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去他娘的天賦
通過這段時間的淬體，李明月就算一百個不願意，也只能接受自己天賦太差的事實。
他之所以生出同時修鍊三個境界的想法，實在是因為他自己在修行上的進展太慢，先是十餘年也沒能將練氣境修鍊出個所以然，如今修鍊淬體境依舊毫無進展。
先不說那一百零八個動作的轉換，有些動作光是擺出來都極其困難，照這樣下去，猴年馬月才能打好基礎，更別說跟太清門那些老神仙叫板。
既然正常的修鍊不行，何不反其道而行？說不定有意外收穫也不一定。
反正師姐說了，三個境界其中任何一個都能作為基礎，自己三個境界一起修鍊，就不信一個都不行，先將基礎打下，就可以繼續修鍊第四重脫胎境，到時候一邊修行，一邊鞏固另外兩個境界，想必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實在不行，三個境界一起修鍊，哪怕進展再慢，終歸是齊頭並進，也比現在這種情況要好很多。
按照現在這樣按部就班的修鍊，等淬體完成，又要凝脈，接着練氣，這一輪下來，就現在這種進度，沒個三年五載，幾乎沒有可能。
而他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可以揮霍。
打定主意，李明月將那把“三清”拿起，然後對着自己額頭輕輕撞了一下，那日師姐就是這樣，就讓他腦海中多出了一百零八個金色小人，所以這應該就是開啟這三把劍秘密的方式。
可李明月連着撞了幾次，都沒有任何效果，不由得皺起眉頭，換了一把劍繼續嘗試，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如此一來，李明月就有些想不通了。
“難道是力度不夠？”李明月想着，看着手中的長劍，卻沒有立刻撞上去。
挨了一天打，好不容易緩一下，還得自己打自己，這叫什麼事？
可李明月又實在不甘心，最終眼一閉，牙一咬。
“砰！”
一聲悶響，劍柄直接撞在額頭之上，一陣眩暈，額頭上直接鼓起了一個包。
除了這個包，李明月是啥也沒有得到。
“哈哈……”鈴鐺里的女人似乎再也壓制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李明月瞪了鈴鐺一眼，問道：“為什麼師姐可以，我就不行？”
鈴鐺里的女人忍住笑，解釋道：“照你這麼撞，就算把頭撞破了也沒用。凡事都是講究方式方法的，首先需要往劍里注入靈力，再跟你的身體形成共鳴……”
她頓了一下，飄到李明月身前，接着道：“這麼說你也不懂，本尊看在你這麼努力的份上，就大發慈悲，幫你一把。”
說完，李明月手中的長劍像是受到了什麼召喚，脫離李明月的手掌，在空中盤旋一圈，然後輕輕敲在李明月額頭。
隨着這一敲，頓時有三條碧綠色的線條順着李明月的額頭湧入，然後順着他的身體向下遊走。
“嘖嘖嘖，不愧是道家經典，光是起點就已經高人一等！”鈴鐺里的女人讚歎道。
三條線順着李明月身體遊走一周之後，悠然消失。
不等李明月開口，鈴鐺里的女人直接驅動第三把長劍，同樣敲擊在李明月額頭，這次是一團白色火焰順着李明月額頭下沉，最後停在小腹位置，而先前消失的三條線再次出現，從李明月小腹位置一點點上升，由明轉暗，最後歸於平靜。
李明月呆立當場，滿臉吃驚。這一瞬間，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麼，可卻又好像什麼都沒明白。
但李明月此刻卻處在一種極其奇妙的意境，一種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意境。
“了不起！三境同修，三教同修，本尊都有些佩服陳道陵了。”鈴鐺里的的女人感慨道，語氣中帶着一絲佩服。
李明月驚喜的問道：“我真的可以三境同修？”
鈴鐺里的女人道：“按理來說，是沒問題的。不過有一點，必須齊頭並進，誰也不能落下半分，且一旦開始，畢生都得如此。也就是說，別人一倍的努力，你就得付出三倍，再加上你這天賦實在是稀爛，修鍊到武境或許沒問題，但要想走得遠些，就得拚命。”
同樣的話，李明月已經聽了不是第一次，只不過他此刻完全不在乎，因為他的猜測已經得到了印證，三境確實可以同修；而且他完全可以修鍊到武境。那麼只要再付出更多的努力，突破武境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過鈴鐺里的的女人確實幫了他一個大忙，便感激道：“多謝前輩！”
這一刻，李明月對鈴鐺里的神秘女人多了幾分好感，再沒了先前那種戒備。
先不管這神秘女人是人是鬼，她既然知道自己的師父陳道陵，那師父想必也一定知道她的存在。師父將這鈴鐺留給自己，必然有着他的用意，而且這段時間以來，這女人並沒有做任何對自己不利的事情，相反還幫了自己不少忙。
之後李明月便按照從三清劍上得到的方法，開始嘗試着凝脈。
按照鈴鐺里女人的說法，三境同修，必須齊頭並進，這段時間自己幾乎都在淬體，雖然沒有進展，但畢竟是做了，至於練氣就更不用說，十一年如一日，不曾間斷，唯有這凝脈從未嘗試過。
幾番嘗試，李明月只覺得精疲力竭，有沒有進展且不論，反正是把他自認為該做的做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李明月就已經爬起來，坐在床上開始修鍊第三境的練氣，只不過這次的方式跟以往略有不同，是從浩然劍上得到的方法。
就這樣一直修鍊到天明，李明月才從床上下來，準備早飯，然後繼續挨打，日復一日。
隨着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已經到了年關，天氣不僅沒有變暖，反而越發寒冷。
似乎從來不受任何事情影響的蘇清風，此刻也不免有了一些情緒。整整兩個月時間，李明月完全沒有一點進步，別說能躲開她的攻擊，根本連那些動作的轉換都還無法熟練。
原本這也正常，她畢竟深知李明月的天賦，真要是進步神速，一日千里，反倒不正常。可關鍵是李明月不能完成淬體一天，她就得教導李明月一天，照李明月這種速度和悟性，三年能完成淬體就算是燒高香了。
也就是說，她蘇清風得這樣陪着李明月耗上三年。
三年之後，她可就二十了。
她曾發過誓，二十歲之前必須突破靈體境，進入武境，也曾發過誓，不到歸元境絕不下山。
可現如今卻要將時間浪費在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上，想要在二十歲之前踏入武境，根本就是奢望。至於進入歸元境，就更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可師父飛升的前一晚，叮囑了她三件事，第一件是在她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保李明月性命無憂，她答應了；第二件是如果李明月想要修行，由她這個師姐代替師父教導，她也答應了，而第三件，師父讓她跟李明月結伴修行，共證長生。蘇清風沒有答應，也沒有說不答應，她只是不明白師父為什麼會有那樣的想法。
她知道李明月天賦差，卻沒想到這麼差，有了佛門經典，卻還是要在淬體境上浪費這麼多時間，更別說之後的凝脈境和練氣境。也就是說，她蘇清風或許要陪着李明月浪費數年甚至數十年的時間。
一想到這些，她就感覺心中像是壓了一塊巨石，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每次看到李明月，這種感覺就更加沉重，幾乎要讓她道心崩碎。
看着再次被自己打翻在地的李明月，蘇清風嘆息一聲，輕聲道：“就算你不想下山，也不一定非修鍊不可，我既然答應師父保你平安，就不會食言。你又何必吃這份苦，受這份罪？做一件根本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
李明月眉頭一皺，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來，低聲問道：“師姐什麼意思？”
蘇清風的語氣依舊平淡如水：“以你的天賦，哪怕付出再多的努力，也只是徒勞，是沒有意義的……已經兩個月了，冷你卻連一點進展都沒有，難道還沒認清現實？有自信是好事，可如果自信過頭，脫離現實，不切實際，那就只是將生命浪費在毫無意義的事情上。”
李明月低下頭，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或許，他確實也該好好想想自己的堅持是不是應該？也該好好想想自己是否應該接受現實？
許久后，李明月突然抬起頭來，眸子中充滿了堅定，語氣也顯得尤為平靜。
他搖了搖頭：“我從不覺得我的努力是徒勞。確實，我在所謂的佛家經典上是沒有進展，更不可能靠着那些動作躲開師姐的攻擊，但有一點，我在師姐的攻擊下，堅持的時間越來越長……在師姐看來，這或許不值一提，但在我看來，這就是進步。”
“當然，這是我自己的修行，卻要耽誤師姐的時間，確實不應該。如果師姐不願意，也不用違背本心，我不會怪師姐的。但對我而言，如果什麼也不做，那才是真的浪費生命，還有……”
他微微一笑，接着道：“我可以保護自己。”
說完這句話，他直接轉身走去，傲然道：“去他娘的天賦！你們都覺得我不行，我李明月偏不信。總有一天，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沒有天賦，我也一樣修行，一樣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