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糾纏
許柯自此一遭，在計算機學院徹底出了名。
學校公眾號上又多了不少無聊的帖子，專門探討許柯和季餘生究竟誰更帥。更絕的是，還有人意淫起了兩人的CP。
許柯上一次這麼無語，還是以Hope的身份面對微博網友的時候。
“你不會真的打算和季餘生一起表演那個舞台劇吧？”
許柯面上一僵：“我怎麼知道他是在挑女主角。”
曾芷汐望着他，實在是笑的直不起腰了：“柯柯，其實我覺得你大可不必真的和他較勁，季餘生就一神經病。”
“可我總覺得他對你不懷好意，我怕他趁我不在學校的時候騷擾你。”
許柯有點煩，等春季賽開賽，他時常要去俱樂部，不能時刻陪着曾芷汐，直覺告訴他，季餘生這狗不太像是會做人的樣子，多多少少讓他有點不放心。
曾芷汐倒沒甚在意：“應該不會吧，全當是個玩笑好了，我們不和傻逼一般計較。”
***
事實證明，曾芷汐想錯了，神經病是神經病，瘋起來要人命。
校園就這麼大，不認識的時候倒還好，一旦認識了，冤家路窄，總能偶遇。
這不，一看到曾芷汐，季餘生遠遠地就朝她招手，打了個招呼：“喂曾芷汐，許柯呢，怎麼就你一個人，什麼時候叫他來和我排練啊？”
曾芷汐臉色微變，心道這人究竟什麼毛病？
“他自己答應的，不會要出爾反爾吧？”
曾芷汐停下腳步，按捺住火氣：“季餘生，你很閑嗎？”
“不閑啊，我這不是忙着找搭檔排練節目嘛。”季餘生不自覺地往曾芷汐身邊靠了靠。
曾芷汐僵着臉：“他不會跟你去排練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季餘生討好地笑笑：“我知道啊，所以我來找你了嘛，你才是我需要的搭檔。”
曾芷汐不想理他，想快步繞過他的身邊。沒想到季餘生跟着往旁邊挪了一步，剛好擋住了她的去路。
纏人的傢伙，曾芷汐微微低下臉：“那就更不可能了，我沒興趣。”
季餘生不依不饒：“不試試怎麼知道？”
“季餘生，你想在學校里找個搭檔分分鐘的事情，幹嘛非要纏着我？”
“真看不出來我對你有意思？”
季餘生兩手插兜，冷冷拽拽，不知真假。
曾芷汐一頓，無語至極：“季餘生，我和我男朋友真的很好。”
“好什麼？這幾天我都碰上你好幾回了，卻連你男朋友的影子都沒見到。要我說，連基本的陪伴都沒有，這種人啊，分手算了。”
曾芷汐裝作沒聽見，低着頭繼續往前走。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走在一起，周圍漸漸有了點零零星星的討論聲。
“你們看那兩個人是不是季餘生和曾芷汐啊。”
“是的啊，他們走在一起好般配啊，簡直是我們計算機學院的顏值之光！”
“什麼啊，曾芷汐不是有男朋友了，怎麼和季餘生走在一起。”
“你們沒聽說嗎，學院的聯誼活動，可是上演了一出大戲呢。”
“曾芷汐何德何能啊，綠茶婊一個，有男朋友還和別的男生單獨走在一起。”
“季餘生。”曾芷汐再次停了下來：“你要跟我到幾時？”
季餘生也停住了腳步，不以為然道：“到宿舍樓就這一條路，誰跟着誰？”
“你是沒聽到周圍人的議論嗎？”曾芷汐憋着火氣。
“每天議論我的人那麼多，我已經習慣了。”
如果可以，曾芷汐真想把這人的嘴粘住，她就不該試圖與傻逼論長短。
曾芷汐深吸氣：“你該不會無聊到想用輿論威脅我就範吧。”
“你不說我倒沒想到啊。”季餘生戲謔開口，笑意綿長。
曾芷汐別過臉：“所以，我不答應你，你就打算一直跟着我？”
季餘生牢牢地看着她：“近期是這麼打算的。”
曾芷汐無語。
“你聽不懂人話嗎？我有男朋友了。”
季餘生攤了攤手，按捺不住壞笑：“我是在邀請你做我的搭檔，又不是逼你當我女朋友，你在怕什麼？”
***
“我懷疑他不僅是個神經病，還是個自戀狂，妄想症。”
“你說他是不是有毛病，搞得我現在都不敢出宿舍。”
“怎麼會有人這麼不要臉啊，真的是除了臉一無是處，這種人也配當院草，簡直就是流氓，變態。”
曾芷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煩意亂的在宿舍一個勁吐槽。
李蓓聽不下去了：“卧槽，這是傳聞中不近女色的季院草做出來的事？草哥居然被你迷成這樣，汐汐你不得了啊。”
曾芷汐大叫：“還草哥，神經病不配！我太心煩了蓓蓓。”
曹寧寧走到她旁邊，輕輕拍了拍她：“姐姐，別凡爾賽了好嗎，別人求都求不來，這是什麼幸福的煩惱，要是草哥這麼對我，我分分鐘從了他，”
曾芷汐反過去握住曹寧寧的手：“寧寧，有點節操好不好，我有男朋友，而且我很愛我的男朋友，季餘生這是騷擾，惡劣的騷擾。”
曹寧寧不認同地搖搖頭：“他摸你手了嗎？輕薄你了嗎？草哥這叫追求，明晃晃的追求，騷擾個鎚子。要不你考慮下？雖然你男朋友帥的慘絕人寰，但季餘生也不差啊。”
曾芷汐無語的臉皺一起了：“別開玩笑了，快幫我想想以後再遇見，怎麼應付他。”
曹寧寧撇撇嘴：“汐汐，不是我說，遇到這種事情，應該你男朋友站出來幫你擺平。可是他這三天兩頭不見人影，連我都有點憂慮他對你的感情。”
曾芷汐不說話了，沉默了會，低下頭暗自摳手指。
自從KPL春季賽開賽，許柯大部分時間都呆在俱樂部訓練，她也不想因為她的緣故讓他分心，兩個人互相陪伴的機會的確少之又少。
言盡於此，李蓓也順着說：“是啊汐汐，我也挺納悶的，為啥許柯老抽不出時間陪你啊。”
“良好的感情是建立在相互陪伴的基礎上的，他連簡單的陪伴都給不了你，你不難過嗎？”
曾芷汐沒有回答，腦海里卻想起來一些以前的事。
教室里亂鬨哄的。
混不吝二世祖曾芷汐又忘帶作業了。
學委劉藝皺起眉頭：“曾芷汐，這已經是你這個月第五次不交作業了，你能不能學點好啊，沒寫就是沒寫，非要說沒帶。”
“劉藝你說誰不學好，又仗着成績好欺負人啊？”曾芷汐雖然經常不寫作業，但她今天是真的沒帶，平白無故被人污衊，還聽了對方裝模作樣的一番話，不屑極了。
“我沒有欺負你，我是為你好。”劉藝快被氣哭了，曾芷汐怎麼這麼不講道理。
“為我好？我最討厭你這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我需要你一個老師的走狗為我好？我今天就把話放這裏，以後我再也不交作業了，你管我啊。”曾芷汐得寸進尺。
劉藝一個好學生，臉皮薄，沒想到隨口一句話惹曾芷汐這麼大反應，羞憤到極致。
曾芷汐的另一個混不吝死黨江薇薇聞言湊過來：“汐汐，怎麼了這是？”
曾芷汐挑了挑眉：“劉藝又給我擺好學生的臭架子，說我不學好。”
江薇薇跟曾芷汐關係好，再加上她也向來不喜歡劉藝那副謹小慎微裝模作樣的好學生作態，沒甚思考就站在了曾芷汐這一邊：“學委，學習不好怎麼就是不學好了，你學習好就可以侮辱人啊？學習好了不起？”
曾芷汐和江薇薇兩個人，一個比一個言語刻薄，旁人看來，劉藝真是一朵被無故摧殘的小白花。
劉藝憋不住面子，哭了起來，全班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
許柯就坐在曾芷汐的後排，作為班長，淡淡地開口：“學習好沒什麼了不起，就是交不交作業沒人管而已。”
“如果想被老師發現的話，你們可以繼續。”
劉藝立刻噤了聲，雖然氣不過，還是別彆扭扭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言罷，許柯又偏過頭，看向曾芷汐。
曾芷汐一驚，這眼神，太可怕了，簡直醍醐灌頂，比她爸媽和班主任孜孜不倦的教導加起來還管用。
53呢，她現在特別特別想學習怎麼辦。
記憶閃回，曾芷汐回想起李蓓的話。也許少時的她曾在難過，沮喪和孤單的漩渦里掙扎過，但時光再遲緩，玫瑰也已開，從此情懷，一心一意，不傷不悲。
於她而言，許柯曾是她幫助不再迷惘的船，也是帶給她光明無畏的槳，承載了她少女時代太多太多的記憶，而這些情懷和力量早已隨着時間研成了淡墨，沏作了清茶，融進她的生命里，無堅不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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