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牌

鷺之宮真序朝愣住的中原中也走過去，自然地拿到了手裏面的東西。

“唔，讓我看看，瓊脂，玉米澱粉，葡萄糖粉……”

中原中也一拳打在牆壁上，咬牙：“你把他們怎麼了！”

羊們這才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大喊起來：“中也，為我們報仇啊！”

“殺了她啊！”

慘叫聲中插入了這樣的話，他們疼的在地上翻滾，站不起來，內心想要復仇的仇恨的火焰熊熊燃燒。

中原中也拳頭握緊：“你不是答應了要救他們嗎？！”

鷺之宮真序一邊點數東西一邊無所謂地抽空回答中原中也：“他們也沒死啊。”

沒死就行了，還要求什麼玩意兒。鷺之宮真序明明白白地表現出了嫌棄。

中原中也：“你——”

“承諾哦，中也君答應要為我所用，當我的‘人’，守護我，不會攻擊我，我想中也君不會不遵守諾言吧。”

鷺之宮真序朝中原中也看過去一眼。

墨藍色的眼睛宛如無機質寶石，看向他的視線如同看向路邊的一顆石頭般隨意。

在“為我們報仇啊！”“狠狠的抓住她，威脅她！”“救救我們啊中也！”的背景聲音中，中原中也又緩緩鬆開了拳頭。

他內心不是不憤怒，是被人愚弄了的那種憤怒。想把面前這個女人狠狠用重力碾碎，但是……

如果這樣的話，同伴的生命也的到不到保障了。

中原中也：“可惡！”

他踩地面，地面龜裂開來。

“中也，為什麼不動手啊！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辦到吧！”

“為我們報仇啊中也！威脅她！救救我們啊！”

夥伴們還在慘叫。

但是披着少女皮的怪物卻不慌不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你看啊，中也，就是在超市裏面買的這種簡單東西。”鷺之宮真序將一包條狀咖啡樣外表的白色粉末，倒進杯子裏面，悠閑的當著這些人的面接滿了熱水，再用小勺子攪拌。

在周圍慘叫的伴奏下，熱量一點點流逝，液體逐漸凝固，變為果凍樣的東西。

“除了當成食材外還有別的用途。”

“比如培養出，可以三天內滅絕這個城市的生化武器哦。”

那是中原中也從超市裏面買的瓊脂，除了作為食品添加劑存在之外，還有廣為人知的用途——固體培養基的主要成分之一。

鷺之宮真序輕鬆地說出這句話，就好像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自然。

“滅絕這個城市的所有人類，只剩下我自己，聽起來確實是個好玩的事情，至少我挺喜歡的，唔，要試試嗎？”

場面有一刻的寂靜。

連羊們都忘記了慘叫，只剩下勺子和杯子壁相撞的聲音。

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面對的將是怎樣的怪物。

僅僅使用超市裏面常見物品，就可以製造滅城等級的破壞……

鷺之宮真序繼續慢悠悠道：“說起來，還是要感謝你，中也君，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光要合理地賣到這些材料，估計都要頭疼好久呢，畢竟我才剛剛到這裏，人生地不熟的……”

中原中也：“……”

沉默在空中蔓延。

她為什麼會對羊下手？中原中也想到這個問題，是因為……自己不在的時候，其他人找了她的麻煩嗎？

該怎麼解決……讓她放過他們……

中原中也猛然轉頭看向鷺之宮真序，鞠躬：“對不起，我代替他們朝你道歉！”

鷺之宮真序抬頭：“中也君幹什麼呢，突然好好的道什麼歉。我這不是完全沒問題呢。”

中原中也：“雖然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麼，但是身為首領沒有管好他們，是我的責任！如果要懲罰的話也就懲罰我吧！我可是首領啊！”

在此期間，羊們什麼表示道歉的話都沒說。

鷺之宮真序停止的手裏面的動作，這才認真看向中原中也：“是嗎？”

羊們發出細微的慘叫，因為之前叫的聲嘶力竭，嗓子都啞了，所以現在聲音很小。

“你們有個好首領呢。”鷺之宮真序低頭對着羊們說。

“這次就算了吧，看在中也君幫了這麼大忙的份上。”

鷺之宮真序帶着東西轉身，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間。

“不過中也以後要無條件答應我三個請求哦。”鷺之宮真序道。

中原中也：“好！所以可以原諒他們了嗎？”

“沒有什麼原諒不原諒的，疼痛作為副作用本身就有一定時間限制，熬過去就好了，我也沒有說過那不是解藥哦。”

中原中也：“！！！”

羊們：“！！！？”

故意裝出這種樣子，讓他們丟了這麼大臉。白瀨躺在地上，懊悔和憤怒一併湧上心頭，這女人，在耍他們嗎？！

玩弄了他們的鷺之宮真序看起來很高興。

“以善惡來說是善，以好惡來說也是好，做出這種事情也是我的風格啊。”

鷺之宮真序將食指放在嘴上，對他們做出噓聲的手勢，隨即轉身就離開現場。

白瀨躺着不動，過了一會兒，疼痛果然漸漸消失。

他因為疼痛導致冷汗浸濕了衣服，現在更是虛弱到站都站不起來，內心卻無比憤怒：“被耍了！中也，你不該求她的！”

“是啊……”

細微的附和聲響起。

好了傷疤忘了痛，一想到只要自己再堅持一下，根本不用求她就能自愈，羊們心中就充滿怒火。

“不一樣。”中原中也道。

中原中也不知道鷺之宮真序說的有幾句話是假的，幾句話是真的。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如果剛剛不為羊們說話，同伴們真的可能活生生疼死。

“什麼嘛中也，你不會是喜歡她了吧……”

“你可是能隨便折斷她脆弱的脖子的，她也就只會耍陰招了啊！”

柚杏：“說起來，中也似乎一直沒有被她傷害過呢。”

“是不是早就跟她混到一起了啊——”

羊們七嘴八舌地議論開。

中原中也：“才沒有！”

不管外面議論的有多激烈，鷺之宮真序坐在廢棄的彈簧椅子上，將自己剛剛接種好的菌落蓋上蓋子，放在紫外線燈光下照射，用射線誘導變異。

那種本來就不平等的關係只要隨便搞搞就能出現裂痕……真脆弱啊，失敗的中原首領。

鷺之宮真序在心裏面嘆氣。

仇恨的種子已經在羊的心裏面種植，就等着某一天復活，將中原中也和這個組織徹底割離開。

不過……她皺眉看着面前的培養基。

啊，早知道剛剛再加個條件，讓中原中也切塊肉讓她研究一下了。

還缺顯微鏡……

*

經過二次中毒事件，大部分的羊們現在對她態度是又怕又恨，自然不敢在她面前在逼逼什麼，裝模作樣地加入了羊組織成為首領之上的第一人之後，鷺之宮真序就直言自己對管理組織沒有興趣——同時羊們鬆了一口氣。

她只是借住這裏，並且可以隨意支使中原中也。

鷺之宮真序得到了羊的最好的物資，和獨屬於自己的房間。

當天晚上，鷺之宮真序將屋內的簡易預防裝置製作好，又喊了中原中也站在門外守護，這次又召喚出系統。

鷺之宮真序：【我記得我有一次抽卡機會。】

系統顯然對她現在才喊它出來懷恨在心：【哼哼，確實。】

【抽卡活動本質無害，不需要你做什麼準備。】系統對她防備的行為感到不滿。

鷺之宮真序無視系統：【我要抽卡。】

系統的機械音隱隱約約透露出情緒：【為了讓宿主便於理解，這裏選取的卡牌能力是宿主所在位面學園都市裏面的全部能力集合卡，總共1000多種能力，區分等級。】

【230萬人的城市，80%的學生，大多數都是lv0，lv5隻有七個，所以你抽到lv5能力強度的卡牌概率也與此相同，概率極低。】系統的語氣有一絲幸災樂禍。

鷺之宮真序平靜：【我想要試驗一下這個機制，卡牌強度無所謂。】

系統：【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

鷺之宮真序：【少廢話，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抽。】

在她說抽的那一瞬間，一個光團驟然出現在她手心。

系統抽卡了。

白光漸漸散去，露出一張卡，懸浮在空中。

卡牌上面繪製的圖像，是一位穿着貴族女校校服的茶色短髮少女，她正做着往上拋硬幣的動作，周圍閃爍的藍白色電光照亮了整張卡牌的其餘部分，卡牌的標題上面寫到：“超電磁炮”

鷺之宮真序一把抓住放在手裏，正反面觀看：“超電磁炮，御坂美琴？lv5等級，很難抽？”

系統：【……】

不要再說了，臉好痛。

鷺之宮真序嘆息般：“沒想到居然是熟人的能力。”

她捏了捏，卡牌的材料不是鷺之宮真序熟悉的任何一種材料，可能是來着系統高位面科技的產物，據說還能與精神相融合。

“使用最大時間：二十分鐘冷卻時間：十二小時”

二十分鐘足夠了，御坂美琴的能力可以用來強攻，這對於目前缺少強力手段的鷺之宮真序是個很好的補充。

不僅如此，鷺之宮真序從來都覺得，御坂美琴那種心隨意動的駭客功能，在有些時候比強攻還要好使。

總體來說比較滿意。鷺之宮真序心想。

也難怪有些木原的研究方向是用科技重現超能力，讓普通人也能使用超能力——在改造人計劃裏面，那些人為了探索超能力存在的源泉，可是把別人的大腦像切蛋糕一樣切開了呢。

系統到底是什麼來歷，居然輕而易舉地實現了……鷺之宮真序心懷不軌。

系統嚷嚷道：【不要高興的太早，想要使用高等級卡牌，需要你自身素質也很高才行，而且還要與原主部分思維同步！同步率越高發揮的越好，持續時間也越長。】

系統：【將卡牌貼在你額頭上，用感覺去觸碰，讓你的內心完全接受這張卡。】

御坂美琴是學園都市光明面的典型代表，內心富有正義感，以自己的能力為豪，絲毫沒有一點陰暗的國中女生。

跟出自黑暗面，肆意放縱自己，玩弄別人為樂的高中少女，鷺之宮真序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系統不懷好意地等着出現不兼容的情況。

“原來是這樣嗎？”鷺之宮真序咕噥了一聲，“聽起來原理很像世界’那一邊’的東西——雖然我出身科學側但是也對那邊有所了解。”

“‘偶像理論’：通過對主體的全面或者部分進行模仿，從而得到主體的部分能力，這種概念在科學上的類似應用就好像模仿蝙蝠而製造超聲波探測儀一樣。”

鷺之宮真序說。

系統對此不置可否。

系統：【不要把所有東西都用科學來解釋，也不要把兩邊劃分的太過明顯。】

【所以現在要試試嗎？這張lv5等級，足以匹敵好幾個小型核力發電站的火力。】系統道。

“讓我先準備一下吧。”

鷺之宮真序往手機中輸入代碼，將顯示裝置對準牆壁，在上面投影出不斷變換的圖表。

閉眼，睜眼，圖表在她眼睛裏面倒映。

做完這一切后，鷺之宮真序才將卡牌貼在自己額頭上。

系統：【你應該最多只能激活40%——】

話還沒說完，系統檢測同步率的部分就發出了提示，同步率數值逐漸提高，20%，30%，60%——

不可能！一般人同步率數值都是固定的！根據他們的性格和思維方式符合程度來計算同步率，後面如果想再提高，就要逐漸改變自己的思考方式……

系統震驚了。

同步率最終穩定在85%這個數值。

原本穿着白大褂的墨藍色長發冷淡女高中生不見了，站立在原地的是國中生年級的女孩，頭髮變為茶色，身上穿着也變為常盤台夏季校服，她眨了眨眼睛，從口袋裏取出培養皿。

“攜帶的東西沒有被改變，只有裝束變化……高維度投影？”她猜測到。

系統震驚：【……不，你是怎麼做到的，你們明明……】

【我們明明差別很大不是嗎。】鷺之宮真序好心幫系統補完下半句話，雖然她說這話的目的是為了氣死系統，【當你說出作用機制的那一瞬間，我就有了對策。借用圓周妹妹使用的思維轉換圖表靈感法，從大數據中讀取信息，在轉化為推測——如果御坂美琴面臨這種情況，她下一秒會做什麼。】

換句話說，她用數據推算了御坂美琴的行為，再進行倒推想法，最後將自己的思維同步率固定在85%。

“她的思維很奇妙，到處都透露着讓我厭煩的天真和善良，不過還沒蠻有趣。”鷺之宮真序讚歎到，“以後的戰鬥方式就是不斷轉換思維方式使用不同的能力嗎？值得試試。”

當思維再次恢復到她本身思路，變身瞬間解除。

“好了好了，卡牌實踐完成了，現在的話該去處理高瀨會的事情了。”

“本來還想用其他方法瞞過中原中也離開房間，不過現在有了這種卡就容易多了。”

鷺之宮真序動了動胳膊，化為茶色短髮少女模樣，從牆上走過，整個人和地面平行，從後面的天窗走出了房間，跳躍，落在倉庫後面的空地上。

“御坂美琴的卡果然好用。”鷺之宮真序恢復原貌，稱讚道。

系統臉被打腫，於是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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