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最擅長模仿筆跡

“什麼？你想替師兄抄書？”

“我這葫酒，已經兌過八次水，你這都能醉？”

高二虎的表情都彷徨了。

“我沒醉……我識字，也會寫字。”

“你放心，我沒有當侍從弟子的理想，不會搶走你的位置。”

秦近揚認真道。

一連點了三次根骨，腦子不再混亂，手也越來越穩，寫字問題不大。

這世界，識字的人是少數，稀缺技能。

“我到不怕你搶位置，馮奪英師兄宅心仁厚，不可能出爾反爾。上一個侍從觸犯門規，也是師兄求情，否則當場就被打死了。”

“但你會寫字也不行……代替抄書一旦被查出來，罪加一等。”

高二虎望着最深處的房間，嘆了口氣。

很久以前，內門弟子就想過這種辦法了。

他到希望秦近揚能去抄書，這樣馮奪英能舒坦點，抄書真的是痛苦。

馮奪英對高二虎有恩。

“巧了，我最擅長臨摹筆跡。”

“咱們先試試，死馬當活馬醫，如果我的筆跡不行也就罷了，萬一能行呢？”

秦近揚笑道。

臨摹筆跡這種技能，和金手指無關，是自己的天賦，小時候上學，秦近揚就在學校賺過不少辣條。

“你在村裡沒有爹娘，聽說你乾爹是個算命道士，原來你會寫字啊……可惜，你落在雜役堂，也是糟蹋了這本事。”

高二虎一拍腦門。

“對，識字，也能寫！”

這三天時間，秦近揚腦子昏昏沉沉，隨着根骨提升，原主的很多記憶也開始浮現出來。

原主的身世可謂凄慘。

沒有爹娘，有個乾爹是算命道士，荒年大旱，道士就托關係，把原主送來山莊，隨後不知所蹤。

原主其實只是識字，並不能寫。

所以，他進山莊時就根本沒提，光識字沒用，如果能寫，也不至於當苦力。

“好，我去問問師兄。”

“話說回來，你的志向不是侍從弟子，難不成你還想當內門弟子？哈哈！”

高二虎打趣道。

對他們雜役來說，侍從弟子已經等於一步登天。

“我不光要當內門弟子，我還想當堂主，想當長老，甚至當莊主……你信不信？”

秦近揚也隨口吹了個牛逼。

“我信，我當然信，你當皇帝我都信……等你當了皇帝，我給你當貼身太監，哈哈哈哈……你小子，幽默……等我消息……”

高二虎站起身來。

這肚子，越來越大了。

秦近揚感慨着，同時也隱隱擔憂……雞腦袋的毒，到底存在不存在！

……

馮奪英被困意侵襲，內心煩躁。

想死的那種煩躁。

打我可以。

鞭子抽我也可以。

為什麼要讓我抄書？

這是要我的命啊。

手裏捏着毛筆，馮奪英眼皮打架，他正在考慮錐刺股。

也是古怪，只要筆在手，就忍不住瞌睡。

讓我去山頭跑五圈多簡單，偏偏拿抄書折磨我。

師傅，你好毒。

在厚生堂，抄書是弟子考核的一個硬指標，年年都有因抄書不合格，而被驅逐出去的弟子。

雖然自己身份特殊，不可能被逐出山莊，但父親的懲罰可不是開玩笑，而且自己丟人，父親也會跟着丟人，他心裏壓力比別人大很多。

“少爺，是我，高二虎！”

高二虎輕輕敲了敲門。

少爺的院子，只有他這個侍從有資格進去，沒有引薦，秦近揚根本無法靠近。

“老虎？這麼晚你還不休息？有需要我會叫你，不必陪我熬夜。”

馮奪英打開門，俊臉特別憔悴。

“少爺，屬下想和您說個事……”

高二虎急忙介紹着秦近揚。

“抄書？你別害我，一旦被師傅察覺，我比現在還慘……”

馮奪英下意識拒絕。

去年他就跟隨着其他師兄，去鎮裏僱人抄過書，可惜卻瞞不過師傅，最終被關小黑屋一個月，與世隔絕，生不如死。

“試試唄！您自己先檢查檢查。”

高二虎道。

“哼，我馮奪英天縱英才，抄書而已，至於找人代替嗎？你先讓他進來，我鑒別一下騙子的嘴臉……怪了，雜役堂還有人會寫字？”

馮奪英嘆了口氣：師傅說得沒錯，偷懶這種事情，有了第一次，其實就有了無數次。

冥冥之中，還是有些期待。

……

“難以置信……簡直難以置信！”

秦近揚秘密潛入少主書房，沒有太多寒暄，直接開始抄。

剛寫十幾個字，馮奪英目瞪口呆，驚人天人。

這臨摹水平，不能說相似，只能說一模一樣。

包括自己的一些小習慣，簡直毫釐無差。

這還了得！

人才啊。

我雜役堂居然也是卧虎藏龍之地方。

“呼……”

高二虎看馮奪英表情驚愕，悄悄鬆了口氣。

有戲！

秦近揚抄書的速度很快，那副認真的模樣，竟然讓人有些崇敬。

這是書生浩氣？

……

“竟然是一部功法，這書也沒白抄！”

秦近揚一邊抄書，一邊感慨。

……

姓名：秦近揚

身份：合嵐山莊雜役

根骨：爛泥級【下一階段：朽木級（3/10）】

武學：《大江功》（入門）

潛能：0點

……

比起削土豆，抄書簡直不要太容易。

一本薄冊抄完，皓月當空，已經是深夜。

馮奪英命廚房準備了各種糕點，秦近揚第一次吃這麼飽。

同時，他也掌握了一門功法。

“功法真的是玄妙，身體裏好像出現一團氣！”

秦近揚能把氣散在身體四肢，可以讓胳膊腿更有力氣，也可以讓皮膚更堅韌。

這就是真氣。

可以理解成武者的藍條。

“厲害，真的是厲害！大江功這麼難抄的功法，還不到一夜就全部寫完，你是個抄書小天才……居然不瞌睡。”

馮奪英小心翼翼拿起書卷，嗅了嗅墨水味。

他計劃分五天時間上交給師傅，即便這樣，也是超額完成任務。

至於上次小黑屋的恐懼，已經蕩然無存。

和眼前這篇字比起來，上一個書生就是騙子，寫的什麼東西，破綻百出。

“少爺，我看秦老弟抄書挺容易，為什麼整個山莊的內門弟子都痛苦不堪？”

高二虎問出心中疑惑。

師兄們練功，風吹日晒，翻山越嶺，流血流汗，甚至連鞭子都不怕，為什麼偏偏怕抄書。

“你們沒有修過武學，不理解抄書的苦。”

“大江功是最基礎的真氣功法，有個最大的問題是催眠，偏偏修鍊大江功必須得保持清醒，我白天疲憊一天，深夜本來就瞌睡，又怎麼能抄大江功。”

馮奪英嘆氣。

受苦受累，靠毅力就可以，抄書是根本沒有堅持的辦法。

而且大江功是最基礎功法，修鍊進度慢，作用不明顯，弟子們內心就格外抵觸。

秦近揚沒有說話，心裏也在總結分析。

大江功確實能鎮定心神，讓人平靜。

但平靜過頭，就是睡眠了。

武者本來就喜動不喜靜，加之身體疲憊，睡着也正常。

對他們來說，抄書就是和本能潛意識抗爭，確實要比風吹日晒更困難。

……

【你送出去的船，讓人可以逃避責罰，獎勵潛能1點。】

……

秦近揚依然把潛能點在根骨上。

根據馮奪英所說，大江功就是最基礎的聚氣口訣，靠打坐和靜心抄書就能提升，武者廝殺，還得看武技武學。

只要根骨足夠高，抄書修行，也能比別人更快一些。

“根據以前僱人抄書花銷，這一整本得用七天，每天算一兩銀子，一共是7兩。”

“但我最近花錢猛，身上銀子不多，給你5兩吧，等下個月父親發了錢，我再補償你。”

馮奪英拿出5兩銀子。

這世道，擅長寫字的書生其實不缺錢，抄錄心法更是耗費心神，一天1兩，都算是友情價。

秦近揚雖天賦異稟，但身份卑微，馮奪英其實可以糊弄1兩，可他內心正直，從不坑人。

但自己最近也真的缺錢。

雖然是堂主家少爺，但堂主偏偏是個老古板，一切按規矩，馮奪英表面風光，也是有苦難言。

“這……”

秦近揚眼珠子一亮。

原以為會賞自己幾個銅板，沒想到開局5兩銀子，這少爺是真願意給……能處！

……

【提示：男子漢大丈夫，視金錢為糞土，你是否拒絕施捨？】

……

“這……錢我不要！”

“我來抄書，只是看在二虎兄的友情，金錢有價，情誼無價，幫少爺是我分內的事情，不談錢……”

秦近揚含淚拒絕。

我尼瑪，5兩啊。

……

【你看淡金錢利益，獎勵潛能1點。】

……

“這……果然是好風骨，文人風骨。”

馮奪英愣了一下，也沒多客氣，就把5兩銀子收回去，他也是真的缺錢：“你叫？”他準備認真記住這個名字。

“秦近揚……他叫秦近揚。”

高二虎連忙介紹。

我的友情，居然值5兩銀子。

我這麼值錢嗎？

“秦近揚，實話說吧，我也確實缺錢，抄書的事又不敢和父親說。”

“但我絕不會讓你吃虧……厚生堂幾十個師兄弟，其實都飽受抄書之苦，稍有不慎還會被逐出山莊，只要你能保證抄書速度，我保你賺夠100兩……對外人，咱可不手軟。”

馮奪英沉思了一下，決定當個中間人。

正直的性格，不允許秦近揚吃虧，畢竟大小都算個恩人了。

“全聽少主安排！”

秦近揚眼珠子一亮，這地方的100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但願不是吹牛。

一邊修鍊大江功，一邊再賺點銀子。

兩全其美。

這5兩碎銀，咱就當投資人脈了。

人脈這東西，有時候確實值錢的很。

至於削土豆這種勞碌活，也就告別了秦近揚。

根本用不着馮奪英開口，高二虎隨口一句話，就能把他安排到最輕鬆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