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男朋友
謹妍站在那，感覺自己現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站在原地：“我……那個……哦。”像是剛才緊張的感覺忽然放鬆，算了，先刷牙再說吧。乖乖地走向秦墨如指向的洗手間。走進去后，鬆了一口氣，才看到洗臉台上的杯子裏，放着一隻未拆封的新牙刷，她很自然地拿起，再望向鏡子中的自己，驚覺昨晚上因為沒有卸妝，妝就這樣糊掉了。刷完了牙，小心地拿紙巾，用溫水輕輕拭去糊掉的眼妝，腦里其實還有很多疑問。
但是他剛剛那算是向她解釋嗎？若是這樣，那自己之前被自己定義為瘋狂的念頭，又突然像被秦墨如這個當事人滋養到，此時她大膽地想着，他，秦墨如，難道真的是喜歡自己？想到這裏，謹妍的內心又開始躁動了，她疑惑，但是又有些緊張，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那怎麼辦？會覺得很尷尬嗎？可自己對他的心跳加速，哦，原來這就是心跳的感覺呀。謹妍忽然有些開心，原來心跳就是這樣的感覺。
洗完臉，發覺秦墨如早已坐在餐桌上，示意她快過來，道：“吃一下看好不好吃。”
謹妍看着眼前，煎好的雞蛋，烤好的三陰治，微訝道：“……是你自己做的？而不是外賣誒？”說著自己笑了起來。
秦墨如斜睨了她一眼，無語道：“你不用這麼的……驚訝。”
“嘿嘿嘿。”被他逗笑的方謹妍繼續道：“只是覺得很神奇，你好像很多事情都會做。”謹妍一邊吃一邊說，一臉真誠地對秦墨如說：“他們之前還說要來你家聚會呢。”
“嗯？楊楠？”隨意地語氣。
“嗯。還有文馳。說你家是單身狗風格。”說著謹妍故意四周望了一眼，說：“今天一看，還真是挺像。”說完自己笑了。
秦墨如笑着一邊吃三陰治一邊說：“為什麼這麼說？”
“風格實在是太簡單，都有些不像你住的房子。”謹妍如實說道。
“簡單一點比較方便。而且該有的都有。”秦墨如不甚在意地說。
“也是，只要舒服怎麼都行。”
“嗯。”
兩人突然陷入一陣沉默狀態，讓謹妍覺得微微認為此事的沉默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氣氛，其實她心裏有很多想要問秦墨如的問題，但總覺得此時不是一個好的時機，卻又不知道什麼時候算是一個好的時機。她偷偷瞄了一眼此時正在悠然自得，認真吃着早餐的秦墨如，好像絲毫沒有因為此時兩人的沉默而有任何彆扭的心思，但好幾次和秦墨如對視的方謹妍，都有些不敢望着他，只敢掩飾自己此時的緊張。
當兩人吃完早餐，秦墨如主動的收拾了幾個盤子，拿去廚房。
謹妍跟在他的後面，乖巧地問：“我來幫你洗吧。”
“不用。你自己好好坐着。”
“哦。”謹妍雖然答應了，但因為有些不好意思，還是站在廚房門外，看着廚房內設施還是那般齊整，卻是應有盡有，眼光突然放在了秦墨如身上，此時他正認真洗着碗。一下子，挺直又強壯的後背，看着好像非常適合靠上去，而此時這種休閑的模樣和平時的忙碌樣子，彷彿有着一種莫名的反差比，此時謹妍認為這種反差比還是挺不可思議，十分可愛，謹妍看花了眼。
突然冒出一句：“那個……你……”
秦墨如一邊洗碗，帶着疑問的表情望了他一眼：“嗯？”
謹妍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個眼光，望的有些緊張，脫口而出：“你之前說的……去了美國，是去幹什麼？”
秦墨如聽了之後，轉回頭繼續洗碗，嘴角微微上揚，輕輕說了一句：“你終於問了。”
“嗯？”謹妍有些不解，怎麼好像等着她來問這個問題。
“去美國工作，當時一個國外的客戶臨時約我過去。本來要去兩個月。”
“原來真要那麼久啊。但是你好像回來很快。”謹妍那個大膽的想法，又萌生出一點，一點又一點。
“嗯，我完成的比較快，就回國了。你以為我去幹什麼？”秦墨如挑了挑眉，好笑地望着她。
“我以為……你那個……啥了嘛。”謹妍用手趴着門，話到嘴邊卻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哪個？”
“所以你當時不去參加我們露營，是因為臨時工作？”
“嗯，你以為是什麼？”秦墨如笑意盎然地再次望了她一眼，道：“露營好玩嗎？”
謹妍笑着點點頭，說：“嗯，挺好的。但多虧你，我才能那樣輕鬆。”
“不客氣。”
謹妍自顧自，又說：“其實我以前也想去野營，不過因為身邊朋友喜歡這個的比較少，所以一直沒去成。”
“這次算是還願了？”
“算又不算吧。”謹妍笑了笑，繼續道：“那，曉嫻對你的……？”謹妍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
“你多慮了。我估計，她現在的內心更多的是陳信，而不是我。”秦墨如的語氣還是那般波瀾不驚，彷彿這些事情他早就預料到謹妍會問，或許，他早就等待着謹妍來問。
“……”謹妍為自己並未發現這個端倪有些懷疑：“咦？真的嗎？我怎麼沒發現過？”
“嗯。之前見你又挺細心，沒想到遲鈍成這模樣。沒見昨天你們年會，他兩一直在一起嗎？”
謹妍扁扁嘴，回憶道：“好像真的是這樣誒！我沒太注意嘛。之前光想着她也喜歡你了。”
秦墨如挑了挑眉，問：“也？”
“對啊。還有欣羽啊。”
“……”秦墨如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道：“傻。”
謹妍看着他洗碗快洗完，又想起什麼，問：“那……那個……你去美國，看到你ex訂婚，不會不開心么？”疑惑的語氣問道。
秦墨如聽見她此時的問句，笑了一聲，望着她正經又無奈地說：“謹妍。”
“嗯？”
“我覺得你好像忘了我曾經怎麼回答過你？”
謹妍腦海里想起他曾經的回答：大家所受的教育原本就不同，最終她要在美國，而我是要回國。
“……沒，沒忘。只是覺得感情的事情可以處理的這樣輕鬆，我之前有些難以理解。”謹妍表情尷尬的笑着，解釋道。
“她遇到一個自己想嫁的人，我很為她開心。有問題？”
“……沒有。”謹妍還在試圖理解分手后還能若無其事當朋友這件事。
“好，你說沒有，那你和莫旭言最後怎麼回事？”秦墨如正經地問。
“……”謹妍望着他，不知道怎麼說才好。可看着他此時的眼神，知道自己一定得說，於是簡言意駭：“我和他說清楚了。未來有緣做朋友，不可能再複合了。”
“放下了？”秦墨如再次確認。
謹妍點點頭，繼續道：“嗯。再見到他，糾結的只是如何做朋友，好像沒有糾結回到過去了。”
秦墨如嘴角上揚，微微調侃道：“那你們昨天還一起喝酒？”
“……那我也還和你喝了呢。”
“你那叫官方敬酒，能一樣？”秦墨如說完，忽然想起一個什麼似的，一臉壞笑道：“不過你倒是祝福了我一件很好的事。”
“……”方謹妍想起昨天自己帶着醉意和他說悄悄話，祝他愛情順利……此時有種羞恥的感覺，說：“那，我昨天以為你和那誰嘛。”說完抬頭望見了此時秦墨如越來越上揚的嘴角。
笑得真好看。謹妍的內心出現這樣一句話。若排除法用的得當，此時就好像只有那個可能性了。
“那你還不能理解嗎？”秦墨如洗完了碗，正準備收拾廚房灶台。
“……”
謹妍看着他收拾完廚房，看着此時他寬厚的肩膀，彷彿憶起了昨晚上，她自己靠過那個肩膀，很舒服。此時她內心的小鹿應該已經有上百隻了吧，再次咽了咽口水，忽然鼓足勇氣一般，問：“我，我可以抱抱你嘛？”說完這句話，心跳繼續加速。
秦墨如微訝她此時的反應，難得愣了一秒回頭望向她，沒有說話。
“……”這舉動在謹妍看來，像是被拒絕了，心裏似乎停頓了一秒，於是在她剛準備想開個玩笑過了這個梗，卻見秦墨如突然伸開了雙臂，笑着望着她：“這就是你說的理解了？”
謹妍彷彿聽到自己的“嘭嘭嘭”的心跳聲，緩慢上前，輕輕地攬住她，頭靠在她胸前，也沒敢抱太緊。可當她剛剛把頭靠近秦墨如的胸前，她感覺秦墨如收緊雙臂，謹妍忽然覺得特別溫暖，忽然頭腦一熱：“那個，墨如，……我……”
謹妍頓了兩秒，繼續：“我是不是可以誤會一下，”說道這裏，謹妍稍稍鬆開一些，抬起頭望着秦墨如的俊臉，此時的笑容，彷彿讓她看到自己很久想要看到的那張可愛的臉，於是繼續道：“你，是不是……喜歡我？”喜歡我三個字，謹妍用飛快的速度說出，把臉輕埋在他身上。
方謹妍本身不矮，但是在秦墨如懷裏，難得的露出一絲小鳥依人的模樣。秦墨如輕笑出聲，道：“你不是誤會。我是喜歡你。”
謹妍聽到后，雙眼亮晶晶地望着秦墨如，忽然，調皮地在他嘴上輕輕啄了一下。
對着她的唇，說：“你覺得這是誤會嗎？”說完又向前啄他的唇。
謹妍被她吻的有些迷糊地睜開眼，看着他的笑容，也笑着，輕輕道：“我也很喜歡你。因為你我會突然心跳，你在我家那晚睡着的臉，一直揮之不去，我就知道，我完了。”說完又輕輕吻回去一下，溫柔地對他道：“你真好看。”
墨如對她此時的舉動，內心有着難得有過的雀躍，在她說完最後那句，他的舌徑直掠奪了她的口腔，彷彿想要佔有着她軟軟的唇里所有角落，再也不放開她。
不知道吻了多久，兩人才鬆開了彼此。秦墨如緊緊牽着謹妍的手，兩人坐在沙發上，謹妍靠在他懷裏，摸着他的手，自顧自地說：“還好，我沒誤會你喜歡我，也及時發現我喜歡你了。”說完，那雙清澈的眼睛此時彷彿發著光，望回秦墨如。
秦墨如被他逗笑，溫柔地撫摸着她的臉，嘲笑道：“昨天好像有人說我搖擺不定來着？”
“……”
謹妍無言，只好故作瞪了他一眼：“還不是因為你！誰叫你之前又對我很好，又好像吊著我？”
“我吊著你？”
“對啊！那次我還想，你要真敢劈叉，我就告訴老大，暴打你這個渣男！”
“……宇瀾不會信的。”秦墨如很有自信地說，忽然想起宇瀾的懷疑，問：“我去西安找你，出差回來第一個見你，你居然都沒察覺出來什麼不一樣？方謹妍，你是小傻子嗎？”
“……”謹妍有些尷尬地撇撇嘴，小聲道：“也不是完全沒察覺，只是……只是有時候有點不確定，而且我和你在公司身份有點懸殊，你前任那麼好看，還有就是……你如此優秀，桃花還挺多……”
“……”秦墨如簡直被她打敗了，輕輕敲了敲她腦袋，無奈道：“你自己也很優秀，你不知道嗎？撇開公司，你覺得你和我們身份懸殊嗎？”
“嘿嘿嘿。”方謹妍咧嘴笑開：“我也知道我優秀，但就是也不敢相信嘛。我們那老同學感情其實可以忽略不計，而且你之前在你們自己酒會說我那件事，我當時可是很生氣的。”
此時秦墨如難得的正經，道：“抱歉，那次是我疏忽。不應該讓別人告訴你時間。當時Joan發錯時間給你了。”
“啊？”謹妍望回他，一臉震驚，問：“怎麼會？！”
“或許是故意的。不過她也已經辭職了，等找到下一個助理，她就會離開了。”
“為什麼？”
“謹妍，好像就你自己還總在懷疑我是不是喜歡你了吧？”秦墨如說著，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Joan大概是不想製造我們一起的機會。”
“哦……也就是說，她也是你的桃花之一啊。”謹妍狐疑望向他：“會不會太多了一點？”
秦墨如此時卻摟住她，想抱緊一點：“……我也沒想到就我女朋友沒發現我喜歡她，其他人都發現了。”
謹妍被他此時的舉動逗笑，聽着那句‘女友’，一時愣怔，彷彿很久沒有誰這樣對待過她:“……女，女朋友？”
秦墨如看着她如此模樣，挑了挑眉，道:“怎麼？主動親了我還想不認賬？”
謹妍發覺自己心跳更快，臉有些發熱，她內心感覺絲絲甜蜜，不經意地往他懷裏再靠了靠，更覺得高興了：“好嘛，男朋友。那你那次為什麼不自己告訴我哦？”
“……”秦墨如沉默了一秒，發現謹妍等待着他回答，才緩緩道出：“說我桃花多？不知道某人那時候在我出差回來時，就發現和一個陌生男人出去吃飯，還有個念念不忘的前男友，哦，想起我從美國回來沒多久，你還去相親了。”說著故作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謹妍被他這麼一說，反而笑得更開心：“哈哈哈，原來你吃醋了呀。我哪知道，都能被你遇到。那個相親男是個奇葩啦，我後來沒去吃飯，直接下車去了瀾薏餐廳。”謹妍忽然想起什麼，對着秦墨如的臉，說道：“你知道嗎，墨如，我在那裏看到我們10年前當時培訓班的合照，什麼時候我們一起去呀。”
“好。”墨如想了想，又問：“那你之前一起吃飯的那個人呢？”
謹妍眼色望了一眼別處，道：“那是我剛來S市的時候，認識過的一個好朋友。下次介紹你們認識。”
“好。”秦墨如滿意了。
兩人之前的陰霾，因為這次聊天，彷彿都一掃而光。謹妍一直甜甜地笑着，望着他，摸着他的臉，道：“嘻嘻，你是我男朋友了耶。沒想到我的男朋友是你~你說若是當年的老師知道他時常拿來舉例的Ethel&Ethan如今在一起了，會不會跌破眼鏡啊？”
“我覺得他會認為自己當年眼光很好。”秦墨如此時的話語中，也沒了從前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