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男人的小心思
傅言是碰到了男人的眼睫毛,還隨意觸碰呢。
慕定安這下子也記起來,傅言是真的沒有碰到他,可是他卻感覺到了,一種貼近的接觸,所以才說出那樣的話。
他頓時有點尷尬。
傅言也只是在跟他玩躲貓貓罷了。
他沒有說話,轉身就進了廚房。
傅言不知道男人是在窘迫,以為他不講道理,向天上翻了一個白眼。
第二天,鎮子上的工人要來,一大早,傅言就讓慕定安把傢具都搬到棚子裏。
她蒸包子。
慕定安一身力氣,幹活麻利效率高,等到傅言的一籠包子蒸好,他已經把廚房裏的所有東西,包括兩個房間的床櫃都搬了過去,吃包子都找不到筷子。
慕定安又去取了幾雙筷子過來。
大口大口吃着燙乎乎的包子,邵羽說:“麻煩你們這麼久,我也該回去了,等過些天過來給你們幹活兒。”
他現在雖然大體好了,可是不能幹重活,不然容易導致舊傷複發。
“你過來只管吃,幹活有的是人干。”傅言笑道。
“不不,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我哪裏好意思總在你們這裏吃白食啊,得幹活補償補償。”
慕定安:“你不是吃了無數頓。”
邵羽汗:“大哥,用不着總是拆我的台吧。”
吃好早點,鎮子上的工人就來到了,一起來的還有賣磚瓦的老闆,指揮着人推着板車,板車上都是青磚和琉璃瓦。
村裡人都出門觀看。
“嘖嘖,原來慕家是要蓋青磚琉璃瓦院子啊,這比普通的院子要貴上幾倍,真有錢。”
“慕家小嫂子給人看診開藥,掙了不少啊。”
“人家也是有這個本事,像那種藥方子,有幾個大夫拿得出來,要吃這碗飯,可得有看家本領,唉,我們也只有羨慕的份了。”
村裡人這才知道,慕家院子是要蓋那種漂亮的青磚琉璃瓦院子,普通的一個院子蓋起來,要四五十兩,可是青磚琉璃瓦的,卻是要兩百兩,這還不算鄉下地價不值錢,要在鎮子上蓋,有一點規模的都要五百兩以上。
一下子能夠拿得出來兩百兩蓋院子,對他們來說,慕家實在是太有錢了,雖然對於慕定安和傅言而言,這點錢根本就算不了什麼,他們從小金銀珠寶見得多了。
要蓋房子,得把原來的房子推平,把廢料運走,不過這個院子本來就破破爛爛的,這些工人一個早上的時間就拆得差不多了。
新搭的棚子比較寬敞,還用板子隔了一個隔間,隔間裏放着兩張床,另外一個隔間裏,則用來做廚灶,灶是土灶,夯得結實,應付一兩個月沒問題。
所有的用具都搬過來了,在棚子裏面做飯做菜,倒是熟悉得很快。
“慕定安,你這是在做什麼。”傅言進去房間,看到慕定安正在把一些東西往一張床上放。
“騰空間。”男人說。
“騰什麼空間啊,那我沒地方睡覺了。”
“不是還有一張床?”
“可是,我們為什麼要睡在一張床上,邵羽已經回去了。”
“因為要騰空間。”
傅言:“——”
不過,前面和男人同睡一張床那麼多個晚上,好像也習慣了,反正他們之間又不會發生什麼事。
慕定安還是安分,不會動手動腳,所以傅言這個時候也沒有想到男人會有一點小心思,空間的確不算大,不把東西挪一下,人容易被擋到,畢竟只是一個棚子,沒有必要弄多寬敞。
雖然早就想着邵羽走了,她可以一個人獨佔一張床,不過傅言也沒有執着按照自己的想法來。
兩個裝腌白菜的大罈子就放在床上,除此之外,還有幾罈子囤的乾菜,有腐竹,牛肉乾,蘑菇干,豆腐乾等,還有米面,美酒,想到差不多是時候了,傅言打開裝腌白菜的罈子,又辣又酸又香的味道飄出來,那些辣白菜顆顆黃燦,她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今晚又可以增加一道美味爽口的菜肴。
一開始來到這裏的時候,是多麼的貧乏,吃了上一頓就要擔心下一頓,現在可不用過那樣的日子了。
“慕定安,嘗嘗。”等男人把東西擺放整齊了,傅言夾起一顆嫩的,遞到男人的嘴邊。
慕定安咀嚼着,神色微動。
“不錯吧。”傅言驕傲地說,她弄的東西,怎麼可能不好吃。
“嗯。”慕定安應了一聲,出去了。
傅言沒有注意到,男人出去的時候,嘴角邊隱約勾起一抹得逞的意味來。
她自己也吃了一片,脆爽酸辣甜,作為解膩菜再好不過。
灰狼跟了進來,眼巴巴將她看着。
“你也要吃嗎?”傅言扔了一片菜葉子給它。
灰狼歡快地咀嚼起來,突然眼裏面的光消失了,呸呸呸地吐出來,汪汪叫了兩聲,都是嫌棄和委屈。
傅言不由得大笑了起來,狗子可不喜歡吃這種酸辣的東西。
灰狼知道自己被主人嘲笑了,又是兩聲哼哼,跑了出去,在一塊石頭邊卧着,看也不看傅言。
這條小狗崽,還真傲嬌呀。
傅言看一眼院子那邊,工人們忙碌着,推平了院子運垃圾,運垃圾了打地基,然後砌牆,一步步來,要把這一座院子蓋好,得花上一個多兩個月。
吳老三那兒要醫藥方冊,還要將大部分寫好了印刷出來,這陣子她忙得焦頭爛額,現在邵羽走了,可以少做兩道菜,兩個人應付着就成了。
今晚一道鹵牛肉切片蘸料吃,一道雞蛋湯,一道辣白菜,簡簡單單,菜不多,不過也還算美味可口。
“將就一下,實在是太忙。”傅言大口大口扒着飯,慕定安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已經吃好一碗,又去打了一碗,泡着雞蛋湯,呼啦啦幾下子,吃好了。
然後她一頭扎進去那邊房間,接着是紙張打開的聲音,傅言又開始奮筆疾書。
慕定安看一眼手上的碗,裏面只吃了幾口。
她這麼忙嗎?
想想也是,距離交方冊給吳老三,也只有十天的時間,那麼多個藥方,不趕着來,根本寫不完。
他沉吟了一下,從住到這個屋檐下以來,傅言做的,是不是有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