拿出來，隨意翻了一下。
赫敏配合著點了點頭。
“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聊晶石？”
斯內普十分懷疑地看了一眼赫敏，又把目光鎖定在格雷身上，顯然，他並不相信這個拙劣的理由。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馬上要上課了吧？格蘭傑小姐。”格雷說。
“噢，是的——”赫敏領會了他的意思，“教授，我想我得先去上課了。”說完她就跑走了。
“讓我過去。”斯內普的語調一停一頓，他幾乎是咬着牙說的。
“什麼？”格雷問，“過去什麼？”
“應該是我問你。”斯內普毫不客氣地說，“我聽到了什麼‘黑狗’，現在，讓開！莫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